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陸續從校園離開,青春氣息流過白宇月車輛。她獨自靠於駕駛座欣賞音樂,自罐中倒出硬糖放入口。待青少年蹤跡幾乎消失在周圍,男人輕敲副駕駛窗戶。
林澄泰拉開門,“有幾個學生跑來問問題,沒等很久吧?”
“沒有。”
“車子哪時修好的?費用多少,轉給你。”
“兩個星期前。”
“不用,多請幾頓飯就行。”
手機響起提示音。
女方查看訊息後失落地說:“飯都不願意請我?”
“不收修理費,紅包總收吧。”
他輕撫女友頭頂,“怎麼會不願意請你吃飯?吃多少管飽。”
白宇月勾起嘴角,難為情地岔開話題。
“鄧佳興最近狀態如何?”
老同學回想課堂見到面孔,“很好,看起來健康。”
女子遮嘴偷笑。
“笑什麼?”
“意料之外的答案,你看臉能辨別健康程度?”
“精神狀態正常,不就可以認為健康?”
“以為會用有活力、正常、認真此類形容。”
“聽課的確很專注。”
車主用目光掃描老同學服裝。
“教課都這樣穿?”
“不好看?”
“沒有,只是與私下穿衣風格差很多。”
“工作裝舒適整潔就行,不用太花枝招展。跟你出去時候再當只花孔雀。”他深情地盯著對方。
“要吃糖嗎?”她從扶手置物箱取出糖盒。
男人微張嘴唇,等待投餵。
“哪種顏色?”
“紅色。”
她笑著舉起糖果靠近對方唇外,丟入草莓味糖果。
“去哪裡?”男子詢問。
“吃飯。有想吃的嗎?”
“都可以。”
白宇月開往商城地下停車場。
出租車緊跟。
司機問:“要進去?”
“進去,停車費我付。”
有人下車,孔世舟立馬付款尾隨其後。二人走至商場入口處,林澄泰停住腳步。
“在這裡等會兒。”
老同學叮囑對方,卻未告知原因,大步朝立柱前進,女子彷彿察覺男人要做什麼。
助理亦感受到對方靠近自己,他吞嚥口水,從柱子後方現身。
“我和白宇月認識!”男子大聲宣示。
老同學有些茫然。
“是助理,我可以解釋他為什麼在這。”
她聲音傳至耳旁,男子扭頭。
“你早知道他跟著我們?”
“是我讓他跟的。準確來說,他只能跟著我。”女人站在他們之間。
“現在不是下班時間?”他更加疑惑。
“說來話長,不如大家邊吃邊聊?”
三人進到西餐廳,點完餐,白宇月詳盡地將必須貼於彼此身邊的緣故講予男人。他願相信故事,但又不由得懷疑,內心複雜想法全呈現臉上。當事者吃著菜淡然觀察男子表情。
“是真的?”
“對不起,從沒遇過這種事。我相信你,只是……。”
“只是這種體驗太奇怪?原本認知為科幻或玄幻的事,真實發生於眼前。”孔世舟分析到。
老同學望向對方,“對,精準表達感受。”
“因為剛來這個時空時,就是同樣感想。”
“同感,我得知真相時也是。”女子對此事表達共鳴。
男人腦中湧現許多問題,他好奇提問:“你們是哪天變成這樣?”
“工作後和你第一次見面那天。”
“是什麼情形確認雙方有關聯?”
“被當成跟蹤狂的情形。”助理回憶當時委屈。
幾人間互動越來越輕鬆。
“所以巷弄酒館那天你也在?”
“一直在。”
“我說被人跟蹤,你還騙我。”
“抱歉,當時不知道如何說明。”女子表情內疚。
“假設沒被發現,你會說嗎?”
“本來就打算今天告訴你。”
林澄泰用叉子捲起義大利麵條。
“有解除辦法嗎?”
“諮詢過佛祖和基督,得到答案是順其自然。”
助理補充,“別擔心,已經預約好算命大師,積極尋求解決方式。”
“你們同住嗎?”
“沒有!”
“同棟。”她將兩人居住現況講解給對方。
“明天看電影你也一起來。我是指共同在客廳觀看,你不需要躲藏。”男人發出邀請。
“嗯,好。我會盡快找出解決對策。”
隔日,天氣晴朗,白宇月和孔世舟按響門鈴。男人頭戴漁夫帽,黃格紋襯衫,水洗藍牛仔褲笑容親切地開啟側門。
“請進。”
她注意到老同學手上棉手套。“在做什麼?”
林澄泰抬手指向庭院,“整理院子,拔雜草。”
“上次天太暗,沒看清院內。”女人環顧草坪與植物。
綠地中堆積小堆雜草,相近處有垃圾袋。
“全部自己打理?”
“對啊。”
“你喜歡做園藝?”
“還好,不過是試著讓這裡乾淨整齊,不想庭院荒涼。”
她稱讚老同學,“做得很好!草很綠,院子很有生機。”
“要幫忙嗎?”
“已經在收尾,你先進去放物品。冰箱有飲料,問孔世舟要喝哪樣你幫他。”
其實男子背著手觀賞房屋外觀,順便於旁傾聽兩人對話。
“交給我。”
女子引領助理步入房屋,儘管是第二次來這裡。白宇月竟能熟悉拿取拖鞋,踏入廚房,猶如房主般招待他。
“讓我看看,冰箱有哪些選擇?”打量過冷藏室。
“可樂、柳橙汁,這是什麼?”
一壺黑液體被置於檯面,她拔出不鏽鋼瓶蓋,靠近鼻頭嗅聞。隨即取來玻璃杯,傾倒少量品嘗。
“嗯!咖啡。”
“你要喝哪種?”
“咖啡。”他以眼神示意,雙掌撐於島台。
對方自托盤取來新杯子。林澄泰收集完垃圾亦進入家中,與正在倒冰咖啡的老同學對視。
“冰咖啡?”
摘下漁夫帽的頭髮凌亂微濕,男人點頭,徑直走向廚房水槽洗手。
老同學飲下咖啡後說到,“你們先選電影,我去換衣服。”
“遙控器在茶幾。”
“好。”女子回應。
他把杯子放下,轉身朝洗衣房走去。男子將洗衣籃裡衣服塞進滾筒洗衣機,又脫去身上格紋襯衫。設定洗衣程序後,即前往二樓房間更換衣物。
孔世舟和老闆經過作為空間隔斷的酒精壁爐,她開啟電視隨意瀏覽。
“你偏好哪種類型?”
“科幻、奇幻、動作、喜劇……。”他忽然沉默,瞄白宇月一眼。
她手握遙控器,注視對方。“沒特別喜好的意思?”
“各種類型都有涉略,但無法看恐怖片。”
“挑好了?”主人更換衣服後出現,插入他們之間空位。
“沒,你有想看的嗎?”女子發問。
“看過馬修.麥康納那部法律電影嗎?”
“沒,就那部。”她把遙控器交給男子。
林澄泰找好電影,便起身去廚房打開儲藏櫃。
“你們要吃薯片還是餅乾?”
“都要。”“隨便。”兩人同時回答。
白宇月試圖讓腳邊黃銅茶幾一側離地,以滾動方式挪動至中間位置,孔世舟見狀站起來搭把手。他雙手各拿三種風味薯片和蝴蝶酥回來,老同學放下零食,重新坐回兩人之間。
他看向助理,“想吃什麼自己動手。”
“知道了,不會客氣的。”他拋予對方淺笑,伸手抓住燒烤味薯片。
房主掀開餅乾鐵盒,遞至女人眼前。“吃嗎?”
“掉屑屑怎麼辦?”
“沒關係,家裡有吸塵器。”老同學打趣到。
既然屋主許可,即代表無須擔憂對方會介意掉食物殘渣此事。她仍然用掌心預接可能會落下的碎屑, 大口咬掉半片蝴蝶酥。
男人指向巧克力棕矮邊櫃,“幫我拿衛生紙,最上層抽屜。”
那是孔世舟右腳旁正方形邊櫃,他拉開亮面銀色圓型把柄,轉交衛生紙給房主。
“謝謝。”
老同學將衛生紙擺於沙發,抽取張鋪在接餅乾的掌心。彼此心領神會,眼含笑意。
午後陽光穿過院子,穿過落地窗照耀廳堂地板一隅,三人和平舒適地窩於客廳欣賞電影。猝不及防的門鈴聲將他們召喚回現實。林澄泰起身查看屏幕,門外是女性。
“我出去一下。”
助理暫停影片。“要等他嗎?”
“好啊。”
女子往窗邊前進,凝視翠綠草坪,停在前方旋轉腰部,活動筋骨。
“你也起來動一動。”
“洗手間在哪?”
她回過頭,“不清楚。”
房主開啟庭院側門,“你怎麼會來?”
“出差,帶了手信給你,上次感冒藥回禮。”李蓉婷提高展示禮盒。
“這位是?”白宇月從男人身後探出頭。
面前旁分茶棕微卷短髮,黑毛呢背心短洋裝,肩上披著白羊絨短外套。腳踩一字帶瑪莉珍鞋的俏麗女性,吸引她的關注。女人微彎的棕色眉毛,纖長睫毛,薄擦霧面橘紅唇彩宛如令人垂涎欲滴的蜜桃。
“你怎麼出來了?”男人語氣有點不自然。
“活動筋骨。”
“她是朋友,來答謝之前幫忙。”林澄泰如此介紹。
“這樣啊——,你不請她進來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