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突然傳出一陣聲音。
“誰?!”方可感覺像是有人進了自己屋子一樣。
“我知道你在我房裡,快出來,有什麽事我們可以談判。”可無論方可怎麽吆喝,屋內還是不見一人。
“為什麽總是在人形玩偶出現的時候有動靜那...”方可大聲喊道,“傑克,是你嗎,出來吧,別玩著沒水平的把戲了!”可她得到的是空空如也的回答。
方可奇怪的看看四周,怪了,四下裡牆壁寂靜的像有鬼了一樣。
方可莫名其妙的看著這一切。可就在她轉過身的一刹那,一個人出現了——
“你好啊,方可小姐。”來者是一個陌生人,他面容慈祥又富有殺氣,但語氣裡絲毫沒有想殺她的感覺。
“你是誰?幹嘛來我的房間。”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訴你,以後不要在蹂躪那個玩偶了。”
“你怎麽知道我...”
“我還知道,你是傑克的老朋友,對嗎?”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不會傷害你的,小丫頭。我隻想告訴你,不要把時間白白浪費在觀光旅遊上面了,否則巴博薩就會搶到你們前面的。”
“巴博薩,你認識他?”
“對,我還認識傑克,包括你們所有人。”
“巴博薩沒有地圖更沒有我,他怎麽能...你到底是誰?!”方可警覺的往後挪了兩步。
“他有地圖,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麽用。孩子,不要把我來過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特別是傑克,否則——”
“你知道這個詛咒,對嗎?”
“是的。不過我想幫你們,搭上性命也願意。”他的眼睛閃了一下。
“那好,你準備怎麽幫我們?”
“我現在能做的只有提醒你們,抓緊時間了。其余的,我會想辦法通知你們的。記住——千萬別告訴任何人。”他一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那我怎麽找你啊?”
“我回來找你們的。祝你們好運,孩子們。”
方可呆呆的坐在床上。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一切都讓她感到癡迷,那麽今晚的這個人到底是誰那?
咚咚咚!
“誰啊?”
“是我,親愛的,你的傑克船長~”
“你來幹什麽?”方可的語氣裡透著猜疑。
“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哦,剛才...沒什麽。早點休息吧。”
“你難道不讓我進去嗎?”
“我看還是算了吧。”
“那好吧,你早點休息吧。”
方可的心裡浮起傑克剛才溫柔的語氣,不覺微微笑了一下。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方可在屋裡回想著過去的一切,迷離,又如此的不可思議。
但願所有的謎團都能在明天解決。
因為——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晴空萬裡。
像這樣不知過了多少個日夜,似乎每一個人都對如此安逸的生活有所向往,看著日升日落,聽著潮漲潮退。
傑克獨自漫步在茫茫的金沙灘上。高舉的豔陽毒辣辣的曬著他棕黑的臉龐,眼神裡往日的神光變得暗淡。遠方,深藍色的大海卷著海浪此起彼伏的漫過沙灘,每一次都會湧上來或大或小的水草或是殘碎貝殼,涼涼的海水沒過他的腳踝,沒有一絲倦意,卻有消沉的感覺。
傑克反覆攥著他指上的金戒指,看著遠處碧色繾綣的椰樹。來這裡已經一周了吧,行動沒有絲毫的進展,巴博薩、黑胡子,包括那張地圖也沒有一絲著落。不過有些收獲——遇到了闊別已久的老朋友——或者說,曾經感覺不錯的人——伊利莎白。除此之外那?傑克不禁苦笑了一下,好像就只剩一些美妙的記憶了吧——何況這些體驗都是毫無價值的那。
“嗯,是時候要先入為主了!”傑克仰天大吼了一聲,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掛著的戰利品,那都是對以前最好的解釋。“現在,嗯,”傑克轉了一個身,重新看看眼前的腳印,“要開辟一個全新的思維了!”
小木屋前,安傑麗卡頭昏腦脹的從屋裡走出來。昨晚的事情她記不太清了,只是隱隱約約的知道,有個什麽人提醒她要快點行動了,還有就是——那個詛咒又顯現了。
“該死的詛咒!”方可自從傑克來以後,就變得心情煩躁,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是看所有的東西都不順眼。
“哦對了,要趕快告訴傑克,必須趕在巴博薩之前。。。”方可的思維停止了轉動,她看見眼前的那個人,分明就是她之前的老朋友,可是——
方可的腦子不住的眩暈,她定神看看那個人,他面目猙獰,就像一個什麽怪物,馬上要吞噬自己!還有他身旁的那個人——滿頭金色卷發,不,那個人就像是地獄裡的小鬼,整天跟著她的老閻王!她緊張的面色發青,棕色的瞳仁無限放大。
可是,眼前的兩個人仍然有說有笑的在一起攀談,他們看起來如此的般配,又如此的氣定神閑——
“啊!”方可驚叫了一聲,身體木訥的立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兩人。
“你沒事吧?”伊利莎白首先開口了。
方可聽到有人在對她說話,思維一下回到了現實中,只是不知道怎麽的油然而生一陣厭煩感——
“哦,沒事。”方可敷衍了一句。眼前的這個女人,在她眼裡猙獰的像美杜莎。她轉向另一個人,發現他臉上的神色有些懷疑
“別瞎擔心了。說說吧,你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方可,”傑克換了一種陌生的口氣,眼神變得深邃迷離,“你能告訴我們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哦,我說過多少遍了,我沒事。”方可的聲音提了八度,“還是說說你的打算吧。要知道,巴博薩手裡是有地圖的!”方可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她突然發覺眼前的這個男人絲毫不容得她去信任。“我是說,恩,他可是個不小的敵人。”
傑克的情緒不知道發生了多少變化,可他臉上依舊保持著安詳的神色。
“方可,你怎麽知道他手上有地圖?”傑克尖銳的問了一句。
“我。。。”
“你又夢見了什麽?”
“沒什麽。。。”
“告訴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方可氣的臉色發綠,“大名鼎鼎的傑克船長,你怎麽不自己去尋找出路,偏要我來告訴你?!你整天安逸的除了閑談就是敘舊,除了這些你還想過什麽?!”
方可的嗓音變得冷峻,“況且,你要的是我的血,現在利用我,到時候還要用我的血來祭奠你們偉大的海盜事業!對嗎,傑克船長,從修道院那天起我就不應該再去想你!”
“我知道你現在詛咒纏身,不過我根本沒有想要傷害你的意思。方可,這件事我也很著急,不要忘了我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你為了什麽?哼,那我就來告訴你。別忘了你們一行人是怎麽來這兒的,是為了重新找到航線對嗎,那麽,你們所有人當然包括你,就不應該整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閑。傑克船長,你說過不想讓伊利莎白卷進這場鬥爭中,可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訴她我們的來歷,你到底是居心何在啊?!“
“哦,不,方可,這件事是我的錯,是我一直逼著傑克問他的,我想盡力幫你們。”伊利莎白怯怯的解釋道。
“不用解釋了。伊利莎白小姐,讓我明確的告訴你,你到底想怎麽幫我那?是告訴我們巴博薩的動向,還是告訴我們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走?”
“方可,你不要用這種語氣對伊利莎白說。她是好意的,雖然她現在幫不上什麽忙,但以後萬一遇上什麽危險了,多一個人總是有益的。”
“好了,我們之間不要起內訌。方可,收起你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你可以把我當成仇人,但伊利莎白是無辜的,請你以後不要再傷害她了。”傑克碰了碰伊利莎白的肩膀。
“是,我冷言傷她了幾句,你就變得如此敏感,那我那,自從你上岸以後,你問過我什麽了嗎?這些況且不提,你連一句有關巴博薩的話都沒問,終日圍著她轉,哼,難道十幾年的舊就如此難續嗎?!”
“好了,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插這麽一手。傑克,方可,對不起。”伊利莎白及時回避了這場爭鬧。
“你沒有錯。”傑克把伊利莎白攬在懷裡,伊利莎白吃驚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傑克,這——”
“方可,即便是她與這件事有關,我也不允許任何人變相傷害她。對於所有的女人我都會保護,這一點我絕不食言。”
方可凝視著他嚴肅的雙眸,是,他盛氣凌人的感覺還沒變。
“那就把我放在你敵人的位置上吧,傑克船長。”方可的心輕輕的顫了一下,硬是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那就讓我看看你那可憐的英雄自豪感一點一點被感情所淹沒吧!”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僵硬的如同高傲的女王。
“咳,來吧,我知道你總會在我最迷茫的時候出現的~”傑克牽過陌生來者的手,“他是誰?難道你們認識嗎?”方可莫名其妙。
“怎麽,不給她介紹介紹?”來者拍了拍傑克的肩膀,“小子,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好,那我就介紹一下。這位——海盜歷史上的老前輩——我敬愛的父親大人——老傑克!”
傑克得意的指了指頭上的帽子,“這一頂是祖傳的~”
方可差點沒笑出聲來,帽子,還祖傳?!!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算認識了。認識這麽一個美麗有個性的夥伴,我很高興,方可小姐~”老傑克給她鞠了一躬。
“原來你就是傑克的父親啊,那你為什麽前幾日不告訴我那?非要神神秘秘的?”
“因為我的出沒收到製約,這個太複雜了,方可小姐。”老傑克示意二人聲音降低。
“好了,現在大家都團聚了。老爹,您找我到底有什麽事那?”
“兒子,”老傑克把他拉到一邊,摘下帽子低聲說道。
“我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畢竟,不該聽到你們那些針對我的計劃吧。”
“別,方可小姐,對於你們之間的矛盾,我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你千萬別見外,我相信傑克,他不會對一個女人下手的。”
“那可不一定,除非——她是個毒辣的惡魔...”
“傑克!”
“啊,算我沒說!”傑克悻悻的看了老傑克一眼。
“兒子,”趁著方可生氣的當兒,老傑克轉身跟他嘀咕了兩句,“這姑娘挺有個性的,是個人物,挺有眼光的啊~!”
傑克故作不屑,“和我以前那些差遠了!”
“臭小子,別給我提你那些敗壞門風的風流韻事!把握時機,看樣子你對這姑娘有意思啊~要是你們真能在一塊兒了,也讓她好好教育教育你,免得你得意忘形!”
“行了,就她...我可看不上。”
“看不上也得看得上!這點倔脾氣倒挺像你爹!”
方可聽到好像有人在談論她,連忙湊身過去,發現爺倆臉上一陣壞笑。
“傑克,你樂什麽?”
“沒什麽,老爹誇你那。”
“誇我?——”方可摸不著頭腦。
“那個,傑克你小子瞎說什麽那!”
“行了,爹,我們一起說說接下來怎麽辦吧。您來一定有意圖,到底是什麽事?”
“傑克,方可,我不得不負責任的告訴你們,涅盤之城就在不遠,不過想要到那兒,挑戰可不小啊!”
傑克的手輕輕搭在方可身上,“親愛的,告訴我到底是什麽?~”
“這個嘛,”方可略有所思的說,“這個和涅盤之城有關系嗎?”
傑克環視四周, 寂靜無邊的海岸上只有他們的屋還亮著。“一切都是猜測。”
“呵,我就不信你會做出無名的猜測?~”方可幽幽的說道。
“嗯,如果此路行得通,那不就證明我們的猜測是對的嘛。我的方可,別再賣關子了~”
“好吧我告訴你。不過前提是今後你不能再欺騙我!”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傑克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修道院、帶血骷髏、還有那個伊麗莎白......”
“行了行了,我都依你。快告訴我真相。”
方可用她那充滿魅惑的嗓音,低低的在傑克耳邊耳語:“當年慈悲之神把何塞送到大陸上的每一個角落,神靈都能找到並毀滅一切東西。無奈之下,慈悲之神決定將他安置在自己的寢宮——海洋盡頭。嗯,換句話說,就是大海最深處。以此來抵擋神靈的攻擊。
“不料神靈並沒有畏懼慈悲之神的寢宮,相反,他硬是闖入了海洋盡頭,殺害了慈悲之神。
之後何塞與神靈又有了無數次惡戰,嗯...好像是戰鬥了12年零25天,最終何塞結束了神靈的性命。可誰料頃刻之間天地正惡混亂,海洋陸地涇渭不分,情急之下何塞記起了慈悲之神的暗示——正與邪同根同生,同生同滅,同滅同燼。於是他拔刀自刎,與神靈同歸於盡。
二人的性命使天界恢復了平安,他們也因此葬身於——哦不,應該說重生於海洋盡頭,永恆的鎮守世間正義與邪惡。”
“12年零25天...難怪這個日子如此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