“醒來就好,再說你和方可的約定也到期了,正好回墨家!”月靈撫著曉站起來,在房間轉了兩圈要她適應
“曉兒!”方可的聲音由遠及近
月靈讓曉坐下來,以免讓方可看出蹊蹺,月靈走上去,象征性的擋了一擋,就讓方可闖了進來,方可走進來看著曉好好的坐在床邊,除了瘦了一些沒有別的變化
“我想我們的約定到期了,是不是?”曉開口直擊要點
方可點點頭:“可是星牧不能交給你!”
“為什麼?”曉雖不知道星牧是誰,可是月靈說過他是自己的親人,那自己就該救他
方可似乎也是無奈:“不是我不想放,而是他不在我這,所以我無法完成約定!”
“那就不用了!”月靈走進來:“救出星牧的事自會有墨家來做,你只要不為難我們離開就好。”
“好的,你們隨時可以走!”方可轉身離開
月靈見方可慢慢走遠,伏下身:“我們現在就走!”
“好啊!”曉點點頭,她對那個機關城好奇的不得了
簡單收拾後,曉拉起月靈走到洞外,一道霞光緩緩出現在曉的手中,光歡快地撲入曉的懷裡,左蹭蹭,右拱拱,曉輕輕拍拍光,曉和月靈坐在光的背上,衝上天際,方可看著她們離開:“白鳳,跟著她們!”
“是!”一陣風過,白色的鳳凰載著白鳳尾隨著曉
可是剛剛出了鬼谷的范圍,光橫過身來,像是看了一眼後面,尾巴一甩,白鳳感到風俗突然變大,等風靜下來時,哪裡再能找到曉她們的身影
“跟丟了?”方可連眼都不睜
“是,請達人責罰!”白鳳還是冷冰冰的
方可笑了:“不用了,自會有人跟著的!”
“回來了!”月靈指著雲霧下的山谷——墨家機關城
曉卻拍拍光向另一處飛去,漸漸降落在一個幽靜的峽谷中,月靈看著眼前似仙似幻的景色,不知道曉來這裡到底要做什麼
“姐姐!”靈動的聲音,伴著兩個嬌小的身影衝入曉懷裡
端木蓉和蓋聶向月靈迎上去:“怎麼樣,沒什麼事吧!”端木蓉搭住月靈的脈
“我有話說!”月靈不想讓別人察覺
端木蓉點點頭,走到離人群稍遠的地方
“你說,失憶!”端木蓉一臉不信
月靈搖搖頭:“千真萬確!”
“怎麽回事?”端木蓉還沒來得及回答,顏接過話
“你怎麽過來了?”端木蓉隻覺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顏玩著自己的發尖:“你們鬼鬼祟祟地離開,我當然要看看!”
“誒?”言聽了月靈的話也覺得頭疼起來
“有什麼好轉的方法嗎?”顏擔心
端木蓉搖搖頭:“這點我無能為力,我不知道她是怎麽失憶的,也不知道引起的原因,所以只能靠她了!”
“會不會永遠不好?”顏在乎的是這個
晚兒推門:“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坐在屋中幾人嚇了一跳
“我倒覺得這樣不錯!”晚兒也坐了下來
顏盯了晚兒一陣:“怎麽會好,會不錯?”
“忘掉不好的,隻留下好的,這樣的人生不是也很愜意嗎?”晚兒
“如果現在不是亂世倒也不是那麽重要,可是……”端木蓉有些矛盾
“有外敵闖入!”夏米實匆匆地跑了進來,大家只能先將此事放在一邊
“你的病沒什麽了!好好靜養就可以了。”曉為月神診完脈
月神無波的臉上有一絲悲戚:“你來就沒想過有可能回不去?”
“有,但是那種可能性不大!”曉專心收拾自己的藥箱
月神有些黯然:“我的能力不能恢復了吧!”
“你還抱有這種期望嗎?就是有,你認為我會那麽做?”曉回頭還是面無表情
月神失神地坐在那:“那我在這還有什麽用?”
“至少嬴政對你不錯!”曉有些不耐煩
不再看月神,曉走了出去,一隻火紅色的小鳥從天而降,曉伸出手,鳥停在曉的手上:“怎麽了?”
“不好了,不好了!”小鳥左蹦右跳
曉拍拍鳥的背:“慢慢說!”
“高……高漸離來了!”小鳥說完,就衝入雲霄
曉愣在那裡:“果然還是改變不了嗎?”
搖搖頭,曉決定暫時不想這個問題,揉了揉太陽穴:是越來越多了!
“什麽?那個花蝴蝶就是留下若姑娘的法寶?”雪殤完全忘了自己該有的儀態
臨風似乎不在意雪殤的失態:“公主想怎麽做?”
“……”雪殤冷靜下來:“父皇想留下若姑娘不是沒有道理,畢竟我們現在的敵人不容小覷,可是易桓那家夥不適合!”雪殤知道能讓曉心儀的男子是什麽樣的,那種人和易桓是兩種人
“公主覺得呢?我們要不要遵守與墨家的約定?”臨風更本就不在意那個叫易桓的會和曉發生什麽
雪殤點點頭:“是沒那麽簡單,父皇要是不願意放,也沒有辦法!”
氤氳的霧氣從殿中的一隅緩緩飄出,上好的實木屏風,巨大的大理石堆砌的浴池,白芷香木的氣息彌漫,曉愜意的閉上眼,感受著難得的舒適
“嘩啦,嘭”屋頂上好的琉璃瓦碎了,連帶著四散的水花,一個身影重重地墜落到曉的浴池裡,曉若無其事地看著一切的發生,知道冷風灌入溫暖的室內,曉才皺了皺眉,手一揮,屋頂的大洞瞬間消失了,曉站起身,不理會還趴在那像是暈過去的人,自顧自得穿上衣服
易桓微微睜開眼只看到一頭銀色的長發帶著點點水滴,香肩半露,在燭火下現出淡淡的粉紅色
“醒了就別趴在那了!”曉系好衣帶
易桓無聲地笑了:果然與眾不同。
緩緩站起身來,易桓和曉面對面站著,互相打量著彼此,自然地易桓驚異於曉的美麗,曉則自如地站著:眼前的男人像是普通的富家公子,可是一舉一動間卻帶著幾絲邪氣,臉色比常人要蒼白應該是常年服毒的關系。
“凝魄寒!”曉吐出三個字
“你!”易桓有些驚訝
“苗疆的毒沒有我不知道的!”曉轉身走出隔間:“這裡現在不會有人來,你可以走了!‘
“你很孤單!”月神感到曉從沒有過一絲想笑的意思
曉看著她:“你以為我該如何?”
“那你為何要來?”月神突然覺得自己也是個孤獨的人
曉瞥了她一眼:“月神最近有些健忘啊!”
門緩緩在曉的身後關上,阻隔了月神的視線,月神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老了嗎?”
高漸離看著近在眼前的城門:“終於到了!”
“高大哥!”兩聲呼喚在身後響起
高漸離回頭,白芷、夏米實站在逆光之處,發絲飛揚出的弧度,訴說著一路的風塵
“高大哥,我們和你一起進宮!”夏米實認真地說
高漸離微微考慮了一下:“好,到時你們一定要帶曉兒走!”
“高大哥……”白芷還想說什麽,夏米實對她搖搖頭
曉看著落日,想著過去的空白,似乎有些想法只有見到某個人後才會出現,自己是無法找出的,轉身,沿著長廊慢慢走,於易桓交錯時,曉輕柔的聲音蔓延開來:“易公子,我想你的計劃這次是完成不了了,對此我很抱歉!”
易桓回頭,可是曉沒有停留,漸行漸遠,這種感覺讓易桓想起當初失去弟弟時的無奈和無措,原本墨黑的眼睛透出淺淺的血色
“帶他走?那你呢?”夢璃看著白鳳
白鳳笑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離開方可嗎?”
“可是……”夢璃知道白鳳當初起的誓是多麽的重
白鳳搖搖頭:“走吧!如果這是我唯一可以為你做的!”
“你早該放了,白鳳!”一個帶著點嘲諷的聲音響起,方兒自樹上跳下
“你?”白鳳不明白:方兒最崇敬的就是嬴政,為何現在會幫助墨家?
“越複雜的事只會越好玩,你們都不是會享受的人!”方兒說得理所當然
“準備好了嗎?”巨子看著烏壓壓的眾人
“好了!”如排山倒海的聲音
憶諾、晚兒、顏、離雪、上官瀟、端木蓉、雪女、盜蹠、天明、少羽、蓋聶……三年等待,終於爭端再起,硝煙重燃
“三年之期已滿!”方可握緊手中的信
“你是怎麽想的?”赤煉知道方可甘於為嬴政所用只是為了那一戰
方可若無其事地離開:“該來的,始終會來!”
赤煉看著他離開,喃喃自語:“你究竟何時才能不去想?”
“方兒。”方可還是那副無所謂的姿態
方兒也不去理會他:“說吧!”
“你不是一直想證明你自己多有才謀嗎?”方可微合的眼中有著嗜殺的興奮
方兒點點頭:“於是呢?”
“去吧!讓他們看看!”方可坐直身體
“哈哈,我等這個機會很久了!”方兒自信滿滿的看著方可
就在方兒積極思考該如何對付墨家的同時,秦王朝的最高統治者嬴政的生辰到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發了一張皇榜:召集天下樂師,齊來賀壽。高漸離他們看到這張皇榜時都有些懷疑,可這無疑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幾經商討,他們決定,就算是陷進也要一搏
“什麽意思?”曉無欲無求地站在大殿之上
嬴政並不在意她的無理:“寡人的壽辰快到了,另外為了慶賀你將麗兒的病治好,所以還請姑娘在住上幾天!”
曉知道高漸離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進宮行刺,自己若此時不出去,就阻止不了他的進宮,可眼下若自己執意只怕又會封城,到時自己出去容易,高漸離的性命卻是未知了
思來想去,曉點點頭:“如此便在多留些日子吧!”
諸子百家早已準備好於秦軍誓死一戰,可就在這時,他們之中來了一個人——夢璃
“請大家還是先行休息,暫且不要上路!”夢璃的身後還有一輛精致的馬車
“夢璃姐姐,這是為何呢?”離雪想到還在險地的哥哥,有些焦急的想知道夢璃此舉所為何事
“因為你們此去不但會遇上難以想象的敵人還會因為這個人而功敗垂成!”夢璃的話不亞於晴天霹靂
“誰?”巨子問
夢璃掀開車簾:“他!”
車裡半燙著的正是失蹤許久的星牧,眾人圍了上去,那星牧身上竟全是傷,舊的新的,連見慣了傷者的端木蓉也頓覺不忍,眾人皆不知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能不能治得好
曉習慣的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易桓站在她身邊,曉似若未覺,只是靜靜的站著,看著天上的流雲,偶爾的飛鳥,還有那陽光斜在屋頂反射的光
“你總是站在這,是在想什麽呢?”易桓越來越覺得他無法看透眼前的人,曉並不回答,還是看著遠方
突然她笑了,易桓隻覺得那一刻萬物皆失去顏色,一個白色的身影降落在長廊上,曉不再逗留,向那個人走去:“水野,你來了!”
“是的,讓你久等了!”水野也不在意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我和他們分開來走,沒想到還遲了些到!”
“你瘦了,怎麽黑眼圈也出來了?”曉邊走邊問水野這一路上的事
看不到易桓後,水野問:“那就是嬴政想要留下你,而找來的人?”
“應該是,但似乎他與嬴政之間也並非是完全的服從!”曉想著這幾天的觀察
“如此最好!”水野打了個哈氣:“困死了!”
“你到底是怎麽了,昨晚沒睡啊?”曉笑著打趣
水野撓撓頭:“自從上路就沒睡過!”
曉的笑僵在那:“對不起!”
“說這幹嘛?”水野擺擺手:“讓我補一覺就好!”
“恩!”曉點點頭
笑看蒼穹, 度華縈,珠玉叩,隻為君
淡淡相思,今猶記,侃侃歎,可相思
“當年易水一曲驚天闕,如今白雪棄悲歌。高大哥,你不該來”清淺的女聲似訴說著什麽哀怨
“麗姬,當年大哥為了再見你一面不惜以生命為代價,我本以為你已死,原來不過是換了個身份,還在這裡享受榮華!”高漸離覺得莫名的哀愁
曉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這一切,然後轉身離去,走過一個又一個的宮門,最後停了下來:“月兒,出來吧!”
“姐姐!”月光下正當花季的女子展現著自己獨有的美麗
“該走了!”曉像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月兒低下頭:“姐姐不會原諒師傅是嗎?”
“不,我會,而且已經原諒了!當年的一切不過是場試煉,以生命為代價的試練!”曉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說完這句後淡淡的回頭:“我都忘了,一切,所有的記憶!”
“什麽?那姐姐為何會記得我?”月兒不明白
“巨子拜托的!”曉說得理所當然:“高月公主,還請你回去吧!這裡並不是你可以呆的地方!”
“可是……”月兒畢竟呆在這三年多,多少會有些感情
“天明和少羽在等你,另外,師姐也盼著你回去!”曉盯著月兒
“我……回去!”月兒終於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