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就要去找張巍?!”
看到這句,寒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氣得雙手哆嗦,但她不能立即回復,必須得捋一捋,想一下怎麽回答他這句話。因為要說她想去找張巍,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但是自己前段時間的行為,確實會讓吳辛有這種誤解,不好解釋。
那次深夜,張巍的女朋友接了寒雪的電話之後,以為他們還在聯系,有些不高興,但他們剛在一起沒多久,還是得表現出“賢良淑德”的一面,就也沒說什麽,再加上她知道張巍的“前女友”已經結婚生子,料他們也不會怎麽樣了。
第二天,寒雪便把頭天晚上喝醉酒打電話的事忘了,收到張巍的微信加好友申請,才恍覺自己昨晚竟然跟他打電話了,後悔不已,她不想讓張巍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寒雪沒有通過張巍的加好友請求,下午又收到張巍的再一次申請,他留言說:“我很擔心你,你怎麽了?”寒雪覺得畢竟是自己“騷擾”人家了,不說清楚也不太好,就通過了。
“你怎麽了?現在方便電話麽?”張巍問。
寒雪不知道該怎麽說,她不想告訴他自己的,或者說吳辛的破事,太惡心的事情。
“在上班,不太方便,微信說吧。”寒雪回道。緊接著,寒雪又發了一句:“你有女朋友了?”寒雪知道這是明知故問,知道成年人之間不需要問這麽傻的問題,但她還是問了,她想親自向他求證。
“嗯。”張巍的回復只有簡單的一個字。
寒雪也不再回。
過了兩個小時左右,臨近下班時間,張巍又發來:“下班一起吃個飯吧?我想見你。”
“不用了。”寒雪簡短地拒絕了,她無力再去揣測任何人的用意,只能把自己保護起來,不給任何人傷害她的機會,盡管她知道,張巍可能只是單純地心疼他,但是,誰又說的準呢?
畢竟,她已經上過張巍的一次當了。
他們是高中同學,確切說,是高二的時候才開始做同學。文理分科,寒雪和當時心儀的白馬王子鬱尋一文一理被分開。
當寒雪挪著沉重的課桌走進文科教室時,發現鬱尋已經在教室裡窗邊的位置安置下了,正在整理他的書本,寒雪神情一陣恍惚,以為是鬱尋偷偷地選了文科,想給自己一個驚喜。就在她想過去打個招呼時,卻見“鬱尋”轉頭看向她,她才驚覺那根本不是鬱尋,只是跟鬱尋長得很像而已。
他站起來,靦腆地跟寒雪打招呼,寒雪發現,身高上他也差了鬱尋一大截,而且比鬱尋黑好多,只不過整體氣質很像鬱尋罷了——孤鬱、清高、靦腆,有一種遺世而獨立的感覺。
“有這麽一個‘替身’,也能聊以排解跟鬱尋隔著兩層樓的寂寞吧。”寒雪很渣地有了這個想法,開始默默地關注著張巍。
事實證明,對張巍的第一印象非常正確,寒雪發現張巍甚至比鬱尋更加孤鬱,更加清高,更加靦腆,更加遺世獨立。心中對鬱尋的思念,漸漸地轉移到張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