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打下集慶沒多久,就得到了消息,有人稱集慶二十裡外,有一處養馬場。
這裡曾是元廷在集慶地區的官辦養馬場,不過由於朱元璋提前散發出要攻打集慶的消息。
福壽本著以防意外的原則,將這處養馬場的大量馬匹全部遷移到了更北邊尚還在元廷統治區域的養馬場內。
但這處荒廢養馬場的環境條件並沒有被破壞,因為福壽那時也不確定能不能守住集慶,所以沒有將事情做絕,後來他被圍城就沒有機會去做這些事情了。
養馬場的事情還是手底下的士兵組織集慶地區分田事宜的時候聽老百姓無意間說出來的。
“重九,咱記得之前是不是有個韃子將軍投降咱們,咱讓他當了獸醫?”得到養馬場消息的朱元璋心血來潮,當即就找來朱重九。
“對,那家夥還算盡心盡力,我們有不少馬生了病都是他給治好的。”朱重九當然記得這個人,因為他的名字太容易讓人記住了。
“你覺得讓他過來替咱養馬如何?”朱元璋當即將養馬場的事告訴了朱重九。
“我覺得可以,此人尚還忠心,可以派一些弟兄以保護之名盯住他,這樣我們也能放心讓他負責養馬場事宜了。”朱重九略作思考後道。
“咱還想組建一支騎兵,重九,你有什麽建議?”朱元璋笑道。
“我們的弟兄有不少都會騎馬,倒是可以先組建一個騎兵營,人員暫定三千。”
朱重九想到前些天常遇春還說軍隊裡面沒騎兵很可惜,如果先鋒營的弟兄騎著馬衝撞敵陣,那威力簡直……想到這,朱重九不由得激動起來。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重裝騎兵的地位就如同後世中的坦克一樣。
連人帶馬全身凱甲,在馬匹高速衝鋒下,朝著敵人的陣線衝鋒。
巨大的重力下,馬蹄重重地踏在大地上,產生的震動,足以稱得上是‘地動山搖’,還沒正式接觸就能嚇得戰鬥力一般的軍隊潰逃。
“可以先讓先鋒營的弟兄練習騎馬。”想到這些,朱重九情不自禁地說了一句。
“哦?重九,你想組建重裝騎兵營?”朱元璋一聽,立馬就懂了。
“是,這全身鎧甲的先鋒營騎上馬,再衝……”朱重九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咱知道重裝騎兵的厲害,可是重九,咱們的馬大都是南方馬,普遍體型較小,耐力和速度也不如北方馬。”
“能承受穿戴鎧甲的先鋒營士兵的馬匹,肯定是有,但也不會多,可以說咱們暫時還沒有條件組建重裝騎兵營。”朱元璋沉聲道。
朱重九心中的火熱瞬間被打滅,是啊,重裝騎兵往往需要優質高大耐力強的北方馬匹,而現在朱家軍只有很少一部分的北方馬,都是歷次戰役繳獲元廷將官的。
至少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具備大規模養殖北方馬的條件,只能盡快開展南方馬的養殖。
“我覺得可以問問沙察·帖木兒,我們的地盤下,哪裡有適合大規模養殖北方馬的環境。”
朱重九想了想,靈光一閃,專業的事自然要問專業的人,雖然他們不太懂,但肯定有人懂啊。
“那就派人去把沙察·帖木兒帶來,我記得他好像在滁州吧。”朱元璋當即下令。
“大哥,如果我們的地盤下有養殖北方馬的環境,自然最好,如果沒有,我們可以問問哪裡有,如果離得不遠,我可以率軍將那裡打下來。”
朱重九說出自己的想法,他真的很想率領重騎兵營碾碎元廷引以為傲的騎兵。
“不過組建輕騎兵是有必要的,對付元廷的騎兵,還得需要咱們自己的騎兵。”朱重九接著說。
“咱同意,騎兵營就由你來統帥,至於副統領的人選,你來決定,重九,沒問題吧?”朱元璋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是!”朱重九嚴肅地拱了拱手。
僅僅當天夜晚,沙察·帖木兒就被朱元璋的親衛帶到了集慶。
“大哥,這處養馬場地方真不錯,確實很適合馬兒生長。”朱元璋在做出組建騎兵營的決定之後,就和朱重九一起趕往了那個荒廢不久的養馬場。
由於這裡原來是元廷官方養馬場的原因,並沒有百姓將這裡作為耕地開發使用。
養馬場還保持著之前的狀態,這裡氣候適宜,並沒有像集慶那樣濕潤,這裡稍微乾旱一些,蟲子等影響馬兒成長的東西也很少。
入口上有一個木製的銘牌,上面寫著集慶養馬場,周圍是一群柵欄,養馬場裡面有十處並列在一起的馬舍,馬舍旁邊是兩處人住的營房。
馬場周圍是翠翠蔥蔥的樹木,還有覆蓋了整個養馬場的青草地。
朱重九和朱元璋一起仔細觀察了這處養馬場,每處馬舍都能容納一百匹馬,是左右對稱的布局結構,每隻馬都能有自己單獨的‘豪華房間’。
全部十處馬舍只有兩處馬舍有輕微的損耗,只要稍微修複就能使用的程度。
看的朱元璋十分滿意,只要養馬的人和要養殖的馬到了,這處養馬場就能立刻開始養馬。
“報!上位,人已經帶到了,現在就在外面,是否要帶進來?”
此時朱元璋正在和朱重九喝茶聊天,面露喜色,他沒想到人來的這麽快,白天才下的命令,夜晚人就帶到了。
這得益於就朱家軍水師的強大,自打滅了蠻子海牙,這部分長江地區,就被朱家軍完全控制了,不僅使得各地商貿繁榮,糧食鐵礦等資源也能很快運往各地。
“帶他進來。”朱元璋淡淡地道。
“嘿嘿,小人見過上位!”沙察·帖木兒已經被朱家軍同化,他也經常看宣傳隊的演出,而且他本身就知道元廷中壓榨小民的種種行為。
原來的他是元廷將軍,吃喝拉撒都有人照顧,物資有元廷供給,自然是不會理解窮苦百姓的可憐。
自打他在朱家軍的獸醫站乾活,一開始因為他是韃子將軍而不受待見,被穿小鞋的事情經常發生,他心裡也不舒服,但本著要重新開始的念頭,他仍就認真做好自己的工作。
一個月過去,救治了很多馬兒的他慢慢被朱家軍的人接納,並派了幾個人來跟他學習。
作為技術最高超的獸醫,沙察樂觀的態度,慢慢地折服了這處獸醫站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