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隨橋一行三人,忙碌到晚上十點半,這才收攤回家。
池早早雖然內裡是大人,但身體卻是個小孩子,早就困得受不了了。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頑強的撐開眼皮,問道:“今天我們賺了多少呀?”
杜元信粗略的計算了下,“大概賣出三十多條,掙了六百多塊。”
聽到答案的池早早,終於靠著梁隨橋安心入睡了。
杜元信一邊騎著三蹦子,一邊心疼的說道:“要不明天別讓早早來了,瞧她困的。”
“我本來就不讓她過來的,可她非跟過來。”梁隨橋拿起身邊的小毯子,蓋在池早早身上,不知不覺間,她好像真的把池早早當女兒在養了。
明明一個月前,兩人還是撕破臉的敵蜜呢。
“早早真是乖孩子。”還是男大的杜元信,臉上浮現出名為慈愛的神情。
梁隨橋深吸一口氣,這才憋住了笑。還別說,這杜元信對於當爹一事,真是樂在其中呢。
因為時間的緣故,兩人到了小區門口便匆匆分別,梁隨橋抱著池早早,盡量放輕動作進入屋子,可誰知梁母竟然沒睡。
“媽,你怎麽不去睡呀。”她先把池早早放到床上,這才低聲開口詢問。
梁母壓低聲音,“你這麽晚不回來,我怎麽放心入睡呀。萬一你被那個杜什麽信的騙了怎麽辦。”
梁隨橋感到好笑的同時又有一些感動,“媽,你真好。”
她撒嬌的抱住梁母,肆意的尋求溫暖。
梁母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髮,“行了,快睡吧。”
兩人話別後,梁隨橋拖著疲憊的身軀躺下,迅速陷入睡夢中。
“醫生,她怎麽樣呀?”好像是杜元信的聲音。
“不好說,先觀察吧。”
“一定要救救她呀。”又好像池早早的聲音。
旁邊還有小孩子在娃娃大哭,一個勁的叫“媽媽”。
什麽亂七八糟的,她怎麽會夢到這些呀。
梁隨橋翻了個身,驅逐掉心裡的不安,再次睡去。
“醒醒,太陽都曬屁股了。”池早早一覺睡到八九點,本來還有點心虛,但看見旁邊睡得正香的梁隨橋,自覺自己真是勤奮。
等她刷牙洗臉吃完梁母留在鍋中的飯,梁隨橋還在睡。
這下她可忍不住了,“喂,醒醒。”
梁隨橋睜開朦朧的眼睛,迷迷糊糊的說道:“讓我再睡會兒。”
昨天可把她累壞了。
“馬上十二點了,還睡呢。”池早早堅決杜絕賴床行動的發生。
“啊。”梁隨橋被她騷擾的沒有辦法,隻好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起來。
許久沒正兒八經的工作過了,她真的感覺好累,“你昨天困得眼都睜不開了,可是我把你抱回來的,結果你就這麽對我。”
她一邊刷牙一邊憤恨不平道。
池早早一臉正氣的說道:“那也不能睡到中午呀,我仔細計算了一下,咱們扣除進貨的成本,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支出,也就賺了一兩百來塊,還是太少了。這樣下去的話,還得很久才能賺回本錢。”
“那你說怎麽辦?”梁隨橋心不在焉道。
“我哪知道?”池早早稚嫩的小孩子顯示出和年齡不符的滄桑。
作為剛剛營業的小攤販,這個銷量其實很可以了,這是比起旁邊的同行,還是差很多。
“我看了他們的貨品,其實和咱們也差不離。沒道理咱們賣這麽差。”池早早對此很不服氣。
想起昨天晚上,那些買東西的女孩子,停留在杜元信身上的視線,梁隨橋心裡冒出了一條妙計。
她附身側耳在池早早耳旁一番密謀,只聽得池早早瞪大了雙眼,“這,這不妥吧。”
梁隨橋理直氣壯道:“這有什麽不妥的,只是和別人合照握手而已,又不會吃了他。”
池早早徹底被梁隨橋的厚顏無恥震驚了。
“那我可不管,要說你去說。”池早早還是堅定拒絕了。
“別著急拒絕,你還有任務呢。”梁隨橋一邊扒飯一邊安排道:“你昨天的表現很不錯,今天晚上繼續。”
“那你幹什麽?什麽都交給我們兩個了。”池早早相當不服氣。
梁隨橋慢條斯理道:“我當然是穩定大後方呀,你們雙線並行,相信效果一定超群,我坐等數錢。”
池早早氣鼓鼓的看著她,不置一詞。
很快,又到了傍晚集合時,剛剛上完一天大課的杜元信,急忙跑來接上他們。
只是不知為何,今天梁隨橋看他的眼神格外曖昧,難道是他今天比較帥嗎?
他自信的撩了撩額前的頭髮,想看就看吧,他又不是吝嗇的人。
梁隨橋滿意的打量著杜元信,還沒說,還挺帥。
“怎麽,是被我迷的走不動路了。”杜元信自信開口,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池早早同情的眼神。
梁隨橋笑眯眯的靠近他,“嗯呢,你今天可真帥。”
杜元信擺了個帥氣的pose回應她,他對自己的皮囊還是很有信心的。
“那個,打個商量唄。”梁隨橋討好道:“你看,咱們昨天賺的錢扣除成本後只有這麽一點點,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你願不願意為我們做大做強發揮領頭作用?”
杜元信還沒來得及回答,梁隨橋就繼續說道:“我相信你一定是願意的,畢竟你可是要掙錢養家的男人,對不對?”
“對。”杜元信點點頭,表示讚同。
“那今天晚上你可不可以先這樣後那樣呀。”梁隨橋附耳一番言語。
杜元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他羞憤的說道:“你竟然讓我,你,你太過分了,不行。”
“哎呀,不就是讓你衝他們笑一笑,再握個手合個影嘛,這有什麽。”梁隨橋嘴上這麽說,但心裡也有些許不對勁。
但她仍然嘴硬道:“我又不是為了自己,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當我沒說。”
杜元信第一次冷著臉沒理她,走到半路時才悶悶的說道:“說好了,就今天這一次。”
真討厭,怎麽可以隨便把自己讓出去呢。但他更討厭自己,怎麽就學不會拒絕梁隨橋呢。
梁隨橋本來以為沒戲了,正在失落中,聽他這麽說,連連點頭道:“就這一次,等咱們做出名堂了,就不需要你犧牲美色了。”
“你可要知道,我這都是為了誰。”杜元信咬牙切齒道。
他人生二十載,哪裡受過這樣的屈辱。他是真不曾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要靠出賣美色。
“知道知道。”梁隨橋連連表忠心,“下不為例。”
池早早目瞪口呆,不是吧,這麽沒底線,這種過分的要求都同意,真是太可惡了。
生活不易,早早歎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