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又一個男人從房間裡出來,又進去。
王勇始終蹲在地上,痛苦地閉上了眼。他對楊綠萍或許沒什麽感情,但那畢竟是自己的老婆,代表著他作為男人的尊嚴。
當最後一個男人從房間裡出來,瘦猴頂了頂屁股,對王勇笑道:“嫂子味道不錯,大哥好福氣啊!”
王勇恨恨地看著瘦猴。他不明白,所有人裡,他對瘦猴最好,為什麽到最後,瘦猴卻要這樣對他。
瘦猴拍拍王勇的頭,“哥,我們下次見。”
“哥,下次見哈!”
一群人嘻嘻哈哈走出王勇家。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小的青年捧著瘦猴道:“猴哥,還是你厲害,幫我們收回一點利息。那群傻逼,還以為自己演古惑仔呢,講什麽義氣,活該他們什麽都拿不到。”
瘦猴笑笑沒說話。他今天算是把王勇得罪死了。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人都有尊嚴,誰會甘心一直被人鞍前馬後,像傭人一樣使喚。
瘦猴就是這樣的人。他自己沒本事,不得不依附王勇生活,可這不代表他心裡對王勇同樣百依百順。
他對這個總是喜歡使喚自己的人,早就心懷怨恨。如今有機會,自然要狠狠踩一腳。
……
王勇慢慢站起身,拉開臥室房間的門,一股石楠花的味道直衝鼻孔。
房間裡光線昏暗,楊綠萍光著身子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當初,王勇嫌棄她不是處女,她為了討好王勇,不惜把自己兩個朋友送到王勇床上。
可是今天,王勇為了錢,居然把她送給一大群男人糟蹋。
果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王勇看著楊綠萍,沉默良久才開口道:“這件事委屈你了。你放心,只要你幫我渡過難關,等我東山再起,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王勇,你個混蛋!”楊綠萍扯起身旁的枕頭砸向王勇,“你他媽就不是個人。我是你老婆,我們就算再沒感情,你也不應該把我送給那些男人!
你有什麽權利這麽乾!
我要報警!我要警察把你們這些人渣全部關進牢裡!”
楊綠萍發了瘋一樣的大吼大叫,她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就要報警。
王勇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你他媽給我安靜一點。你敢報警,信不信我打死你?”
楊綠萍滿眼淚水的看著王勇。
王勇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坐到床邊,把楊綠萍摟進懷裡,“幫幫我,求求你幫幫我這一次。只要你幫我度過這次難關,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你生不出孩子也沒關系,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
“啊啊啊!”楊綠萍嘶聲痛哭,瘋狂捶打王勇。
最終,楊綠萍一把抱住王勇,在他懷裡哭得越發傷心。
等楊綠萍哭累了,躺在床上睡著。
王勇慢慢帶上房門,走出了臥室。
他在客廳裡抽了一根又一根煙,最後起身離開。
他打車來到中山東路的一個小區,輕車熟路地來到53單元,用鑰匙開門進去。
房間裡,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倚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著一本雜志。
聽見開門聲,女人臉上閃過一抹驚喜,待看清是王勇後,女人臉上的笑容迅速收斂。
王勇疲憊地在女人身旁坐下,撫摸著她圓滾滾的肚皮,“我記得還有兩個月你就要生了。”
女人一把拍開王勇的手,“別亂摸。摸壞了你負責啊!”
王勇臉上難得出現一抹笑:“我兒子我摸摸還不成了。”
女人板著臉:“你還知道是你兒子啊!預產期還有兩個月,住院的錢、月子中心的錢你準備好了嗎?”
王勇笑容一僵,沉默一陣才道:“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女人:“有數個屁。你個死沒良心的,剛在一起你就說要離婚娶我,這都多少年了,我孩子都要給你生了,你還跟你老婆攪和在一起。”
女人雙手抱胸,別過臉:“我煩死你了。”
王勇強行擠出一抹笑,摟住女人,“菲菲,你放心,你對我的心意,我都心裡有數。這次,我一定會跟楊綠萍離婚。以後就我們倆,安安心心過日子。你說好不好。”
高菲撇撇嘴,敷衍地靠在王勇懷裡沒說話。
兩人靜靜靠了一會兒,王勇把一張卡交給高菲,“這裡有二十萬,密碼是你的生日。我最近事比較多,可能沒辦法陪你去生孩子。
你拿著錢去找個靠譜的月嫂,讓她好好照顧你。”
王勇寧願讓老婆給人糟蹋,也要留下五十萬,倒不完全是為了自己。他還惦記著臨產的高菲。
在高菲這裡呆了一陣,王勇起身要離開。
家裡剛出了那種事,王勇必須馬上回去守著,他擔心楊綠萍會報警。
等王勇離開,高菲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哎,房子什麽時候才能賣掉啊!那隻老蛤蟆今天又來找我,煩死了。我都懶得應付他。”
“寶貝乖哈!我也一直在催呢。”
“我告訴你,你最好快點。他現在破產了,萬一他要收回這套房子,我可拿他沒辦法。
我谘詢過律師,他手上有買房的轉帳記錄,如果他一定要收回這套房子,就算房子在我名下,我也保不住。”
電話那頭的男人明顯嚴肅了幾分:“你放心, 我肯定把事情辦好。我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咱們的孩子考慮不是。”
聽他這麽說,高菲的臉色稍微好了點,“你知道就好。”
……
朱十堰煩躁地丟下畫筆。
漫畫已經三天沒有更新,他卻沒心思畫畫,滿腦子都是婁藝青。
他原先並沒有這種感覺。可自從把婁藝青救出來,讓她在家住了一晚,他的內心就像破開了一處封印,亂七八糟的情緒一股腦湧了出來。
把所有熱情都交給漫畫的朱十堰,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
他覺得自己大概率走火入魔了。
他給婁藝青打過電話,但對方明顯不想和他多談,甚至有點躲著他的意思。
朱十堰不高興。
憑啥啊?你不喜歡我,還不許我追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