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那副好看的皮囊,誇張的身體素質和無與倫比的深潛天賦也不是沒有代價。在你身上,老天爺同樣也帶走了一些東西啊。”
蘇妙卿攤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呃,妙卿姐,你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呢?”
“當然是在誇你呢!”蘇妙卿假裝驚訝,笑得很燦爛。
她是真的被剛才那些話逗樂了。
這份燦爛雖說有些假,但對楊參而言,總好過冷冰冰。
“好了,洋參。我可沒有時間陪你玩遊戲,所以只能向你簡單地證明,但那之後,你就需要把關於重生者的地方改掉。”
“唉,說了那麽多結果全是廢話......不過你不可能說服我,我的時間理論是完美無缺的!”
“洋參!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商量。廢話少說,現在開始!”
蘇妙卿雙手交叉墊在下巴,手肘則是撐在桌面,電眼逼人地盯著他:
“跟我說說,用比喻的手法,時間在你眼裡像什麽?”
“那必然是一條奔流不息的長河!嗯!”
在姿勢上決不能示弱,楊參雙手抱胸,嗯的同時重重點下頭。
“好,那就是長河。你小小的腦袋瓜是不是這樣以為:從河的下流返回上遊,就能回到過去,時間就被穿越了,對不對?”
“欸!卿姐,不要人身攻擊好不好!不過大概就是這樣吧,雖然不夠嚴謹。”
“嚴謹...你跟我說嚴謹...”她的姿勢差點崩掉,“奔流不息就是時間這條長河的狀態,對不對?”
“對!”
“那我們把關鍵詞‘奔流不息’提取出來——”
“喔喔!維特阿——梅林特!”楊參立即拽著蹩腳的洋文打斷她。
“這麽快你就理解了?我還沒開始呢!”
“哼哼,妙卿姐,跟著你的思路走,最後肯定會落入設好的圈套,我可沒這麽傻。所以——”
楊懂目露睿智,伸手前指,以一種出示與案情毫不相乾的律師證的氣勢:“我選擇提取關鍵詞‘長河’!”
立時,蘇妙卿的眼睛瞪得滾圓。
看到這種震驚到無以複加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已經贏下了這場辯論。
“你把長河提取出來還剩下個啥?‘時間是一條奔流不息的——’,奔流不息的什麽?你的腦子不會讓中央腦域給燒壞了吧?!”
“那我——”
“別說話!在你身上,我有一種做幼師的感覺!聽我說!”
“那你說......”楊參弱弱道。
原來是炸胡。
“時間是一條長河,它的狀態是奔流不息。那好,按照你的理解,如果我在長河的上遊——”
她把手邊的筆筒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掉了一隻筆筒,那我應該到河的什麽地方去找?”
“上遊!”
“河的狀態是奔流不息的,筆筒掉下去的瞬間就會被衝走!”她說。
“異議——!”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楊參雙手猛然拍在桌子上,臉上露出狡黠的笑。
“妙卿姐,哼哼...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在時間這條長河裡,物質無限重!不管是一根羽毛還是一噸鐵塊,落入時都會瞬間沉底!”
早就等著你這麽說了,我的長河當然我做主!
這次不開玩笑,是真胡了!
蘇妙卿愣了半天沒說話,這使得楊參更加膨脹:
“還用我接著說嗎,我想應該不用了吧。哼哼——”他又拍了下桌子,“小看大學生的知識儲備,正是你失敗的理由!”
正覺得絕殺無解時,入耳的下一句話又讓他有些迷糊:
“你的褲襠裡停得下航空母艦嗎?”
“——?”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們剛才趁我睡著......看到那與眾不同的偉岸之物了?
“呃,這個,”和一個美得隻應該存在於夢中的美女聊這種話,他還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妙卿姐姐,你是隱喻還是——”
“別叫的這麽惡心!實際,我是說一艘真正的航空母艦。”
心裡的小失落是怎麽回事呢?
“那肯定不行。”
“為什麽不行呢?”她問。
“這還用問嗎?雖然我的褲襠也不小——但、但肯定停不下航空母艦啊。”
“為什麽呢?”她刨根問底。
楊參現在也體會了一把做幼師的感覺,隻得訕訕道:“不夠大啊,哪有空間裝呢!”
“啪”地一聲,蘇妙卿學著他剛才的樣子雙手拍桌:
“這就是為什麽不能在河底找到筆筒!因為沒有空間!”
“這是一條奔流不息的時間長河,並不是一條時空長河!這裡沒有空間!”
“你——妙卿姐你這是在偷換概念!”楊參有些慌,接著舉起例子:
“不是有一種說法嗎:如果可以瞬間到達2000光年之外,就能夠看到始皇帝登基的場景!”
“時間穿越,成立!”
對此,蘇妙卿只是輕輕搖頭,“想看錄像帶,電腦裡就能看,用不著跑那麽遠。”
“你能看到登基,但能跟始皇打招呼嗎?光速飛行的宇航員,在某個時間點能夠看到多個自己。但是,他能與之互動嗎?”
“不行吧?手機裡存著你過去的視頻, www.uukanshu.net 可是你也沒有辦法去告誡他少做點白日夢吧?道理是一樣的。”
隨著一張A入手,楊參明白了一件事:這副牌,已經胡不成了。
不過他也有他的堅持。
“這......反正時間旅行就是存在!”
重新換回剛才雙手交叉托下巴的姿勢,蘇妙卿耐著性子說:
“聽聽我的說法,這是公司內部的培訓資料,大洋城那邊叫它‘混沌章魚理論’,即世界是被一隻巨大的八爪魚推著走的!”
“什麽意思?”楊參疑惑道。
“你可以把時間比喻成長河,我自然也可以把時間想象成——一種力!你的力量這麽大,對它應該相當熟悉。”
她試著用對方能夠理解的比喻來形容:
“洋參,我們想象一下,在大郎發動砸瓦魯多的時候,是一種什麽樣的場景。”
“卿姐你也是廚?”
看看啊,他想。
眼神隨之下移,卻被桌子擋住了目光。
為什麽剛才沒有趁著她睡著的時候看一眼?
可能因為我是個正人君子的緣故吧!他偷偷為自己喝彩。
“回答我的問題!”她敲敲桌子,不讓他東拉西扯。
“那...就不會動了啊,一切都會停止。”
“如果這個時候,你挨了白淨之星一拳呢?”
“那也不會動啊,會在時停結束的一刹那倒飛出去!”
“你應該問:大郎的白淨之星——為什麽能在時間停止中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