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靜寂的讓人心裡發毛。
黑暗裡傳來急促的喘息聲,聲音不敢張揚,有意的壓製著。
心跳聲“怦怦怦”跟打鼓似地很是響亮,聽上去有些緊張。
“這裡是哪呢?···我不會就這樣死掉了吧?···不會吧!我還有好多事沒做呢,還···還沒嫁人呢····”
前方飄著似火般的光亮若隱若現,此物漸漸飄來。
原來是兩團青綠色的火焰。
火光照亮了那喘著粗氣的人,一個妙齡的少女神情裡有些驚愕,雙手握拳抱在胸口,火光繚繞般照在她臉上如太陽下山般暗影。
她炯炯的端倪著火焰,害怕的神情裡多了幾分好奇。
火?是火,身子好涼,烤烤吧。
她先是試探性的伸出手烤了烤,似在取暖。
半響後膽子便大了起來,緩慢地想去觸碰火焰。
“嘩”的一聲火焰向上空炸開,如煙花般光芒四射
妙齡少女如驚弓之鳥般抖顫一下身體。
火焰落在了燈柱上照亮了四周。
只見高而寬敞的大廳竟是玄黑色,直徑上方有個鐵銅般的座椅,上面鑲嵌著碧綠色寶石,耀眼的很,兩側是金銅柱子。
妙齡少女驚悚的環顧四周。
乍然“嗖”的一聲,一抹身影如浮光掠影般從她眼前一閃而過。
她不知是什麽,緊縮著身體轉動著視線尋找此物。
刷的一下又從她身後劃過,她疾促轉身什麽也沒看見。
這時,那道身影緩緩從上空落在她身後。
妙齡少女感覺身後一股陰寒,僵硬的轉動身體。
本驚嚇得面孔擠在一塊,見到此人後眉心卻漸漸舒展開來。
神情裡得吃驚不是害怕的吃驚,而是驚豔。
原來是一位及冠的英俊少年郎。
哈!這也行?
是的,對一個花癡來說那怕是鬼,長得如此好看也會一時愣住。
此人頭上戴著十分精致的束發冠,飄著長長的青藍色發帶,身穿黑色大袍上面用金絲繡的山峰花紋,十分精致華麗。
個子高大而挺拔,目測一米九八,魁梧的身姿被腰間的青綠色腰帶束的身材很是秀氣。
在火光繚繞般照射下,顯得這位少年郎輪廓有棱有角,鼻挺如高山般。
劍眉星目,眼眸如同星辰般明亮發光,潔白如雪的皮膚如此稚嫩,確實英俊的很。
怪不得能讓人從驚嚇到驚豔。
這驚鴻一瞥卻讓這位妙齡少女深陷其中,如癡如醉般的注視著這位少年郎。
心怦怦地跳都不知是害怕還是心動,一時自己都混淆了。
目瞪口呆“這···這也太好看了吧···”
此時的少年郎正貼近地在吸收她的靈魂。
“這人莫不是嚇傻了?”
妙齡少女茫然間感覺到了疼痛抽搐一下身體。
瞬間從美貌裡回過神來,臉上這才緩緩顯露出恐慌,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
少年郎見她抽動一下便也沒在吸取,漫不經心的瞟了她一眼。
向後飄去輕哼一聲暗道:“原來如此,此魂魄尚有一絲氣息。”
少年郎飄到座椅上空,雙手敞開揮動他那長長的黑袍長袖,慢悠悠地飄落在椅子上。
“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嗎?”
“不然呢?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她緊張吞咽喉嚨說道:“我···我叫陸雲曦。”
“你又是誰?”
少年郎頓了頓,心裡感歎,好久沒有人問過我的名字了。
“是啊···我都快忘記自己的名字了。”
他漫不經心的起身說道:“在下南宮商秋,你也可以叫我,隧靈!不過···叫什麽都無所謂,一個稱呼而已。”
陸雲曦一字一頓道:“南宮商秋,這個名字真好聽,沒想到人長得如此驚豔,連名字也這麽悅耳···”
隧靈卻露出那傲慢自戀的表情,邪魅道:“算你這隻小鬼識相。”
自戀的他心中很是竊喜,說道:“還第一次聽到有人誇一隻鬼長得好看的,不過,在下的容貌確實玉樹臨風,就算是鬼也難以掩蓋在下的英姿。”
他倒很是自戀的哈。
他一臉邪魅神韻裡帶著笑意,來到陸雲曦身前手挑著她的下巴問道:“那你是否心悅於我呢?”
陸雲曦一怔,心跳聲跳的更快了。
不等她說話,隧靈便湊近想親吻她。
準確的來說是想再次嘗試吸她靈魂。
陸雲曦眼睛眨地很快,大腦快速運轉。
“這是親還是不親?不能夠吧,女孩子還要矜持一下的,可此人確實生的香甜啊!”
在兩唇觸碰之際時一道光芒襲來,打斷了他們。
陸雲曦便暈了過去。
隧靈怒道:“竟敢壞老子的好事!找死!”
隨即將赤魂火甩了去。
赤魂火乃隧靈的武器之一。
黑暗中慢慢出現兩隻黑影,影子在火光下搖擺不定,隨之漸漸清晰,是黑白無常。
黑鬼道:“隧靈,不是什麽魂魄都能吃的!”
話音未落,赤魂火焰像刀劍般疾速砍去。
黑白無常用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向後跳了一步。
白鬼憤怒指著隧靈說道:“隧靈!別欺人太甚!”
隧靈眯著眼冷言道:“哼!我看欺人太甚的人是你們吧!”
赤魂火在他手心愈燒愈烈,隨即身後喚出巨大的赤魂透明人。
它乃赤魂火所變。
黑白無常見到赤魂人有些忌憚。
兩人害怕地向後退去。
隧靈眼眸裡閃現出凶光,眼一眯,赤魂人猛然向他們攻擊去。
就在他們大打出手時,一陣黑色氣息襲來,旋轉在他們中間。
片刻後,掌管陰間的閻王閃現出。
閻王頂著烏紗帽,官裡官氣的對黑白無常呵斥道:“你們辦事怎麽磨磨蹭蹭的!”
黑白無常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脅肩低眉向閻王行禮。
同時俯首道:“大人教訓的是。”
閻王看向一旁陸雲曦說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在這裡呆久了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陸雲曦在這裡才幾個時辰,人間已經是兩天了。
只見閻王端起左手,嘴裡念起咒語,“萬炁神通,生死有法。速回!”
隨即輕輕一指彈去。
猛然間被隧靈用赤魂人阻止,又連續施法想把陸雲曦的魂魄吸過來。
閻王向隧靈打了一掌,在他們各一掌之後陸雲曦便消失不見。
他們便也停止了搏鬥未再繼續。
“隧靈,你的能耐可謂是越來越大了,竟然索取活人魂魄,也不怕噎著!”
隧靈藐視冷哼道:“這就不勞您費心了!”
閻王斜視一眼見陸雲曦已消失不見便沒再和隧靈糾纏。
甩袖道“罷了。”
隨後他們便退出了大殿。
隧靈眼皮一翻瞪了他們一眼,也並不想和他們鬧的太僵,畢竟帶氣息的魂魄他也無法吸收。
他神情裡若有所思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陸雲曦的魂魄回到了肉身裡,不過病重的她依然躺在榻上。
她的魂魄乃世間罕見的至純至淨,妖魔鬼怪吃了均可提高法力。
若是自身修行可謂是一步青雲。不過身為凡人的她不知有沒有這樣的機緣。
此次因感染了風寒所以才會被深淵裡的隧靈給盯上。
人啊只要一生病,什麽妖魔鬼怪都會找上門來。
她出身在一個西安鎮上,母親在她七歲那年因惡疾纏身而撒手人間,父親在母親過世不久便續了弦娶了劉氏。
而劉氏整日裡胡攪蠻纏,父親為了避免不跟劉氏吵架便搬離了陸府住在學堂裡。
之後的劉氏更是肆無忌憚,竟將陸雲曦和她的丫鬟趕到了放雜物的偏房裡。
此時的她一人躺在屋中。
簡陋的後院裡冷清謐靜。
一陣清風拂過,吹動了院中的秋千,秋千微微動蕩起來顯的更是淒涼。
模模糊糊中聽到遠方傳來說話聲。
“大夫你快點···”
她身邊的心兒著急的催促大夫走快點。
陸雲曦昏迷了兩天兩夜,城裡的大夫都看過了,藥也喝了,就是不管用,心兒便去城外找了大夫。
年邁的大夫氣喘籲籲地走著不穩當地步伐。
終於來到了屋裡。
把完脈後捋著胡須說道:“姑娘放心,就是感染了風寒,不是很嚴重。”
“那為何一直不醒啊?”
“哎呀風寒要幾日的,她寒氣入體渾身虛汗,你給她擦拭著身體,莫不要在受涼了,你按照這個方子抓藥,喝完就會好了。”
心兒連忙拿出銀子遞給大夫說道:“哦,多謝大夫。”
大夫拎著藥箱顫顫巍巍走了出去,神情裡有幾分抱怨。
好似一個風寒讓他走這麽老些路。
夜幕降臨,心兒蹲在床頭給陸雲曦擦拭著身體。
這時的陸雲曦漸漸有了意識,緩緩地睜開眼睫。
心兒見狀開心不已喊道:“小姐小姐,你終於醒了。”
陸雲曦艱難地支起身體,有氣無力的問道:“心兒···我···我睡了多久?”
心兒哭腔回答道:“小姐,你都睡了兩天兩夜了,都急死心兒了。”
她拿了一個靠背墊在陸雲曦後背上,隨後端起床頭湯藥說道:“小姐,來,趁熱把藥喝了。”
陸雲曦嘴唇乾裂,臉色蒼白。
“沒事···我自己來。”
話音未盡便咳嗽起來。
心兒連忙給她順順氣,舀出一杓小心翼翼地吹了幾口道:“小姐,還是我來吧。”
無力的她隻好讓心兒喂了,剛抿了一口又咳嗽起來。
心兒緊張道:“小姐···”
緩和半晌才把藥喝完。
陸雲曦緩緩躺下,神情裡心事重重的問道:“心兒,這幾天我昏迷時,爹有來看過我嗎?”
心兒眼神閃躲著,支支吾吾的回道:“老···老爺這幾天應該很忙,一直都沒回來。”
口氣又急促安慰道:“小姐你別胡思亂想了,心兒會一直陪著你的。”
陸雲曦神情裡很是失落,又有幾分這是意料之中。
這麽多年了,父親從來都不會主動的來看望自己。
即便回家也是匆匆的又離去。
她握住心兒的手嘴角抿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