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很久以前,巨龍突然出現,帶來災難,帶走公主後又消失不見……
這首魔性洗腦的歌曲一直在耳邊環繞,正如現在的情形所示。
訴說公主被惡龍抓走的經過,文武百官更是痛心疾首,武裝整齊的守衛軍押送周禹銘幾人,狼狽的跪壓在王座前。
亞當和賽洛站在台下,看到老國王眼眶青紫,像是商量好的那樣,憋著滿臉笑意,只有這幾名年輕人如此大膽,夜闖皇宮,暴打當今國王,這要是傳出去絕對是流傳百世的笑話。
“死刑!死刑!”
國王氣的臉成豬肝色,拔出寶劍就要將他們幾個就地正法。
“國王身體抱恙,請不要動怒。”
亞當在一旁咳咳著。
國王扔掉劍,又坐回王位,但這件事情絕對不能這麽算了。
“是啊,國王日夜操勞,全國上下事務繁多,再加上公主下落不明,臣真乃痛心疾首啊。”
賽洛一把年紀了,演的那叫一個真誠,抹著鼻涕和眼淚,還不忘挑著眉毛挑釁亞當。
亞當怎能受這樣的氣,當即站出來。
“陛下,這幾位不能殺。”
國王一聽不能殺,這還了得,站起身大聲怒斥:
“反了,反了,夜間行刺,最衷心的主教竟然還想著護犢子,我看你們心裡都沒有我這個國王了!”
“咳咳,臣並不是這個意思,這幾人不能殺的原因嗎,他們是上天派來的勇者大人,可以替國王您排憂解難啊。”
亞當彎腰鞠躬,還不忘衝賽洛眨著眼睛。
此話一出,台下眾多自詡勇者的青年不幹了,議論紛紛。
自從公主被擄走,許多“勇者”自告奮勇,要屠盡惡龍,拯救公主,但無一例外的失敗了,帝國養著這麽多的廢物勇者,現在亞當竟然還敢提這件事。
“那愛卿說說,如何替朕排憂解難?”
國王坐回王位,平複激動的心。
“這幾個年輕人勇敢果斷,實力非凡,更有大勇者周禹銘,實力更是超群,由他親自帶隊營救公主,定能斬下惡龍的頭顱。”
“好!就這麽定了,明日中午,朕親自為他加封勇者頭銜。”
只要給台階,國王下的挺快,亞當甚是欣慰,但台下一眾勇者不樂意了,這些家夥看上去就是半吊子水平,紛紛要求線下真實。
眼看眾怒無法平息,國王求助的看向亞當。
“我的女兒夏莉安都是大勇者的手下敗將,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如果哪位不同意,盡管上擂台,我的準女婿還沒怕過誰!”
亞當出言甚是巧妙,既當眾宣布主權,又能用實力堵住悠悠眾口,國王更是在心裡暗罵這隻老狐狸。
“國家一直養著你們這群廢物,現在真正的勇者出現,你們還不快跪拜!”
賽洛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把火上澆油,成功激起廢物勇者的怒火,紛紛要求和周禹銘打擂台。
周禹銘也是一臉懵啊,他什麽都沒乾,什麽都沒說,就成了眾矢之的,他冤啊。
在一眾歡呼中,周禹銘被扔到擂台上,迎接他的是一名充滿肌肉美感的勇者,全身黝黑,曾創下單手製服發狂的紅魔豬的成就,一手棍棒更是舞的出神入化。
“乖乖求饒吧,我會手下留情。”
“我求饒,我這就下去。”
周禹銘舉著雙手,但沒等他下台,腦子裡突然出現亞當的聲音。
“如果想活下去,就拿出你的實力。”
周禹銘不敢抱著
有僥幸,只能盡全力迎敵,兩人快速過招,果然這個黑哥哥有些實力,力量不落下風。
片刻喘息間,二人再次糾纏起來,周禹銘連續衝拳,黑哥哥身上的甲胄都被崩的碎裂,最後倒下擂台。緊接著下一位挑戰者上台,精瘦幹練,身著一襲白衣,頗有風仙道骨模樣。
周禹銘不等他自我介紹,身若閃電疾駛而來,電光火弧乍現,一腳將其踢下擂台。
“好啊,果然英雄出少年。”
國王拍著巴掌,顯然是看中了周禹銘的實力。
“咳咳,我女兒以和他定下終身大事,等救回公主,他們就會完婚。”
亞當提醒著,他看出國王的心思,想搶女婿,門都沒有。
國王尷尬的笑著,他當然有這樣的想法,只是公主……
戰鬥熱忱高漲,連連擊敗廢物勇者們,周禹銘高振手臂,大聲喊著下一位,享受著四周熱烈的掌聲。
國王順水推舟,即刻加封周禹銘為大勇者頭銜,賜下紅袍銀盔、神諭聖劍,任其調遣上百騎士,討伐西方惡龍,救回公主。
王葛他們作為人質留下,等救回公主放其離開,周禹銘向他們保證,所有人都會順利離開這個世界,然後踩著腳蹬,狼狽的從馬鞍上摔下來。
“這家夥不會騎馬吧……”
眾人一頓汗顏,原本樹立的高大形象瞬間崩塌。
夏莉安整裝待發,托起周禹銘的腋下,舉高高的放在馬鞍上,然後縱身跳上馬背,從容且華麗。
“為什麽你會在這。”
周禹銘問道,背後的夏莉安已經抱住他的腰,甩著韁繩,戰馬一聲長嘶,攜眾將士踏上討伐之路。
龍巢築在極西的海上,此行路途遙遠,都是人煙稀少的貧瘠之地,補給都成難題,如果周禹銘領隊,怕是還沒到達龍巢,就已經餓死在路上了。
夏莉安策馬奔騰的樣子帥極了,側臉給人一種女中豪傑的英姿之氣,豪放的駕馬姿勢完全不輸男人。
周禹銘就像被保護的公主,時不時嬌羞的偷看,被發現就尷尬的吹著口哨。
地圖已經失去作用,幸好太陽落山前找到一座地圖上沒有標注的村莊,所有人在村外安營扎寨,他們需要補給時才會進入村子,否則不會打擾村民的生活。
四周整齊劃一的農田,外圈是尚未開墾的大片森林,黃橙橙的麥田快要到收獲的季節,到處是形狀各異的稻草人,烏鴉落在上面沙啞的叫著,大片落葉枯樹在黃昏顯得格外詭異,夕陽下的倒影和樹乾重疊,就像張牙舞爪著,不斷蠕動的樹精。
周禹銘側躺在帳篷裡,盡管有火堆和守夜人員,他依舊睡得不踏實,就像一部恐怖電影的開端,主角總是在帳篷裡遇襲……
突然一雙手拍在篷布上,嚇得他哇哇亂叫。
“亂叫什麽?”
夏莉安扯開篷布,周禹銘此時正抱著枕頭瑟瑟發抖。
周禹銘將心中所想說出,夏莉安沒有反駁,反而點點頭,畢竟這個世界上有著魔法,那些心術不正的邪惡巫師就喜歡住在荒無人煙的森林中。
“扯遠了,今天村子裡熱鬧,我帶你去見見不一樣的風土人情。”
夏莉安拉著周禹銘的手,穿過農田,跨過田壟,走過流水小橋,村子裡熱鬧非凡,許多睡不著的士兵也來湊熱鬧。
到處掛著南瓜燈籠,有穿著各種奇裝異服的人類,精致的怪物服飾,栩栩如生的彩繪,活脫脫的異界萬聖節,如果有真的鬼怪混入其中,恐怕也難以分辨吧。
夏莉安和周禹銘坐在廣場的篝火旁,南瓜怪正在講述恐怖故事,生動形象的就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兩杯清爽的啤酒下肚,眼前竟然開始模糊,夏莉安的臉上掛著紅暈,寬松的睡袍掛在胸前,顯得格外風情萬種。
“你喜歡我嗎。”
夏莉安借著酒勁趁機說出口。
周禹銘可太喜歡這款了,但他不好回答,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可能永遠留在這,何況家裡還有人在等他,更不能三心二意。
“你這麽有才華,聰明、美麗,充滿魅力,你適合更好的。”
周禹銘選擇自以為最好的拒絕方法,但恰恰適得其反。
“你不就是最好的嗎, 全城的年輕人都比不上你,父親將我許配給你,你還敢說不喜歡我?”
周禹銘搖搖頭,他不想傷了女孩的心,但他必須這麽做。
“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知道。”
夏莉安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正經的回答。
“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
周禹銘將自己如何進入這個世界,要完成的任務全部講出來,並且強調現實世界有個女孩在等他回去。夏莉安沉默,或許她明白了,又或者不明白,總之她現在有些醉了,做出平時不敢想更不敢做的事情。
她強行抱住周禹銘,將嘴唇貼了上去,感受對方的溫度,獻出自己的初吻。
周禹銘吃驚,想將對方推開,但剛伸手就碰觸十分柔軟的東西,這下被徹底征服,舌尖互相撩撥,交換著彼此的味道。
“你瘋啦,你可是聖女!純潔不可侵犯的聖女!”
周禹銘擦著嘴邊黏連未斷的透明絲線,大聲質問。
“我沒瘋,聖女有什麽了不起的,我是人,心也是肉長得,需要情欲發泄的,真正的人。”
夏莉安作為聖女后第一次向男人吐露心聲,這一刻她是作為人而活著,不是高高在上的聖女。
周禹銘望著她,試圖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什麽,只有倒映的篝火在眼中升騰。
夏莉安的背後遠遠的站著一隻小醜,臉上勾勒的油彩隨意,放蕩不羈,就像是扭曲無比的五官,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周禹銘也看到了小醜。
小醜面無表情的咧著嘴角,露出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