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凡比他們更清楚此刻要做的是什麽,在話喊出口之前,已經朝著卡爾的貨車大踏步流星跑去。
在經過祁大立身邊的時候,順手將手裡的另外一把鋼刀拋給了他。
這小子,居然這麽能乾!!祁大立心中一驚,緊接著又是一喜。
“多謝!”祁大立沒有多說話,他的左手在連續的戰鬥中,已經完全抬不起來了,就在撿起刀的瞬間,他的臉上被動力拳套擦到,登時青紫了一塊,如果不是及時低頭回避,恐怕連臉頰骨都要被擊碎。
鋼刀從下至上撩去,被動力拳套一把抓住,但在捏緊之前很快抽離,灼熱的火星在鋼刀與拳套之間摩擦迸射出來。
要說祁大立驚訝,在他面前的光頭比他還要震驚和急躁。
面前的一階武師比他想象得要更能耗,他的格鬥技巧比自己還要高出一些來,自己的動力拳套在一分多鍾的戰鬥中,只有最開始實打實地命中對面一拳。但對面立刻改變了打法,剩下的都被對方更加靈敏的步伐躲過,盡量避開要害部位。
怎麽回事?剩下的沙匪去哪裡了?雞冠頭是吃乾飯的嗎?怎麽會讓他取回武器?
腦海中的問題越來越多,他焦灼地朝後望去,眼前駭然的一幕更是令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原本守在木屋門口的雞冠頭躺在地上,頭歪在一邊,已經死透。
但沒有來得及多思考,祁大立再次與他激戰在一起,這一次有了手中的武器,祁大立不再是一昧的防守,盡管只有單手能夠用力,但光頭也得忌憚他手中的鋼刀。
他發現自己有點托大了,如果他的動力拳套有一對,則是完全不懼面前的鋼刀,可惜只有一個,這令他左邊的防禦空門大開。
是啊,當一隻溫順的羊突然造反的時候,這隻狼也根本不會正眼多看兩眼,只會嘲笑它送貨上門罷了。
只可惜,這回他遇到的羊,它變異了。
陽凡迅速趕到貨車面前。
這是一輛經過了改裝的加長版貨車,車前改裝了尖刺,輪胎和底盤加強了沙地適性,車輛分為上下兩層,從結構看上去像是現代雙層的公交車。
面前一前一後躺著兩個人,吳坷渾身染血,胸前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昏迷了過去,但是之前追他的沙匪則是倒在地上,後腦杓汩汩地流著血,已經死掉。在身邊有一塊拳頭般大小的石頭,鋒利的一角上帶著血跡。
看來吳坷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殺死了對方,可惜自己也中了一刀,沒能力執行祁大立派給他的任務了。
陽凡按照記憶中祁大立提到的位置,在副油箱之間一陣摸索,順利從中找出一把看上去像是用各種廢金屬組裝而成的手槍。讓人不禁懷疑這把槍到底能不能開火。
看著遠方的光頭,陽凡走到相距十米的距離,眯著眼睛,打開手槍保險,將準星對準了光頭那在月色下十分顯眼的頭部。
就在光頭與祁大立分開的一刻,他扣動了扳機。
“砰!”
一道血花飛濺,第一槍,命中了光頭的肩頭,在他的肩膀上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血洞。
光頭頓感身上一疼,立刻順著開火聲往左邊望去,看到了陽凡。
又是你!他的眉角抽動,又驚又怒。
瑪德!這小子哪裡來的槍?他記得之前洗劫商隊的時候,車裡的東西搜刮的可是連根毛都不剩!
咦?沒有打中,看來我錯誤估計了這把槍的精度,但好在火力夠足。
陽凡感覺到手臂一陣發麻,微微皺眉,從前世到現在,他已經很久沒有摸過槍了。
從傳導而來的後坐力來看,這把手槍看起來破破爛爛,單發威力居然和現代的大口徑手槍差不太多。
但這一發子彈打中對方的肩膀,看樣子也只是造成了皮肉傷。
他再次領略到了一階武師的體質之強悍。
一階武師尚且如此,那麽二階甚至往上呢?
硝煙從槍口中飄出,陽凡沒有焦燥,找準機會再次扣動扳機。
十三點的精神力,令他的思維能力和肢體控制力遠超常人,他迅速根據前一次開槍的情況,調整了自己的射擊姿勢。為了求穩,這次他沒有瞄準對方的頭部,而是胸口位置。
“砰!”
第二發子彈立刻射出,光頭連忙想要閃躲,可已經被陽凡預判,胸口再度中了一槍。
“好槍法!”一旁的祁大立不禁喝彩道,本來看到來的人不是吳坷,他內心是有擔憂的。
這個孩子絕對沒有摸過槍,恐怕一開槍,槍支的後坐力都會震開他的手。
而一階武師的速度要比常人快得多,哪怕是近距離瞄準,也很難擊中,這也是為什麽他要吳坷去拿槍。吳坷是隊裡的弩手,雖然從未摸過槍,但是至少對遠距離武器有經驗。
但是在看到對面連中兩槍,聽到槍聲之後,他就知道自己小瞧了陽凡,對方不僅腕力驚人,更是槍法神準,這次的勝利的天平已經開始朝自己這邊傾斜了。
光頭雙目怒瞪,氣憤得目眥盡裂,他萬萬沒想到,能夠打破這一局面,徹底使雙方形勢逆轉的,居然是在白天還一副半死不活的少年。
“你該死啊啊啊!!”
他大吼著想要衝向陽凡,但是被祁大立奮力揮舞鋼刀給逼退。
第三發子彈緊接而至,彈丸被護住胸前的動力拳套彈開,將營地的紅色三角毛旗擊穿了一個洞。
第四發,第五發……
陽凡冷靜得一連開了七槍,直至將手槍彈藥傾瀉一空,除了第三發子彈被彈開,其余六發彈丸全部射入了對方的體內。
自製的手槍承受不住連續的火力射擊,同時報廢。
光頭跪倒在地上,嘴唇還在蠕動著,罵著惡毒的詞語。
“喝!”
銀光閃過,祁大立右臂肌肉繃緊,鋼刀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圈,迅捷地將已經重傷的對方斬首。
一顆光亮的頭顱飛到沙地上,無頭的壯碩身軀也隨之傾倒,血液從切口噴出,染紅了沙地。
另外一邊,三名護衛也紛紛結束了戰鬥,朝這邊靠攏過來。
其中兩名護衛受的傷比較重,另外一名護衛受的是輕傷,他們顫顫巍巍地保持著站立,眼中精神抖擻。
在場的五人,除了陽凡以外,都受了傷。
“好耶!我們自由了!”
他們歡呼起來,慶祝自己得之不易的勝利。
所有在場的人都將感激的目光投向了陽凡,知道他是他們的救星,如果不是陽凡這名外來人的加入, www.uukanshu.net 恐怕這會兒躺在地上的屍體就變成了他們。
這位半途中加入的不苟言笑的清秀少年,簡直是上天降下來的一個奇跡。
祁大立嘴唇囁嚅了幾下,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大踏步走上前,給了陽凡一個感激的擁抱。
現在首要的是趕緊離開此地。
眾人找到營地內的醫療物資,為昏迷的吳坷包扎止血,處理了彼此的傷勢,快速地打掃了一遍戰場,並且收攏了所有的戰利品,放到了車上。
經過對營地仔細地搜索之後,包括光頭右手上的動力拳套,摩托車,以及營地中的剩余錢幣,汽油,武器,還有所有能吃的食物,只要是能看到的值錢的東西全部都一並搬了上來。
天剛蒙蒙亮,眾人坐在商隊的改裝貨車裡,由傷勢最輕的護衛駕駛,離開了沙匪營地,朝著沙風城前進。
在半路上,重傷的吳坷胸前環繞了好幾層厚厚的繃帶,他悠悠地轉醒了。
“祁大立大哥,對不起……”他的嘴唇蒼白,低下頭,回憶起自己剛剛經歷的事情,知道自己並沒能完成祁大立派發的任務。
“別說話,好好休息,你還活著,就是最好的結果了。要不然,我回到沙風城,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你家裡的父母交代。”祁大立左手纏著繃帶,掛在胸前,感慨地說道,他用滿意的眼神環顧車內的其他人,最後將目光放到了後排正在大吃大喝的陽凡身上。
看到對方全滅,而自己帶領的五個人全部都活了下來,這位嘴角帶疤的大漢不禁偷偷抹了一把眼淚,一股美妙的幸福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