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謝淵的人把當初買下蘇淼淼的那戶人家帶到了滬市。
有些話,謝淵得當面去問問。
他害怕刺激到蘇淼淼,肯定是不能帶著一塊去的。
蘇淼淼今天格外熱情,下午纏著謝淵要了三四次。
等到身體到了極限,困頓不堪。
謝淵給她衝了一杯牛奶,看她乖乖喝完,沉沉睡去。
這才起身,離開了醫院。
人已經帶到了郊外一處別墅,周圍被謝淵的人團團圍住,連個蒼蠅都進不來。
謝淵進了別墅,一家三口被捆在一起,嘴裡塞著破布,眼睛蒙著眼罩,什麽都看不見。
王蘭花聽見腳步聲,知道是有人來了,嘴裡嗚嗚叫個不停。
謝淵冷冷看了邊上的保鏢一眼,他立馬上前拿下王蘭花頭上的眼罩,扯下她嘴裡的破布。
“怎麽回事兒?為什麽要抓我們過來?”
王蘭花眯了眯眼,看清坐在不遠處的謝淵,咬咬牙道。
“你是誰?不知道抓人犯法的嗎?”
謝淵長腿交疊,緩緩撚動佛珠,打開手機,讓王蘭花看了眼屏保。
上面,是笑顏如花的蘇淼淼。
“你們當初買了她,做了些什麽?”
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幾年,王蘭花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誰。
她心裡頭擂鼓一樣驚慌得不行,可面上還是盡量沒表現出來。
“誰?你說啥?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鄉下人,聽不懂你說啥。”
不會的,都這麽多年了,那丫頭應該早就死了。
謝淵也不跟她廢話,讓保鏢重新把她的嘴堵上。
“每人一次機會,說得好就能活,不然就等死。”
接著,在他的示意下,保鏢拿下了王蘭花男人,李金的眼罩,取出他嘴裡的破布。
剛才,李金已經從王蘭花的話裡聽出了些門道。
自然,也聽見了謝淵的話。
口裡的破布一取出來,他趕緊說道。
“是,是叫蘇淼淼嗎?她是我媳婦給我兒子買的童養媳,當初花了好幾千塊錢呢!”
“可,可是,她不聽話,被我媳婦揍了一頓扔到山裡了。”
“當時我們都以為她死了,怕被發現,才連夜搬了家。”
“老板,我知道的都說了,你能不能放了我?”
“我都這麽大的年紀了,也沒幾年好活了,何必髒了您的手?讓我自生自滅成不?”
“你兒子的媳婦?”
謝淵皺眉,語氣森冷。
保鏢將後頭的李天寶提溜上前,扯下他的眼罩和口裡的破布。
李天寶看看四周,呵呵傻笑。
“媽,這是哪兒?又給我找媳婦了嗎?我要我媳婦。”
看那樣兒就不是個正常人,謝淵手中佛珠頓住。
“你們把我的小乖,給他當媳婦?”
“他那隻手碰過她?”
如果不是碰過小乖,小乖怎麽會那麽害怕男人?
保鏢上前,手裡拿著一把斧頭。
李金生怕被殃及,縮了縮脖子躲在邊上不吭聲,。
王蘭花急了,使勁兒在地上磕頭,嘴裡還嗚嗚出聲。
“不,不是他……”
李金生怕王蘭花說出啥不中聽的,背著身狠狠踹了她一腳。
“臭婆娘,你別瞎說八道,這麽多年要不是我,你們兩母子早就餓死了,反正也不指望兒子給咱養老,砍個手就砍個手……”
末了,他討好的看著謝淵。
“老板,我這兒子出生就是個傻子,啥都不懂,以前跟那小媳婦是玩得好,要不,你砍他一隻手消消氣。”
“然後把咱們當個屁放了成不?我們保證不報警……”
王蘭花生怕謝淵真對李天寶下狠手,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幾步衝上前。
謝淵讓保鏢給她取出破布,她立馬幫李天寶開脫。
“老板,不是我兒子乾的。”
“我兒子是個傻子,啥都不懂,那時把蘇淼淼買回家,她一聲不吭,我們也以為是個傻子。”
“想著把她養大後,隨便給傳宗接代就成。”
“她到咱家的時候瘦骨伶仃,看著跟十來歲的孩子差不多,我們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至於對那麽小的女娃下手。”
“養了四五年,她來了月經,我們才知道,原來她有十七八了。”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我兒子怎洞房呢,我們家這死男人就盯上她了。”
“起先是趁著我們沒注意,每天半夜溜到她房間動手動腳。”
“後來一次喝醉了酒,他,他居然想硬來。”
“那丫頭雖然看著不吭聲是個軟骨頭,其實狠著呢!不知道怎跑到廚房,拿刀給了我男人一刀。”
“當時我跟我兒子被吵醒,又氣又怕。就給那丫頭狠揍了一頓,誰知道那丫頭居然沒氣兒了。”
“我們見惹上了人命,就把那丫頭裝進麻袋扔到了山裡。”
“然後,連夜搬了家。”
以為這麽多年都躲過去沒事兒了,沒想到居然還是被揪了出來。
不過,王蘭花心存僥幸,反正那丫頭也沒死。
當初那丫頭還捅了她男人一刀,算下來也扯平了。
大不了,他們都不報警就行了。
謝淵的手捏著佛珠,指尖發白。
他眼眸冷冷,凍結成冰。
“你們把她扔到哪兒了?”
王蘭花仔細想了想:“就在八道梁山後頭,那地兒離鎮上都好幾十裡地……”
謝淵閉了閉眼,想到第一次見到蘇淼淼的地點。
那個地方,離他們口中說的八道梁山,幾乎有一兩百裡的距離。
那時的小乖從山路邊竄出來,渾身髒汙,像是一個小乞丐。
他不敢想,他的小乖是多麽艱難從那山裡爬出來。
又是怎樣強大的求生意志支撐著她,一路走了那麽遠。
然後,倒在了他的車前。
以前他一直以為小乖就是在附近流浪的乞丐,根本沒多想。
原來,他的小乖吃過那麽多苦。
王蘭花說完半晌,見謝淵一直沒吭聲,神情也算平靜,心裡頭的大石頭落了地,試探問道。
“老板,你想知道的我都說了,那丫頭現在也活的好好的,咱們是不是能走了?”
謝淵驟然睜開眼,冷冷看著她。
“你剛才說,你男人半夜摸進她的房間,是幾點?”
“幾點?”王蘭花皺了皺眉,這麽多年了,誰還記得這事兒?
李金一聽,趕緊搶過話頭。
“兩點多,快三點,因為那會兒聽人說,那個點是人睡得最熟的時候……”
他想著,那個點兒好辦事兒。
結果那丫頭還是醒了,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