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趕緊在前面最近的客棧找了一間上房,讓掌櫃的去開門。
梅香看到梅雪兒的手一垂下便知道她又昏厥了過去。
看來觸景生情的確是讓她恢復記憶的方法,最近發病的頻率也是越發頻繁,但是如何才能消除這頭疼的副作用是應該好好再探究探究了。
梅香和姚秋實等人也快步跟了上去。
待沐斌將梅雪兒抱到床上,梅香趕緊上前為梅雪兒號脈。
“姥姥,怎麽樣?雪兒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梅寒生將小腦袋探到了梅雪兒的跟前看著雪兒的臉問道。
“這頭疼的毛病一次比一次嚴重,昏厥的時間也是一次比一次地長。這一次我真的說不準她什麽時候能夠醒來。”梅香說完歎了一口氣,她現在沒有辦法減輕雪兒頭疼的毛病,希望雪兒這一次可以記起更多的事情,解開她心中更多的疑慮。
原本安靜的房間裡,隨著梅香歎的那一口氣,此時都面面相覷起來。
此時,沐雲才注意到那個趴在床邊的小男孩來。
他走過去,大手輕輕地撫上那孩子的背,梅寒生感受到了背部的力量轉過頭看著沐雲。
沐雲看到寒生的那一刹那,就像是看到了沐斌小時候的樣子,他的臉上掛上了慈祥的笑容,不禁感歎道:“像!實在是太像了!”說著,沐雲又笑著轉頭看著沐斌說:“王爺,這孩子跟您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啊!讓老奴又想起您小時候的樣子了!”
聽到沐雲這麽說,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梅寒生。沐斌剛才的心思都在貴蘭身上,此時才開始注意起這個孩子來。
他看著寒生,仔仔細細地端詳著,這孩子和他一樣一副丹鳳眼,鼻子雖小但也挺拔,確實與他小時候甚是相像。難怪貴蘭不僅沒有死,連同腹中的孩子也活了下來。
仔細想想,當時貴蘭墜下山崖的時候,已經是到了快臨盆的日子,原本誤以為孩子是當時的皇太孫-當今的聖上的,但當他聽到孩子是他的時候,他追悔莫及,痛心疾首。
現在妻兒都已找回,定是上天的眷顧,讓他有再一次的機會去彌補曾經的過錯。現在貴蘭失憶了或許也是上天對他的考驗吧?
“你叫什麽名字?”沐斌向身旁的寒生挪了挪,更靠近一些,一手輕輕地撫著寒生的頭問道。
“我叫梅寒生!”寒生立即回答道,聲音稚嫩卻又響亮毫無怯意。
沐斌聽了微皺了眉頭,怎麽姓梅呢?!
梅香見沐斌不說話便說:“雪兒失憶了不知自己的身世,就跟著我的姓,姓了梅,我是在雪地裡發現她的,故取名雪兒,當時寒冬臘月就給出生的孩子取名寒生。”
沐斌聽後依然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那麽這位就是救了貴蘭和孩子的恩人了。
沐斌對著梅香,單膝下跪,雙手抱拳:“救命之恩,本王定當銘記在心。之後您就隨我們回王府吧!讓我們好好報答您!”
這一跪倒是讓梅香和姚秋實等人都詫異萬分,沒想到高高在上的王爺竟然紆尊降貴給一位平民百姓下跪謝恩。
這也讓梅香對沐斌有一個知恩圖報的好印象,但王爺身份尊貴,自己也不能讓他這樣跪著。
梅香趕緊走近幾步,雙手扶起了沐斌:“使不得,使不得,王爺快快請起!”
沐斌起身,看到了一直都站在身後的姚秋實,想起剛才他竟然雙手扶著貴蘭的肩,對他並無好感,冷著臉問道:“這位是...?”他瞟了一眼姚秋實,故意拖長了音。
姚秋實剛要躬身作揖回答,沒想到梅寒生倒是搶了先:“他是我的師父!武功可厲害了!這一路都是師父保護我們的!”
沐斌聽了,心中更是不悅了,自己的兒子竟然認了這個人當師父,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的確是常年習武的,但是這武功到底如何?也只有試了才知道,夠不夠資格當他兒子的師父還另說!
梅香見沐斌不再說話,整個屋子裡氣氛像是陷入了冰窖一般,便打破了沉默說:“我去給雪兒熬藥。這屋子裡這麽多人,實在是不利於雪兒的恢復,我看大家還是都去休息吧!留下一兩個人照顧即可。”
“我留下!”
“我留下!”
此時沐斌與姚秋實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沐斌與姚秋實此時都看著對方,眼神中似乎能燃起火焰來。
梅香見狀,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心中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樣吧!秋實,你也剛到濟南府,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你還是先去打理一下自己的事情吧!雪兒這裡有王爺在,寒生也在,還有我就夠了!”
姚秋實聽了後,雖然心裡不服氣,但卻也沒有發作,隻好無奈地點了點頭,灰心喪氣地離開了。
“你們也可以走了,沐辰,你去幫大家安排好房間。告訴掌櫃的,這家客棧我們包了,這幾日不得對外營業,不準閑雜人等進出。”沐斌吩咐道。
沐辰接了令自然便去辦了,曹雲馨等人便跟著沐辰離開了雪兒的房間。
“寒生,你先跟姥姥去為雪兒熬藥吧!”梅香把寒生也帶走一來是為了讓王爺有和雪兒獨處的時間,二來是想跟寒生說些話,寒生還小,對陌生的人無法一下子熟絡起來,突然冒出來一個爹,恐怕一時之間也無法適應,他還是跟秋實較為熟悉,如果要讓他離開秋實,和王爺熟悉起來恐怕要多做些功課了,寒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自然最聽自己的話,由她來說最為妥當。
“姥姥,剛才抱著雪兒的那個人是誰啊?”果然一離開雪兒的房間,寒生便開口問道。
“寒生,我們不是一直都在找雪兒的家人嗎?也就是你的家人。現在找到了!剛才問你名字的便是你的爹爹。”梅香回答道。
寒生聽了,心下倒是有那麽一絲開心的,以後自己也有爹爹了!可以像山下的小孩兒一樣,騎著爹爹的肩膀摘石榴,打棗了!但是回想起剛才沐斌的臉色,著實是有些嚇人的,好像這個爹爹不像師父那樣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