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份休書及張氏留給張逢的信呈現在秋實面前時,秋實才明白為何張逢說自己是不祥之人,並且願意認下了那死罪。
休書中寫到,張氏命中帶煞,輕則散淨家財,重則傷及夫家性命。其所誕下的子嗣更是煞中之王,一出生便會衝煞父母。
所以秦長有就是因為這些無稽之談的東西休了張氏造成了如今的悲劇?
但,想想自己,不也是被冠以不祥之人的符號嗎?實在是可笑,這世間竟然都是如此的愚頑。
而張氏在信中寫到:逢兒,娘從未信過什麽卜卦命理,那不過是某些人營生的手段,也是某些人慰己的借口,但娘卻無法改變他們的想法,無法為你爭取到你應得的。娘不奢求什麽,但求逢兒平安康健,娘自知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娘隻想把你的身世告知與你,你是否願意認祖歸宗皆由逢兒自己決斷......
所以,張逢來到河澗府應該是想認祖歸宗的吧?否則他也不會來這裡謀生了。
可惜,年幼時喪母,才來這河澗府剛要和親生父親相認,父親又死了,看起來的確是命中帶煞,他自己會這麽認為實屬自然。任誰都會這麽想吧?
秋實一邊走一邊想著因為一句算命先生的話就休了妻子拋棄了未出世的孩子?秦長有也不像是這麽迷信的人呐!
“卜卦算命!卜卦算命啦!佔卜吉凶,消災解難呐!”此時,路邊傳來了這樣一串話。
秋實停下了腳步,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個皮膚黝黑,精瘦精瘦的中年男子,穿著道袍,手中搖著鈴鐺,見他停下腳步正望向自己,便朝著秋實笑盈盈地說:“官人,算上一卦?”
秋實心下想了一想,朝著他走了過去。
“官人,似是有心事啊!是要算姻緣還是算事業啊?”那道人繼續微笑著說到。
“我有幾個八字,您給看一下,可別瞎說了,要是說得不對,你這鋪子可就沒了!”秋實湊近了那道人,用威脅的語氣說到。
道人見了秋實的眼神,臉上立馬沒了笑容,點頭哈腰地說到:“不敢不敢!貨真價實!”
道人接過秋實手中的三張八字,其中兩張是張氏和張逢的,還有一張是自己的。
道人首先看的是張氏的八字,“從這八字看來,此人命帶七殺,是極凶,容易影響夫君的財運和性命!是克夫之命啊!還有這八字之中正官還有多位食神和傷官,說明此人多愁善感,多思多慮,亦是不佳。不僅如此,此人官殺星還被其他乾支匯合。又是不順啊!”
秋實聽了垂下了眸子,這麽看來張氏似乎的確是命中帶煞。
道人說了這一句之後又仔細看了一下那張張氏的八字,皺著眉頭想了一想,“等等!”
“怎麽說?”秋實聽到道人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抬眼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此人雖然命中有七殺,是極凶,命中又有傷官和食神,都不是什麽吉官,但是這七殺與那傷官和食神相斥,倒是可以抵消極大部分的凶險,雖然此人會傷及夫家一些產生些波折,倒也不至於會散財傷命了。不過此人命的確不太好,命中官殺星被其他乾支匯合,恐怕是要被其他女子搶了夫君的。又是食神過多,此人恐怕思慮過多,命也不長啊!”
道長說到此處感慨了一句。照這道長所說倒像是那麽回事。這張氏的確是鬱鬱而終的。
那照這位道長所言,張氏是被其他女人搶了夫君,難道說的就是現在的秦夫人?
“官人,有什麽問題嗎?”道長看著秋實問道。
“你隻管說,下一張八字如何?”秋實沒有回答道長的話而是讓他趕緊看下一張八字。
“從這張八字來看,此人幼年時較為清苦,而立之年還可能會有牢獄之災,不過此人為日貴格,而立之人後會遇到貴人,日後會富貴一生啊!”道人直接將八字的意思解釋了出來。
秋實聽著,這張是張逢的八字,這道人說得倒是有些準的。現如今這張逢便是而立之年,而如今就在獄中,但是說這張逢日後會富貴一生,如果告訴這算命的此人已經被判了死刑,也不知道這道人作何感想,不過如果這道人真的算得準,那麽說不定張逢還真有一線生機,也未可知!
第三張八字其實是秋實自己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這張八字,他一直帶在身上,之前因為發生了種種事情,父母為他的姻緣去算了一卦,說是姻緣遲來,會有一個女子帶著孩子的,能夠抵掉他身上所帶的一些煞氣。
那道人看著這張八字說到:“此人正官強,又沒有什麽其他官星搶位,應該是財運亨通富貴一生啊!”
秋實從袖口中掏出一兩碎銀來放在了道長的案桌上,然後若有所思地走了。
他與秦長有在生意上有過不少交集,對秦長有還是有些了解的,秦長有並不是那種非常迷信的人。如果說秦長有有什麽弱點的話,可能就是太過於多情,恐怕對女子沒什麽抵抗力,才會有了那麽多妾室。雖然自己對這種算卦命理也不太相信,但是剛才這道人倒也是說得有幾分準確的。
如果假設這種命理算卦是真的,那麽張氏這命雖然帶煞,但不至於像休書上所說的,傷及夫君的性命,為什麽休書上卻這樣寫呢?
或許秦長有是被人騙了?到底是不是被騙恐怕就要去了解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秋實邊走邊想著,現在小雪和寒生他們到底在哪裡,他都不知道,真擔心他們會有危險,現在只有快點把事情查清楚才能知道誰才是那個真凶,才能找到小雪他們。
秋實忽然又想到湯顯城,此人常年混跡賭坊,那裡魚龍混雜,最是適合打聽消息的地方,只要銀兩到位,想必應該能夠打聽到點消息。
而此時,湯顯城在還完賭坊的錢之後又開始興致高昂地堵了起來,好像之前被人湊個半死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