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林瀟魂魄已然透明,若是林瀟再晚來兩人,怕是魂魄的要被吸收完了。
林瀟立刻咬破手指,然後在空中畫了一個符咒。
符咒落在地上的陣法上,炸出了花。
而此時躺在地上的張大師噴出一口鮮血,面目猙獰恐怖。
陣法是他的心血所畫,如果不是他親自出手,無人能破。
為何被這個小姑娘給破了?
他想不通。
看著就要消散的魂魄,林瀟又畫了一個穩神符,魂魄這才沒有再消散。
林瀟走過去,扶住魂魄,看她昏沉,林瀟將其扶到一旁,然後才看向供桌。
沒了魂魄的供養,上面也沒有什麽反應。
走到壇子前,沒有味道。
她低頭一看,一眼就看到了壇底有一張黃符,在黃符下面,是一張黃紙。
像是包裹著什麽東西。
林瀟抬手一揮,供桌打翻。
香爐香灰撒了一地。
供桌上的壇子也掉落在地上,頓時摔碎,裡面調出的東西讓林瀟眯起了眸子。
黃紙包裹,黃符鎮壓,裡面竟然是一塊頭蓋骨。
頭蓋骨很小,看上去也就一歲左右嬰孩的骨頭所製。
頭蓋骨上還密密麻麻的刻著咒術。
林蕭看了一眼,便知是邪術。
心裡極為憤怒,這麽小的孩子,怎麽能忍心。
她彎腰撿起頭蓋骨,上面還有血!
這張大師為了養成小鬼,還真是下了血本。
不過時間不長,也只是將小鬼養出來,形成了鬼煞而已。
林蕭還是用黃紙包裹。
即便隔著黃紙,都能感覺到骨頭散發的寒意。
林瀟都想好了,準備將其帶出去,找個寺廟好好超度,看有沒有機會讓其有投胎的機會。
不過在送走之前,還要將小鬼從言之意體內揪出來。
早上言之意就被黑氣入體,身子就受不住,如今又被小鬼附身,怕是不死也脫層皮。
況且如今束縛小鬼的頭蓋骨已經在自己手上,它再也不會聽大師的指揮,這兩人怕是都沒有好下場。
走到林蕭的魂魄前,她已經恢復了些許清明。
林瀟跟她說了當前的情況,她哭的很傷心,但也接受了事實。
林瀟也跟她說了,要送她去投胎。
“你能帶我回家嗎?我想臨走前再看看哥哥。”
林瀟知道這兄妹兩相依為命很是不易,便點頭同意了。
帶著林瀟的魂魄上一樓的時候,張大師和言之意都不見了,想必是被120拉走了。
林瀟找了一把黑傘,撐著傘走出了別墅。
看著外面天色漸晚,一看手機,才發現已經六點了。
上面無數個消息,都是來電提醒,都是林星辰打來的。
旁邊魂魄的林瀟看見了,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人各有命,如今後悔已經晚了。
林瀟拿出手機給林星辰打電話,剛接通,林星辰的聲音就傳了出來,“你去哪兒了,電話怎麽一直打不通。”
“哥,我就在門口,沒去哪兒。”
林瀟笑著開口。
可看在旁邊魂魄林瀟的眼裡,又是一陣刺痛。
“如今我死了,你投生在我的身體裡,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林瀟點頭。
“幫我照顧好哥哥。”
看她眼裡的認真,林瀟點頭,“我承了你的身子,自然將他當做親哥哥。”
林星辰從屋裡跑出來,就看到林瀟打著黑傘,立刻跑了過來,“你去哪兒了?還打一把黑傘?”
接過黑傘,他微微皺眉,“怎麽感覺有些冷,你穿裙子可別感冒了,快回家。”
看他著急的模樣,旁邊的魂魄林瀟眼裡滿是痛苦和不舍。
“以前哥哥對我好,我總覺得是負擔,如今我與哥哥天人相隔,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她默默地跟著林瀟和林星辰進了別墅。
這是她的家,家裡的每件物品都是她的思念。
“今日怎麽感覺屋裡也挺冷的?”林星辰抬手開了空調。
看著林星辰噓寒問暖的樣子,她又羨慕又無助。
曾幾何時,林星辰也是這般對她,可她視而不見,還總覺得煩。
“瀟瀟,推你的真正凶手找到了。”
他將林瀟拉到客廳坐下,臉上帶著笑容,顯然是解氣。
林瀟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對面的魂魄。
魂魄林瀟也是一愣,頓時回想起了當日落水的情況。
她落水時也不知道是誰推的自己,如今聽到說找到凶手,立刻就看向林星辰。
“瀟瀟,你還真是猜對了,不是莊嚴,他就是故意出來頂罪的,其實推你的是他的女朋友言夏。”
聽到這個消息,魂魄林瀟看向坐在林星辰身邊的林瀟,“你是說,莊嚴去頂罪?”
林瀟也沒有隱瞞,微微點頭。
“呵!”魂魄林瀟笑了,“我是那麽的愛他,在意他,結果他竟然為凶獸頂罪?”
自從她死後,心裡最為惦記的一個是林星辰,還有一個就是他莊嚴。
結果他竟為了他的女朋友能犧牲至此!
“以前的我為什麽就沒有看清楚?”她真的後悔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她後悔了,後悔以前做的一切,更後悔沒有聽自己哥哥的話。
可如今都晚了,什麽都晚了。
“她說是因為看不慣你一直纏著莊嚴才推你的。”
聽到林星辰的話,林瀟癟嘴一笑:“哥哥,你應該去查查言夏和言之意的關系。”
林星辰不解。
“哥哥,有些事情怕是你比我更清楚。”
林星辰眉頭微蹙,眸子深沉,“你的意思是……”
“哥,有些事情你比我更清楚,你要是明白我什麽意思,你就知道該怎麽做。”
林星辰點頭,隨後道:“待會兒桂姨做好飯,你自己吃,我先回公司。”
林瀟點點頭。
送走林星辰,她就回了房間。
當然魂魄林瀟是跟著她一起的。
“我知道我已經死了,也沒資格陪在哥哥身邊,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管你是誰,我請你照顧好哥哥,我相信你也會照顧好哥哥。”
“自然。”
不過看她不舍的樣子,林瀟問道:“那你可要去看看莊嚴?”
畢竟莊嚴是她生前最愛。
魂魄林瀟搖搖頭,“不了,我已經放下了,沒有見的必要。”
她留戀的看著屋子裡的一切,最後閉上眼,“送我走吧!”
林瀟也就沒有猶豫。
手中掐訣,朝著空空蕩蕩的牆壁一指。
頓時牆壁扭曲之間,一陣陣陰冷的氣息吹進房間。
很快,從旋渦裡走出一人。
這次並不是黑白無常,而是一個引路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