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一覺醒來發現手腳被捆,兩個凶神惡煞且滿臉橫肉的大漢衝你笑,這個時候會不會已經想好了遺言。
“給我打!”
這鞭子沾水,越抽越狠,疼的周禹銘齜牙咧嘴,就光抽,什麽問題都不問。
“你們到底是誰!”
周禹銘嚎著,聲音都有些嘶啞,他不清楚得罪了誰,難道是那個小販?又或者是拍賣行老板?
“你們等著,不要讓我抓住你們。”
見周禹銘還能放狠話,負責審訊的小官急了,讓手下停下。
“現在知道怕了,趕緊……咕嚕咕嚕。”
沒等周禹銘下句話說完,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嗆鼻的辣椒水往嘴裡灌,瞬間肚內似火燒。
“下次灌的就是鼻子了,現在我問你,你這身盔甲哪來的。”
小官捏著周禹銘的下巴,兩人對視著。
“撿的。”
周禹銘雙眼迷離,遊離在昏厥的邊緣。
“瞧這強脾氣,滿嘴沒個實話,弄醒他。”
兩盆冷水潑到臉上,周禹銘瞬間清醒,壯漢正想把辣椒水順他鼻腔灌進去,突然繩子被硬生生扯斷,壯漢直接被砸暈倒地。
“欺人太甚!”
周禹銘揪著小官的衣領,一拳敲在其面門上。
“我錯了壯漢,我錯了。”
又是一拳,周禹銘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力道控制的極好,保證他不暈死,又能讓他感到痛。
直到一張臉被揍的媽媽都不認識,腫的像個豬頭。
“壯士饒命,好漢饒命。”
“現在給我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周禹銘眼神充滿殺意。
“在下不知是何人,受長官之托前來拷打壯士,其他一概不知。”
小官慌張,生怕下秒就丟了性命。
見他真的不知,周禹銘不跟他廢話,一拳將其敲暈。
這裡看起來是座地牢,密不透風,陰冷無比。他將小官的衣服扒下來穿上,既能遮體也能起到混淆視覺的效果。
他正得意自己的聰明才智,頭頂的鋼門被推開,高跟鞋踩在青石磚上,在空曠的地牢中十分清脆,這一變故打的周禹銘措手不及,急忙躲到樓梯下。
“出來吧,別躲了。”
磁性的女聲在耳邊炸開,冷酷充滿威嚴,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周禹銘探出腦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碩大的盔甲,為什麽說是碩大的,周禹銘捂住鼻子,確保不會出糗。
來人是名女性,冷酷的外表,嚴厲的神色,是名不折不扣的冰顏美人,看的周禹銘十分動心。
大門被重重合上,完全與世隔絕,周禹銘眼神詫異,這小妮子不會有什麽壞心思吧,想到這,他緊了緊衣袖,倒像個小閨女樣。
“你為什麽會穿著白銀聖盔,從何得來。”
“我撿的。”
啪,周禹銘還沒看清,臉上就已經挨了一巴掌。
“真是我撿的。”
話音剛落,又是一巴掌,震得他腦袋嗡嗡的。
“嗚嗚嗚,是我偷的,是我偷的還不行嗎……嗚嗚嗚,別打了姐姐。”
周禹銘老淚縱橫啊,那叫一個恨啊,心中暗自發誓,一定要讓這個娘們好看。
“地點、團夥、經過,一一招來,敢騙我一個字,我讓你倒著死。”
這該死的女人都這麽說了,周禹銘只能臨場發揮,看他編出的故事是否動人了。
他將如何跨越山脈,潛入哥布林王國,盜取許多武器後販賣的事情講了出來,差點以為自己真的乾過這件事。
“看你態度誠懇,只是個人渣小偷,就叛你偷竊罪,關押地牢2年,財產全部充公。”
“我愛你嗎,什麽叫人渣,我不服!”
周禹銘叫囂著,當巴掌離他的臉只有0.01公分的時候,他將她的手握在手裡,這是第一次感受到對方的溫度。
啪,周禹銘的另半邊臉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掌。
“放開。”
“不放。”
女人用力抽回手掌,但周禹銘力道極大,一時間二人竟貼得如此近。
地牢的鋼門再次被打開,女人急眼了,用力踹在周禹銘的胸口,只聽轟的一聲深深嵌入牆壁中。
紅衣主教順著樓梯走下來,身後還跟著雪銀的可愛身影,周禹銘見雪銀沒事,急忙從牆壁上跳下來,站在地上拍拍身上的灰塵,女人見後有些驚奇,受了自己全力一腳,這個男人竟然沒事。
“小夥子,不要見怪,我們沒有惡意,雪銀一直誇你是個爸爸呢。”
紅衣主教倒是有些人情味,蒼老的歲月在他臉上刻滿了痕跡,拄著拐杖,頗有風前殘燭之味。
“他就是個人渣,竟然對那麽小的孩子下手。”
女人怒不可遏,堅持要將周禹銘繩之以法。
“夏莉安你太過剛烈,這樣可不討男人的喜歡哦。”
主教搖搖頭,對這個性格潑辣的女兒沒有一點辦法。
“爸爸!”
雪銀跑過來抱住周禹銘,一直咬字不清的她竟然能喊的這麽清亮,周禹銘心花怒放,將可愛的雪銀抱在懷裡。
當周禹銘他們出現在佩德魯斯,教堂的眼線立刻注意到當年遺失的聖盔再次出現,所以他們立刻帶兵前往,如果是討厭的哥布林,必須嚴懲,可誰知竟是一位青年,只能將他帶回中心聖城。
夏莉安私自對周禹銘用刑,以確保他不知道當年的事,當主教亞當得知後趕緊過來,這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爸爸,我要吃那個。”
雪銀指了指盤子裡的紅果子,夏莉安將她抱過來,喂她吃水果,眼神裡依舊充滿對周禹銘的敵視。
“盜竊罪罷了,頂多關兩個月。”
亞當可謂是把人情世故表現得淋漓盡致,但兩個月也太久了,周禹銘可等不到,臉上不免浮現出焦躁。
“但是嘛,小兄弟的身手,竟能在哥布林的眼皮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東西,當真膽識過人,身手過人。”
周禹銘一聽這老狐狸的話,立刻明白其中的含義,這是看上了自己的身手。
“主教大人謬讚了,我只是僥幸。”
主教連連擺手,二人一唱一和的。
雪銀感覺頭頂有兩團大罪惡,壓的她十分難受,於是開始掙脫夏莉安的懷抱。
“爸爸,這個阿姨長著兩顆好大的肉球,壓得我好難受。”
夏莉安聽後眼神都要噴火了,阿姨?肉球?
周禹銘見狀不妙,立刻將雪銀抱回來,免得這個壞女人小肚雞腸。
“小孩子,童言無忌,莫要一般見識。”
緊接著給她賠禮道歉,讓她沒機會發火。
夏莉安額頭青筋突起,攥著拳頭離開,然後外面一陣雞飛狗跳。
“小兄弟莫要見怪,小女從小上陣殺敵,脾氣是怪了些,但心是善的。”
亞當繼續和周禹銘交談,說起了往事。
這幅盔甲當年還是上任主教親自賜福,現任主教,也就是亞當,親自派女兒夏莉安出兵,以求限制哥布林王國的壯大,沒想到吃了癟,褪去了盔甲成為俘虜。再後來雙方簽訂和平條約後被放回,此後國內流言蜚語,夏莉安只能默默忍受,導致性格變得十分暴躁。
“幾個哥布林長老好像說過這件事,他們也沒做什麽強人所難的事情啊。”
周禹銘幾乎將心中所想脫口而出,這下引起了亞當的注意,看來他似乎隱藏了什麽。
見隱瞞不住,周禹銘只能挑些實情說出,比如幾個人偷偷潛入被發現,被迫簽訂了不平等條約,要替哥布林王國尋找遺落的王子之類的。
聽到哥布林的王子遺失在佩德魯斯,亞當大為震驚,心裡盤算著計劃。
“小兄弟,你可喜歡我女兒。”
周禹銘下意識的點頭,然後迅速搖頭。
“因為三年前的一戰心生病根,脾氣變得十分暴躁,沒有任何男人能看得上她,她也看不上國內的男人,終身大事老夫愁的頭髮都白了,小兄弟,不如……”
“我拒絕。”
周禹銘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
“來人,將他關入地牢。”
紅衣主教大手一揮,士兵們唯命是從。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周禹銘算服了,一個老狐狸,一個暴力女,沒有一個好東西。
“年輕人終於能靜下心來聽老夫說話了嗎,不要眼高手低,莫要在別人說話的時候打岔。”
周禹銘乖巧的點頭,保證不會打斷他。
“我看你英勇無比,和我女兒最是般配。”
“我拒絕!”
周禹銘義正言辭的拒絕。
“來人,將他拖下去!”
士兵步步逼近,露出健碩的肌肉,周禹銘火了,這一次兩次的,他決定要逃。
“拜拜了您呐。”
周禹銘沒有停留,行似一陣風的破窗而逃。
“主教,在下這就派人去攔截。”
“無妨。”
亞當表現的風輕雲淡,完全都在掌握之中。
“囡囡,水果好吃嗎?”
主教摸著雪銀的頭,一臉慈祥。
“好次!”
雪銀笑呵呵的,嘴唇上全是紅色的果汁。
如果不是衛兵將周禹銘攔著,現在已經蹲在主教的頭頂拉糞了。
“你這個老狐狸用了什麽妖法,竟然將雪銀奪了去。”
周禹銘大吼著,唾沫星子亂飛。
“一扇完整的聖堂玻璃,價格不菲哦,100金幣,用你一輩子來償還吧。”
100金幣相當於全部人族一年的收入,這老家夥還真敢開口,周禹銘差點氣的吐血。
亞當緩緩起身,佝僂的身子,破爛的拐杖,看上去根本不是周禹銘的對手,突然他身形消失,瞬間出現在周禹銘的身體,揚起破木頭拐杖。
咚!
周禹銘隻覺得靈魂飄散,失去意識後倒地不起。
雪銀見狀嚇得哇哇大哭,嘴裡喊著爸爸死了。
“他沒有死,爺爺帶你去看河馬吃西瓜好不好。”
“好耶。”
主教抱著雪銀,爺孫倆其樂融融,在看周禹銘這邊,士兵像拖死豬一樣將他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