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禹銘每天都會從噩夢裡驚醒,總是有著某種預感,將要出大事。
周圍蠕動的肉球漸漸逼近,可以看到血肉模糊的五官,它們哀嚎著,要將所有人拖入地獄。
“怎麽了,又做噩夢了嗎?”
金萊萊輕聲的關切,讓周禹銘緩過勁,自己沒有深處火海,而是重複著這場噩夢。
“他們出發幾天了?”
周禹銘問道,他已經神志不清。
“好像有3天了,不如接著給我講那個夏莉安吧,她給人一種颯爽的感覺,將來我一定要成為那樣的女戰士。”
金萊萊滿眼的羨慕,抱著周禹銘撒嬌。
“好,那你可別生氣。”
周禹銘提前打了預防針,但女人都是善變的……
自從覺醒了守望者職業,吳定坤幾乎包攬了放哨的工作,他在瞭望塔鋪了一張床,白天就在上面休息,晚上堅守崗位。
他除了視力超絕,反應速度也是一流,只是沒有施展的機會,圍牆外又聚集了一堆雜兵,警備隊們正積極的清理。
居民樓裡傳來爆炸,濃濃的黑煙飄上天空,聚集成碩大的骷髏形狀,不用想都知道是靳歡,實驗又搞砸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天啊,你到底在搞什麽,咳咳。”
周禹銘止不住的咳嗽,空氣裡都彌漫著大蒜、辣椒和甜膩的混合味道,不清楚的人還以為誰家做川菜呢。
“藥水失敗了。”
靳歡丟下杓子,無力的趴在沙發上。
“弱弱地問一句,你做的藥水是變形藥水?”
周禹銘皺著眉,不太敢確定。
“好像是,可以把動物變成人類的,可惜失敗了,應該是材料的問題,有機會回到副本裡,或許我就成功了。”
靳歡堅信不疑,他認為自己的方法沒有錯。
“不,我想你的實驗應該成功了。”
周禹銘看著靳歡頭頂毛茸茸的耳朵,咽著口水,真想握在手裡好好的把玩。
“蛤?”
靳歡不可思議的疑惑,他聽不懂這個家夥再說什麽。
“哇,好可愛。”
金萊萊進門就捂著嘴,滿眼都是小星星,急忙湊過來,好好的把玩毛茸茸的耳朵。
“噫!”
靳歡身體一陣觸電感,酥酥麻麻的感覺但並不討厭,紅著臉欲拒還迎。周禹銘也想試一下手感,剛伸出手就被金萊萊推開。
“你都能摸為什麽我不能,本人性別男,愛好女,你是不是誤解什麽了?”
周禹銘就奇了怪,到底存在怎樣的誤會。
“我不管今後還有多少個夏莉安,要記住我才是第一順位,以後的女人都要歸我管,但以後要和靳歡保持距離。”
金萊萊又開始發表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什麽叫第一順位,她認定周禹銘以後要開后宮嗎?
“為什麽要和我保持距離,周禹銘可是我的好哥們。”
靳歡十分不解,以為其中有什麽誤解。
“我這是在保護你,聽姐姐的準沒錯。”
周禹銘一陣汗顏,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龍傲天,更不會有后宮團,他心中只有金萊萊一個人,夏莉安只是個過客。
不一會,一條棕紅色的毛茸茸尾巴鑽出來,靳歡捂著臉,因為褲子被撐破了。金萊萊將周禹銘趕出去,然後將大門緊縮,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靳歡害羞的拒絕聲,聽的周禹銘興奮。
馬山作為警備隊裡最出色的幹部,雖然沒有覺醒職業,但他的身體素質已經超越普通人,帶頭衝殺,追的怪物們倉皇逃命。女兒的死並沒有使他頹廢,反而讓他越戰越勇,積極的活下去,徹底融入這個集體。
看著大家拚命殺敵,吳定坤心裡癢癢的,揣起雙刀爬下瞭望塔,跟著大夥一起殺敵。
“咱們追的是不是太遠了?”
吳定坤看著四周,已經離開小區數裡地,如果是平時他絕不會覺得遠,但今天他隱約感到有些不安。
大家正殺得起勁,那還管得了這些,沒有強者出現,他們幾乎在森林裡橫著走。
“不好!快趴下!”
吳定坤感受到天上的異動,著急的喊著。
天空細微的風向變動,降落一隻大家夥,快速掠過,還來得及趴下的人被攔腰截斷。
【蒼鐮翼龍,中型精英級怪物,災害等級中,天空的極速王者,擅長高速移動,雙翼進化出鋼刃狀,可以輕易切開獵物,實力較強,不建議招惹】
三四米粗的大樹都被斬斷好幾根,吳定坤正捂著腦袋趴在地上,感歎劫後余生。
沒等他感歎下一句,蒼鐮翼龍在高空回旋轉身,撲著雙翼緩緩落下,站在枝頭觀察這些充滿油脂的移動零食。
“怎麽辦,要跑嗎?”
有人已經打算逃跑,想法是極為錯誤的,現在轉身無異於送死。
“所有人集中注意力,這隻怪物速度極快,在確保安全的同時再想辦法甩開它。”
馬山立刻分析出了怪物的優勢,要時刻觀察它的動向,及時躲避,將傷亡做到最小。
蒼鐮翼龍舔舐著翅膀尖鋒利的硬骨層,和尖喙碰撞竟發出金屬聲。
“大家壓低身體慢慢向後撤,不要做出過激的動作。”
吳定坤指揮著,蒼鐮翼龍好奇的看著這些家夥,沒有發起攻擊,說明這招有效。
突然口哨聲響起,蒼鐮翼龍似乎得到命令,就像一架戰鬥機俯衝直下,尖翅在地面劈開深深的溝壑。
好在大家都有所防備,這次俯衝並沒有人員傷亡。
藏在暗處的敵人終於現身,竟然是老朋友何展大,重新組建的逃亡者團夥,一直徘徊在幸福小區附近,尋找機會。正巧見到幾名主要戰力外出,於是動起了歪腦筋,而這頭蒼鐮翼龍就是最強的戰力。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馬山立刻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提著砍刀就要衝上去,被吳定坤攔下。
“我記得你,不得不說,你的女兒很潤,至今回味無窮,只可惜……。”
何展大搖搖頭,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我踏馬劈了你!”
馬山竭力嘶吼著,額頭青筋突起,眼睛都變得恐怖,要將這個人活剝了,幾人差點沒攔住他。
“現在的我大不一樣了,我們有這麽多覺醒者,而你們1,2,3……只有4個,這回奪下幸福小區輕而易舉,兄弟們,上!。”
所有人衝過來,而吳定坤他們拖著馬山緊急撤離,地面突然劇烈燃燒,形成不斷縮小的火圈,蘇玨這個棘手的家夥也在。
蒼鐮翼龍從低空俯衝,所有人忍受火焰炙烤,跳出火圈。
兩波人正式拚殺在一起,吳定坤他們節節敗退,數十人小隊只有四五個還在支撐。
天空的蒼鐮翼龍再次準備低空俯衝,突然警示的看向遠處,一道極速的身影在每棵樹間跳躍,眨眼間就撲倒近前。來者竟然是鸞妃,憑借著極快的奔走速度,直接打的蒼鐮翼龍措手不及,兩隻強健的巨爪勾住它,用力的朝地面摔去。
“給我放開它!”
何展大飛身而來,拳頭依舊充滿毀滅的力量,鸞妃彈射起跳,躲開這致命的一拳,而蒼鐮翼龍抓住機會落荒而逃。
如果說蒼鐮翼龍是天空的王者,那鸞妃就是地面的王者,如今的他等級提升完全不懼任何人。
燃燒瓶丟來,火苗順著地面快速爬行,轉瞬間就將鸞妃包圍,蘇玨想故技重施,用火焰克制。
“你這個賤女人,還以為我會再次上當?”
鸞妃罵著,從胸口的挎包裡掏出一支風笛,輕輕的吹起來,身體跟著蹩腳的音符跳動。這首火焰防護的曲子它練了很久,為的就是一雪前恥。
“你以為我會等你吹完?”
何展大放出狼影,就像兩隻放大版的拳頭,朝鸞妃錘來。
還有最後兩個音符,鸞妃準備硬抗攻擊,只要吹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足為懼。
“你的對手是我。”
馬山的速度極快,赤手空拳的出現在面前,何展大一臉恥笑,就讓這個不自量力的家夥嘗嘗厲害。
兩隻狼影朝他撲來,這兩拳被打中,普通人可能會當場碎成渣滓。
“單靠膽量可不能嚇跑敵人。”
周禹銘拉住馬山的肩,將他推到身後。
狼影撲到面前,周禹銘兩隻手將其製服,隨著雙掌用力,狼影淒慘的嚎叫起來,何展大收回能力,用盡全力轟出必殺一拳。
周禹銘擺出架勢,全身力量蓄滿,腰馬合一,這一擊將貫穿星辰。
雙拳碰撞,轟擊聲震懾每個人的心臟。
何展大倒飛出去,從手指延伸至手臂,骨頭寸斷,經絡揉碎。
周禹銘也受到不小的反噬,血氣翻湧,眼前突然發黑,吐血倒地。
鸞妃已經將蘇玨製服,正將其按在地上蹂躪,發出痛苦的哀嚎,樣子極為淒慘。
剩余的殘兵敗將不值一提,抬著還在掙扎的何展大開溜,不得不說他們逃跑還是專業的。
蘇玨這次被落下,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渾身是血的跪在地上,乞求能放她一條命,她寧願給所有人做牛做馬。
“放心走吧大嫂,我不殺女人。”
周禹銘虛弱的說,他好不容易緩過勁來,不想節外生枝。
蘇玨如釋重負,剛想說些感謝的話,鸞妃堵在她面前。
“他說不殺,但我可沒說。”
在一眾人的注視下,鸞妃抓住她飛上樹梢,轉眼就不見蹤影,但不多會就傳來撕心裂肺的聲音,這種絕望的慘叫在樹林間回蕩,嚇得吳定坤當場尿褲子。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弱小,你要學的還有很多。”
周禹銘拍拍他的肩,給他留下值得深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