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斬妖邪,萬魔不近身,周禹銘滿血歸來,持誅邪劍大殺四方。
“別砍了別砍了。”
鸞妃連忙製止周禹銘的瘋狂動作。
“再晚一些,我怕不是已經入土為安了。”
周禹銘感到一陣後怕,這些靈異事件已經超出他的能力范圍。
事發突然,鸞妃第一時間察覺周禹銘的異常,臉色鐵青。它立刻用桃木劍刺破周禹銘的手指,還是晚了一步,如果單獨進入,怕不是墳頭草已經三丈高了。
“和我預想的一樣,只有人類才會被這些東西干擾,中指掌氣血,通心,再加上桃木屬陽克邪毒,才得以脫困。”
鳥類的頭顱和人類的頭顱不一樣,人類的更複雜,容易被帶入周圍環境,簡單的來說鳥類愚笨,無法接觸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為防止那些家夥卷土重來,周禹銘直接將所有燈籠斬碎,用力踩個稀巴爛,詭異的香味徹底消失匿跡。
時間剛過去一半,想必後半夜更加艱難,鸞妃寸步不離,時刻觀察周禹銘的狀態。
咚,咚,咚。
清脆的聲音出現,一顆皮球滾到周禹銘的腳下。
“大哥哥,能幫我撿一下球嗎,我害怕。”
稚嫩的聲音傳來,女孩從門後探出腦袋,左右張望,不敢出門。
這是他遇到的第一個人類,周禹銘撿起球,在手裡掂著,又看向周圍覺得毫無異常,笑呵呵的準備將球遞給小女孩。
“謝謝大哥哥,你人真好。”
小女孩伸手來接,露出稚嫩的笑容。
電光一閃,弧光照亮走廊,周禹銘已經收起鐮刀。
“啊!你這個殺人魔,對這麽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尖叫聲響徹每處角落,女孩的媽媽見到此情捂著眼睛難以置信,內心崩潰。
“出來吧,不用躲在門後裝模作樣。”
周禹銘根本不用回頭看,就知道門後的蹊蹺。
只見女孩媽媽的表情從憤怒到猙獰,接著放聲大笑,全身皮膚溶解脫落,最後化為一坨蠕動的肉汁,融進門後不可名狀的存在,隨後消散成虛影泡沫。
“這東西真掉san,不足為懼。”
突然手中的皮球伸出無數細長的觸手,要將周禹銘的手吞噬。
“臥槽!”
周禹銘立刻將手裡的東西扔掉,電光將其烤成焦炭。
“發生什麽事了。”
鸞妃姍姍來遲,片刻的功夫周禹銘就消失在眼前,它聽到動靜急忙跑來,不過事件都已經結束。
周禹銘坐在地上,分析著整合來的情報,突然冒出個想法,如果被證實,可保接下來安然無恙。
“如果這些髒東西只能影響人類,在人氣旺盛的白天不輕易出現,如果表現出恐懼的負面情緒,這些東西會變得極其難纏。”
“你片刻沒有看到我,我就被盯上,說明這東西是可控的,量子力學裡有個很有趣的實驗,光的波粒二象性。被觀測和不被觀測呈現的結果是不一樣的,把我比喻成光,只要一直處於被觀測狀態,那些髒東西就不會出現。”
周禹銘羅裡吧嗦的說了一大堆,鸞妃一頭霧水。
“說鳥話就是一直看著你就行了吧。”
“對。”
鸞妃表示沒問題,為了活下去,為了能吃飽飯,今天豁出去了,從現在開始眼皮都不會眨一下……兩下,直到徹底閉合,沒等周禹銘反應,他已經身處陌生的房間,門窗都被蠕動的斷肢封鎖。
“這家夥真不靠譜!”
周禹銘大聲吐槽,現在只能靠自己,右手鐮刀左手劍,正奮力劈砍牆上的斷肢。
“周禹銘,你在裡面嗎!”
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是鸞妃的聲音。
“你真不靠譜,盯著我都能睡著。”
周禹銘燃起活下來的希望。
“不好意思,我是晝行鳥,熬夜可不是我的強項,這就救你出來。”
門外傳來哐哐的砸門聲,大門紋絲不動,但從門縫外面流了不少鮮血進來,鸞妃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鸞妃!發生什麽事了!”
周禹銘十分焦急,但大門無法撼動半分。
不止門外,就連牆壁都開始滲血,這些血液宛如觸手,瘋狂的向周禹銘的身上蔓延,嚇得他急忙掙脫束縛,站在餐桌上。
越來越多的鮮血注入房間內,水面逐漸升高,不多會就和桌子平齊,但依舊沒有停止的意思,周禹銘直接抓住天花板上的吊燈,可都是緩兵之計。
血水開始翻騰,咕嘟嘟的冒出大泡,沉底屍骸上下浮動,空洞的眼睛望著天上的周禹銘。
“你跑不掉!”
魔音貫耳,周禹銘此時覺得頗為無助,只能緊緊握住吊燈細長的繩索,希望它不要這麽脆弱。
越來越多的血水灌入,周禹銘只剩一顆頭還露在血面,身下不斷有骸骨刮蹭著身體,潔白的骨手摟住他的脖子,用力猛拽。
“救命!”
周禹銘放聲大喊,但轉瞬間聲音就被浪潮淹沒,咕嚕嚕灌下大口腥臭的血水。
血水裡的骸骨用力將他向下拖拽,周禹銘再也支撐不住,雙手脫力,身體慢慢向深淵裡沉降,無數血水湧進他的鼻腔,死亡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周禹銘!”
他耳旁傳來鸞妃的聲音,來自水面之上,低沉到快要被水流吞沒,它似乎在瘋狂的尋找自己。
鸞妃此刻都要瘋了,項圈指引它就在這,可沒有看到任何人影,就在這時一股窒息感湧上心頭,它的生命力在源源不斷的流逝,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它。
周禹銘苦笑,是自己的狂妄自大釀成惡果,到頭來還要搭上鸞妃的命,真的好不甘心就這樣憋屈的死。
還沒有弄清那隻黑龍,小區裡的人會不會有危險,萊萊是不是還在等我平安歸來,真的好不甘心。
“周!禹!鳴!”
耳旁傳來鸞妃的咆哮聲,接著響起氣球爆裂的聲音,漫天血水化為烏有。
“不要死啊周禹銘。”
羽毛散落一地,房間的門被撞開,周禹銘躺在地上,不停向外吐著血水,鸞妃的身體不停顫抖,身體越來越僵硬,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哪怕拚命大口呼吸,強烈的窒息感依舊沒有減緩。
“不要死啊!”
鸞妃拎起半死不活的周禹銘,用盡最後的力氣踹在他的腹部。
只聽噗的一聲,周禹銘飆著血線飛出去,深深嵌入牆壁中,鸞妃跪在地上,死亡的感覺褪去,正拚命呼吸。
“活了,活過來了。”
鸞妃癱在地,感歎劫後余生,倒是周禹銘不停咳出血水,從牆壁的裂縫中掉下來,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剛才那一腳踹的可不輕,周禹銘隻覺得腹部疼痛難耐,這次體會到肝腸寸斷的感覺。
“好疼啊,嘔……”
周禹銘一邊捂著肚子,一邊噦出大量汙穢,還好脫離了死亡。
剩余時間還剩1小時,周禹銘坐在地上,倒不害怕這些妖魔鬼怪,體內受到嚴重的衝擊,暫時失去行動能力,他也不好意思問這個傷怎麽回事。
鸞妃生起一堆火,拿著竹簽子烤肉,由於它後半夜困倦導致疏忽,這剩余的時間可不能再出么蛾子,它要一直盯著周禹銘。
“噗。”
周禹銘胸口沉悶,再次吐出一口鮮血,這可嚇壞了鸞妃。
“無妨,我體內受了嚴重的內傷,吐出這口淤血倒是輕松不少。”
周禹銘擦了擦嘴,臉色確實好看不少。
鸞妃有些不好意思,但不敢說這個傷是它踹的,只能附和著痛罵那些妖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臨近日出的時刻,天地間最為昏暗陰冷,火焰都被吹的七扭八斜,周禹銘能感受到周圍正在發生異樣,但他有心無力。
“鸞妃,看著我。”
“怎麽了。”
鸞妃盯著周禹銘的眼睛,生怕漏掉一絲一毫的細節。
“你能看到周圍的東西嗎。”
周禹銘捧著鸞妃的頭,不讓它挪動半分。
“什麽東西,倒是突然覺得有些陰冷。”
這裡沒有風,但火堆依舊張牙舞爪著,從火堆底升起幽幽綠色,這次鸞妃瞳孔震驚,因為它看到了火堆的異樣。
“不要亂瞟,鎮定。”
周禹銘讓它冷靜,這次的異變鸞妃都能察覺到,但它看不見的是,周圍已經站滿了“人”。
黑壓壓的一片,熙熙攘攘,與其說是走動,倒不如說腳後跟不著地的飄浮,已經將他們包圍,火堆顏色完全變為幽綠。
周禹銘和鸞妃四目相視,誰都不敢眨一下眼睛。
“只要我們互相看著,就不會有事。”
周禹銘雖然這樣說著,但心裡十分沒譜,現在他毛骨悚然,脖子後面傳來的涼氣,正探頭扒拉著周禹銘胳膊的小鬼,周禹銘憋著氣不敢呼吸,他都懷疑這個方法到底管不管用。
“額……”
兩隻身穿黑色壽服,臉色鐵青的鬼站在周禹銘和鸞妃之間,周禹銘隻覺得腦袋瞬間空白,眼神不自覺的飄向別處,突然和旁邊的鬼正視,渙散的瞳孔,撲滿粉面的臉龐,頭上還露著窟窿,裡面白花花的腦漿清晰可見。
“嘿嘿嘿……”
這隻鬼突然嘿嘿嘿的笑起來, www.uukanshu.net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極其瘮人,突然就伸出黑乎乎的鬼爪。
“跑!”
鸞妃薅起周禹銘的頭髮,兩腿一蹬高高躍起,只要前面還有路,它就不會停下腳步。
“右轉!”
周禹銘大喊著,他努力抓緊鸞妃的小爪,盡量保存剩余的頭皮。
前面再次出現一批僵屍,蹦跳著堵住去路,鸞妃按照指令右轉,出現的是消防通道,裡面是樓梯間,但下方依然有不少遊離的鬼魂。
“向上!”
周禹銘喊道,鸞妃不管那麽多,小腿繃緊,一個跳躍便跨上三四米長的階梯,但髒東西可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眼看著時間就要結束,它們發起最後的衝鋒。
就這樣一直向上,爬到頂樓,這些髒東西才沒有跟上來,只是遠遠的看著。
“好了,讓我緩緩。”
周禹銘看著它們,捋了捋所剩不多的秀發,鸞妃也抽空喘口氣,雖然這種路程對它來說不算什麽。
“奇觀,它們怎麽不上來,明明只有一步之遙。”
周禹銘雖然納悶著,但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卻不敢直面恐懼,只是搖搖頭。
“不會的不會的。”
倒是鸞妃此時發現了異常。
“我們白天查看頂樓是多少層來著。”
“17樓啊。”
周禹銘不經有些疑惑,這還有什麽好質疑的。
“那你看現在是幾樓。”
周禹銘聽後瞬間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難道……
樓牌上明晃晃的用血畫上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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