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年,女人生了一個兒子,又過了一年,她的妹妹也生了一個兒子。這下四公子和五公子都齊了,故事可以正式展開了。】
【君主有了新歡便忘了舊愛,總覺得美人給自己生了兒子,證明自己還精力旺盛、能力超群,便將美人視作自己的珍寶,之前的那些女人都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他想把女人立為夫人,便找了太卜用龜殼佔卜一下,好給自己的喜新厭舊一個合理的借口。】
【佔卜的結果是:
專之渝,攘公之美,一薰一蕕,十年尚有臭。】
【這些玄之又玄的話,君主完全沒有聽懂,便讓太卜解釋給自己聽。】
【渝者,變也,說的是如果專寵某一個,便會被擾亂心智。
攘指的是搶奪,心變了,就會分不清楚真正的美和惡。
香的草叫做薰,臭的草叫做蕕,香的蓋不過臭的,如果讓臭長期佔主導,那這個臭十年都不會消。】
【這話,君主可不愛聽,把太卜趕了出去,又把他的上級叫了進來,你能力不行,肯定有比你強的,我還不信找不出一個正當的理由。】
【佔卜的結果依舊是按禮教來說,不能有兩個嫡夫人,如果設立繼夫人,那哪一個才算是正的呢?沒有正統的,對國家不利,於禮法不容。】
【此時的君主已經完全聽不見這些話,總覺得這些人都是給他添堵的,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春,還要各種阻撓,真的是可惡之極。】
【你們不讓我立夫人,我堂堂君主便是不聽,沒幾天就正式昭告天下,立美人為夫人。】
【那既然有新夫人了,那世子是不是也可以換個人當當了,畢竟之前的世子已經不是嫡子了。】
【君主為了討好美人,便把這個想法跟美人說了。按理說美人應該十分開心,並欣然接受。可惜我們隻猜對了前邊,美人遠不是我們以為的那麽簡單。】
【畢竟世子已經繼位十幾年,突然更換,擔心惹群臣不服,對她們母子不妙。再說那三位公子十分友愛,經常形影不離。如果打草驚蛇了,他們開始提防,三個人的實力都不容小覷,那更換世子的計劃肯定就要被擱淺了。】
【想到此,她連忙跪下,裝作吃驚的樣子,對君主說:
“世子之立,所有的國家都知道了,他素有賢名,而且並沒有什麽罪過,如果夫君因為我的原因而無故的廢世子,臣妾寧願自殺。”】
【她說的情真意切,君主以為是出於真心,便也沒再多說什麽。】
【美人暫時穩住了君主,但是為自己和兒子謀劃的路卻沒有停止。】
【君主有一位特別喜歡的優伶,少年美姿,伶俐多智,能言快語,君主過於喜歡,便經常帶他出入宮廷。一來二去的,優伶便跟美人私通了,二人謀劃著要離間三公子,好為以後奪取世子之位做準備。】
【優伶獻計:“三公子天天在一起,很難離間他們,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以封疆的名義,把他們遠遠的打發出去,我們才可以從中行事。
這件事,我們倆的身份說出來都有點越權,必須讓外臣開口請求,而唯一適合做這事的就是君主的兩個佞臣,只要給點錢,他們肯定全都聽夫人的話。”】
【兩位奸臣早早的就想巴結新任的夫人,見優伶來找,知道有了這麽個契機,他們求之不得。】
【三人好好的計劃了一番後,第二天便跟君主進言。他們要求君主派世子去守主廟所在之地,而大公子和二公子則派去守另外兩個邊防要塞。美名其曰是為了國家的穩定,誰又能想到是條離間的詭計。】
【君主聽了覺得言之有理,果真把三個公子都派了出去。】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們以為把世子派出去,君主就能忘了世子的存在,可是沒想到世子神通廣大,只要國家有戰事,世子總能帶兵打退敵人,屢立戰功。百姓對世子的推崇越來越高,君主也越來越欣賞他。】
【世子的功勞越大,美人對他的忌諱就越強,她和優伶的謀劃便越發的深入和惡毒。】
周
周武王看得津津有味的,因為他是君王,所以對於立嗣看得十分重要。
而且一旦立了,就不能隨便廢立。否則後患無窮,一旦隨便廢立,國家注定會有一段內亂。
這好像成為了亙古不變的定律。
像這樣子不顧佔卜結果非要立新的夫人,而且還想廢掉賢良的世子的君主,實在是少之又少。
根據之前幾個女人的結果來看,被美色迷惑、一意孤行的君主注定沒有什麽好的結果。
周武王覺得這個君主肯定也不例外。
可惜了三個友愛的好兒子。www.uukanshu.net
別人都是兄弟不睦,拚命的想要兄友弟恭。
這個君主倒好,好好的兒子愣要離間,還想搞個兄弟鬩牆,真不知道腦瓜子是不是秀逗了。
他再次慶幸自己老姬家沒有這樣的子孫後代。
秦
看著又多了的新線索,嬴政讓大家趕快猜出說的是哪個女人。
此時的李斯明明站在爐子旁邊,身體還是忍不住的緊張。
皇上好像來真的了,一定要第一個猜出來,可是他雖然博覽群書,卻依舊沒猜出來這個人是誰。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啊,這樣幫兒子奪位的夫人實在不少,以後應該也有很多,如果他貿然的隨便猜一個出來,猜錯了,那以後是不是皇上就不再信任他了呢。
一向謹慎小心的李斯想到這裡,即使心裡有幾個可選擇的人,他依舊緊縮牙關,不敢隨便張口。
呂不韋雖然也有點畏懼嬴政,但畢竟自己是亞父,皇上對他還是禮敬有加的。
他繼續堅持著自己的猜測,並努力的想證明:
“皇上,以臣所見,應該是之後的故事,因為臣編纂的《呂氏春秋》確實沒有類似的故事。”
嬴政瞪了呂不韋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並不搭理。
呂不韋自討了個沒趣,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李斯更緊張了,他默默的又在腦中過了一遍,究竟是哪個小國家呢,這麽多事情,搞得他們現在都回不了家。
他內心默默祈禱仙人盡快給一個明確點的線索吧。
否則他們的小命將會為始皇的勝負欲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