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一早
梅香和李掌櫃都被關在了大牢裡面,他們都在等待著縣令的審問,但縣令似乎都沒有要審問的意思,一點動靜都沒有。
梅香在大牢之中,她心裡一直都有些隱隱的擔憂,美肴齋的毒是從姚記大米中來的,沽口客棧的毒也是從姚記大米中來的,她忽然有一種不祥之感,這一家兩家的都因這姚記大米而中毒,倘若問題就是出在姚記大米上,那麽是不是吃了姚記大米的人都會...?她細思極恐,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就嚴重了。
而梅雪兒回到客棧之後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左思右想,這縣令根本就不會斷案,也不勤政,對案件根本不去仔細調查,娘已經查出這毒是出自姚記的大米,這縣令大人根本不去調查清楚就靠著臆斷將娘給關了起來。按照這縣令之前開堂斷案的思路,恐怕找不出下毒之人來就會要娘頂罪了!
但是她處世不深,到底該怎麽做還是要找娘去商量。
於是她便上衙門去尋梅香。
梅雪兒帶著寒生見衙門口站著的衙役便問道:“這位官爺,我是梅香的女兒,您讓我見一見她吧!”
“你們要見她就大牢門口登記去。”衙役說到。
“請問大哥,這大牢怎麽走?”梅雪兒又開口問道。
“左邊往前走,再右轉就是了。”門口的衙役用手指指了指路。
“謝謝這位官大哥。”梅雪兒牽著寒生便往大牢走去。
梅雪兒來到大牢門口,有一處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登記處”三個字。
而此時,也正有人手裡拿著飯菜,正在登記處登記。
梅雪兒待那人登記好進去,便也上前去。
“官大哥,民婦想見一見民婦母親梅香。”
“叫什麽名字啊?”衙役面無表情地問道。
“梅雪兒。”
“還有這個孩子也要登記。”衙役瞟了一眼寒生說到。
“他叫梅寒生。”梅雪兒
“這是通行證,只能進入一刻鍾。一刻鍾後必須出來,知道嗎?”衙役說著手裡拿出了一個牌子。
“謝謝這位官大哥!”梅雪兒帶著寒生進入了大牢之內。
走進大牢之內,一股潮濕的霉味混夾著排泄物臭味。
梅雪兒一邊走著一邊找著,終於在最裡面找到了梅香。
“娘!”梅雪兒見到梅香之後,眼睛一亮。
“姥姥!”梅寒生也叫道。
“寒生!”梅香看到梅雪兒和寒生來了,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雙手抓住木欄杆,湊近了梅雪兒和寒生。
“娘,你還好嗎?”梅雪兒看到牢裡面陰冷潮濕,隻胡亂堆放了一些稻草在地上,想到昨晚娘睡在了這裡恐怕一夜都沒有睡好,心疼不已。
“我沒事,只是那縣官根本不會斷案,昨日進來之後,那縣令也沒有提審我。這兩家的毒都來自於姚記的大米。我細想了一下,恐怕這要害人的人目標根本沒那麽簡單”梅香推測地小聲地說到。
“不是為了陷害美肴齋,也不是為了陷害沽口客棧,還是為了陷害姚記?”梅雪兒聽了梅香的話,思索了片刻後驚訝地問道。
與此同時
在縣衙的縣令大人還在睡夢之中,這縣衙外的鑼鼓已經被敲響了。
被這鑼鼓聲驚醒,縣令無奈隻好起身開堂審問。
敲鼓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
縣令本就沒有睡醒,此時他依然是倦意十足,打了一個哈欠之後,他習慣性地拍下驚堂木問道:“堂下何人?”
“草民,錢三,草民要狀告草民那賤內,竟要毒害親夫,今日,草民吃了飯菜之後上吐下瀉,去看了大夫,大夫說草民是中毒了,草民的飯菜都是那賤內準備的,還有誰會對草民下毒呢!”堂下的瘦弱男人開口說到。
“來人,將錢三的妻子帶上來!”縣官又抬頭說到。
不一會兒,一名婦人被帶到了公堂之上。
“堂下之人,報上名來!”縣官拍了一下驚堂木。
“民婦薛桂花。”那婦人看起來很是害怕和緊張,頭也不敢抬。
“你可是旁邊所跪之人的妻子?”縣官問道。
“正是。”薛桂花回答道。
“你是不是下毒想害死你的丈夫啊?”縣官緊接著又問。
薛桂花聽了立即搖了搖雙手,整個人都有些顫抖,“沒有,沒有啊!大人明察啊!”說著,薛桂花竟流起淚來。
“來人哪,去將薛氏所做的飯菜帶回來驗一驗。”縣官發了話,手下之人馬上應道並離開去到了錢三家中。
沒有多久,衙役將錢三家中的飯菜打包了起來。
縣官請了人來將這飯菜一一查驗,發現只有米飯中驗出了毒。
此時,圍觀群眾又開始議論起來。
“近來怎麽那麽奇怪啊?美肴齋集體中毒,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據說都是米飯被下了毒。”
“是啊,美肴齋的李掌櫃已經被關押,之後沽口客棧竟然也有很多人都中毒了,說是有一名女大夫下的毒,如今也被關押了。”
“對呀,這兩個嫌疑犯都被關押了,竟然還有人中毒,這回竟然出現了尋常人家。這裡面到底是巧合還是一人所為啊?!”
“看來真正的凶手還在逍遙法外!”
“這...我都不敢吃米飯了!”
圍觀的群眾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
這美肴齋的中毒案件還未破解,第二日又出了沽口客棧的中毒事件,如今就連普通人家都出現了中毒案件,近來還真是怪了!
而此時,竟然有絡繹不絕的人前來衙門,竟然都是因為中了毒。
縣令見此狀也根本無法一一審問,命手下的衙役將所有人的情況都登記下來,而他則甩袖而去,補他的回籠覺去了。
衙役將所有病患都登記在冊,並且了解其中毒經過,也查驗了大家家中的大米,發現均是大米中含有毒粉。並且,這大米還都是姚記糧鋪新買的大米。
當衙役將調查的結果稟報縣官的時候,縣官皺了皺眉頭,這姚記可是大家族,在地方上每年供的稅可不少,這可是不能得罪的呀!
這可如何是好啊!
“大人!此次這麽多老百姓中毒,這問題都是出在吃了姚記的大米上,而且這老百姓家裡的姚記大米裡面可確有毒粉呐,這如果不及時做處理,恐怕會引起民怨呐!”其中一個領頭的衙役小心翼翼地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