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也不必說謝謝的,畢竟你說話的語氣就沒有讓我覺得你是在感謝我。”嬴琢煥聽她的語氣還是那麽的冰冷,表現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對不起,我表姐的脾氣就是這個樣子,請您不要介意。我代我們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謝。”
沒等她說話,她旁邊的另一個姑娘卻先開口說了話,她彎腰恭敬的樣子與剛才那位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而且語氣也溫柔得多,態度頗為誠懇。
“這才是說謝謝該有的樣子嘛。”嬴琢煥把目光轉向她說,“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會來這麽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呢?為何又會遇見剛才那兩人呢?”
“我叫顏映心,她是我表姐岑姝靈。我們是因為……”
“不要告訴他。”還沒等顏映心往下說,岑姝靈就打斷了她的話。
“表姐!現在都這個樣子了,單靠我們兩人是很難找到表哥的。這位大哥又是警察,說不定能幫到我們,索性就告訴他吧。”顏映心一副想哭的模樣看著岑姝靈。
“好吧。”
岑姝靈猶豫許久,最後咬著嘴唇囁嚅著說出了這兩個字。
“什麽表哥?你們在說什麽?”她們剛剛說的話,嬴琢煥聽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禁問道。
“就是在半個月前,我表哥從廣州隻身來到安州,從那之後他一直杳無音訊,我表姐很是擔心表哥的安危,就約我一起來這裡找表哥。”顏映心回答說道。
“找人就找人唄,可你們為啥要扮成男人的模樣呢?”嬴琢煥對於他們的奇怪行為感到疑惑。
“我們兩個女孩子,不遠千裡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肯定不安全的呀。所以我們就想到了扮男裝;可還是被別人一眼就認出來了。”
顏映心說著說著,她的臉頰突然紅的像蘋果一樣,然後略有羞澀地低下了頭。
“要我說呢,也不一定是你們的喬裝打扮的不行,主要的還是你們的模樣個個細皮嫩肉,白的跟麵粉一樣,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女的啦。真想不到,你們變回女裝之後是那麽的漂亮,若是能娶到像你們這樣的人當老婆,那簡直是榮幸至極,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嬴琢煥微笑地看著她們。
“臭流氓,你和剛才那兩個混蛋簡直是一丘之貉。”岑姝靈極為生氣,翻著白眼惡狠狠地看著嬴琢煥,忍不住破口大罵。
“早知道你說話如此刻薄,剛才就不要救你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真是好心沒好報。”嬴琢煥撇著嘴,板著鬼臉看向天邊。
“誰要你救了?誰讓你多管閑事的?”岑姝靈瞪大了眼睛,憤怒的質問著嬴琢煥。
“算了,跟蠻不講理的女人講道理就如同對牛彈琴。今天就算是我倒霉,遇上了這攤子事。”嬴琢煥深深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說誰蠻不講理呢?你有種再說一遍。”岑姝靈怒氣填胸,舉起握緊的拳頭,做出一副要大人的模樣。
“說誰自己心裡清楚就知道了,何必讓我再說一遍,讓自己當眾出醜呢?”嬴琢煥雙手向外一擺,不以為然的說。
“混蛋,你這是找打。”岑姝靈說著,就用她雙白嫩的小手,往嬴琢煥的臉上打去。
面對岑姝靈的這一掌,嬴琢煥完全沒有躲避的想法,而且就在她剛出手的時候,就被一旁的顏映心緊緊抱住她,不讓她出手,並說道:“表姐,你不要打她,畢竟他救過我們。”
“可他剛才出言輕薄,怎能饒了他。”岑姝靈放下了手,憤憤不平地瞪著嬴琢煥。
“我覺得他的話,並未有任何輕薄之處,反而有誇咱們的意思。”善良單純的顏映心也有些不明白岑姝靈為何會覺得這話有輕薄之意。
“表妹,那是你涉世未深,能說出這種話的人不是流氓就是色坯子。”岑姝靈心平氣和地對顏映心說。
“表姐,就當你說的是對的。不過這事咱們可以先暫且不論,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表哥,你說是與不是?”顏映心看著岑姝靈,輕聲地問。
“表妹,你說的是對的。你自己跟他溝通吧,我不想跟他說話。”岑姝靈覺得顏映心說的在理,心中的怒火消失了不少,她不想看到嬴琢煥,就把頭扭到另一邊。
“對了,你表哥叫什麽名字?他來安州的目的是什麽?”嬴琢煥見岑姝靈轉過另一邊去,也不想再搭理她,就對顏映心說。
“我表哥叫柳濱臣。”顏映心眼珠轉了轉說,“他臨走前說要來安州談生意,具體是什麽生意,跟什麽人談,他沒有告訴我們。”
“談生意?”嬴琢煥用左手摸著自己的下巴,琢磨了一小會兒忽然聞問,“那你可知道你表哥在安州有什麽熟人嗎?或者在安州有什麽落腳點嗎?”
“不知道。”顏映心搖了搖頭說,“之前他每個月都會來一次安州談生意,但究竟和誰談生意,在安州是否有穩定的住處,他從來沒有和我們說過。”
“你們也不知道他在安州有什麽熟人,也不知道他來安州的落腳點,這可就有點難辦了,找起來可以說是大海撈針了。”嬴琢煥皺眉道。
“那怎麽辦呀。我們來安州找了一個星期,找遍了大街小巷,就是沒有表哥的人影。表哥他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情吧。”顏映心非常的擔心,臉上現出一副想哭的模樣。
“絕對不會的!絕對不會的!表哥他不會有事的。”岑姝靈突然轉過來,鎮定地說,可她兩眼舉目無神,臉上掛著慌張失措的神情。
嬴琢煥看得出岑姝靈的焦慮的心情比顏映心還要強烈得多,想必他們的關系並不簡單,畢竟這是民國,表兄妹結婚的事情屢見不鮮。嬴琢煥便用手指了指旁邊的岑姝靈,看著顏映心問道:“你表姐和你表哥是什麽關系呀?”
“他是我表姐的未婚夫。”顏映心淡淡的回答。
“什麽?未婚夫?”嬴琢煥雖然已是猜到,卻故作很是詫異的表情,“你表哥是你表姐的未婚夫,那他們倆是什麽關系呢?”
“也是表兄妹呀,不過沒有那麽親而已。”顏映心回答的很乾脆。
“這話怎麽說?”嬴琢煥豎起了耳朵,做出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我這個表哥呢,是我爺爺的妹妹的孫子,而我這位表姐則是我奶奶的弟弟的孫女。”顏映心侃侃道來,說話的神情和語氣就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子一樣。
“這隔著好幾層的關系,的確不是很親。”嬴琢煥笑著臉說,“可你表哥也太倒霉了吧,居然有一個像母老虎一樣的未婚妻。”
“你這臭混蛋,說誰呢?”
岑姝靈瞪大了雙眼,火冒三丈地質問嬴琢煥,手中的拳頭已再次握的緊緊,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說誰呢,這個我說不好,我也沒指名道姓,誰覺得自己是自然會自己跳出來。”嬴琢煥抖著小腿,得意的看著岑姝靈。
看戲的不怕熱鬧大,嬴琢煥這一番話實屬是火上澆油,岑姝靈的拳頭早已按耐不住,正要揮向嬴琢煥的時候,顏映心再一把攔住了她,並勸說道:“表姐,他只是耍耍嘴皮子而已,你不必當真,也不必太放在心上,現在找到表哥要緊。”
“可他那副得意的嘴臉,實在讓我覺得惡心。”岑姝靈咬著嘴唇,很不情願地松開了緊握的雙拳,惡狠狠地瞪著嬴琢煥。
“你別這樣瞪著我,我怕你看久了會愛上我的。”嬴琢煥看著岑姝靈,俏皮的笑了笑。
“你。”
怒不可揭地岑姝靈又想再次出手,可還沒來得及握拳,顏映心就握住了她的手腕,緊緊地拉住了她。
“表姐你別生氣。”顏映心安慰岑姝靈之後轉頭面向嬴琢煥,瞪著他說,“好了,你別逗我表姐,她都快被你氣壞了。”
“行了!行了!我不再逗她就是了。”嬴琢煥轉口說,“你表哥的事情,我回頭托人去幫你們打聽。”
“謝謝大哥。”顏映心激動的說。
“對了,你表哥是不是他呀?”嬴琢煥從背包裡掏出一張照片,一張先前在旅館撿到的照片。
“啊!你怎麽會有我表哥的照片呀?”顏映心接過照片,非常驚訝地看著嬴琢煥。
“這張照片是那晚在旅館的樓梯上撿到的,在我上樓梯之前只有你們兩個人上過樓,我猜想這照片應該是你們掉的。”嬴琢煥指著那張照片說。
“這張照片原本是我放在口袋裡的,不知道啥時候掉的,沒想到卻被你撿到了。”
顏映心想了想,把照片遞給嬴琢煥,又接著說,“大哥,這照片你就拿著吧,這樣你也好去打聽我表哥的下落。”
“你說的對。”
嬴琢煥微笑著從顏映心手中接過照片,他把照片放回背包裡,然後看了看天邊,發現太陽早已沒入山的另一頭,黑夜已經開始籠罩這個世界,他長舒一口氣,然後說,“天已經黑了,我得回去了。這地方不安全,你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
“我們知道了。”顏映心點點頭接著說,“那大哥你怎麽稱呼呢?我們又該去哪裡找你呢?”
“我叫嬴琢煥,你們要是找我的話就到安州市警察局對面的“吳有酒館”,跟那裡的老板說我的名字,他自然會聯系我。”嬴琢煥說著話,背著包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