郕王府中。
“陛下,還是讓奴婢跟著吧”成敬一臉哀求的說道。
陛下怎麽不讓他跟在身邊了。
這把他可急壞了。
在旁人眼中,這怕不是要失寵的表現。
朱祁鈺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就你這般,帶出去,還有人不知道朕是從宮裡出來的嗎?”。
呃,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成敬不著痕跡的低了頭。
真是成也那啥,敗也那啥。
“好了,好了,在家好好的等著朕”朱祁鈺一身乾淨的袍子。
可以看出,他已經極力的想要偽裝成一個大明的普通百姓。
但是沒用。
那一身天皇滿貫的氣質做不了假。
在上位的地方待久了,自然而然的有了這樣的氣勢。
更別說他身後有了錦衣衛指揮使盧忠,扮演的護衛。
就盧忠那眼神。
不說止住孩童夜啼吧,但也是快了。
現在的盧忠很是乖巧的跟在了朱祁鈺後面。
嗯,沒錯自己就是個普通的護衛。
跟著自己家的公子來京城遛彎的。
嗯,沒錯。
陛下今天想去散心,他可不能惡了陛下的雅興。
自上次於成敬在宵禁之後的京城轉悠後。
朱祁鈺便沒有在京城中多逗留。
不是其他,只是政務繁忙。
一直抽不出來些許空蕩。
現在好不容易偷的浮生半日閑,朱祁鈺可不想被成敬給壞了。
朱祁鈺也不像其他公子一般帶個折扇。
也不帶美婢。
就這麽帶著盧忠走到了北京城的街上。
他這兩位,怎麽看怎麽怪異。
大家公子上街,連個美婢在側都沒有。
就兩個大男人,能不怪異嗎。
很顯然,朱祁鈺明顯沒有意識到這些。
而盧忠就更別提了,他倒是殺過幾個美婢。
這麽對奇怪的組合,就這麽在一眾側目中堂而皇之的行走。
這也是歸功於,朱祁鈺前些日下令,清掃一些地痞流氓。
現在北京城的街道上乾淨許多。
沒有碰到什麽糟心之事。
跟在朱祁鈺身後的盧忠也是慢慢的放松下來。
他想來也是,在北京城,天子腳下能發生什麽。
“放開我!放開我!我已是有家室之人,你為何!”
盧忠臉上一抽,這他娘的。
朱祁鈺黑著臉看著眼前強搶民女之事。
明顯是個官宦之子,一時大發色意,想要將人擄走,然後用銀兩了事。
這些事,可以說一句,稀疏平常。
能用銀兩解決的事情那能叫事嗎?
倒霉,倒霉,倒霉。
一旁的盧忠隻覺得倒霉。
他已經大概感覺到陛下有些生氣。
陛下或許沒怎麽在意。
畢竟什麽紅袍大員,什麽封疆大吏。
在陛下口中,也是一言決定了生死。
那些藍袍“小官”,陛下啥時候在意過。
也不對,杖斃的也有不少穿藍袍的。
但盧忠很清楚,那擄人的,最多也就是個四五品的官員之子。
就算是個四品的,他也是往高裡想。
但他還是想不明白,怎麽敢的。
真當他們錦衣衛是吃乾飯的!
這讓眼前的陛下怎麽想。
盧忠剛要上前,卻感到自己被突然一拉。
連帶著眼前的陛下也被拉進一旁的小巷子。
這讓他感到世界有些魔幻。
他可是錦衣衛指揮使啊!
誰敢拉他!
“你倆幹嘛呢?真想上去阻攔啊?”唐雲燕開口說道。
朱祁鈺偏頭看向她,隻覺得這女子頗為傲然。
“登徒子!”唐雲燕不滿的說道。
她有些後悔了,誰知道這人竟然是個登徒子。
朱祁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都是當皇帝帶來的壞習慣,喜歡審視人。
唐雲燕身穿一身勁服,抱著胸開口說道:“你們這些公子哥就會乾些不當人子事”。
“嘶!”
盧忠手中的繡春刀已經出鞘。
怎麽個事,今天是怎麽個事。
平日裡都好好的,怎麽今天陛下一出來怎麽都是事。
先是那不長眼的四品小官之子,還有這軍戶女子。
“你要做什麽!別以為你是錦衣衛就能為所欲為,誰還不是了”唐雲燕挺了挺身子,露出自己胸前的衣襟。
很明顯,也是錦衣衛的製式。
攔住想要說話的盧忠,朱祁鈺輕咳兩聲問道:“怎麽?姑娘也是錦衣衛的?”。
唐雲燕撇了盧忠一眼,然後說道:“那是,家父可是錦衣衛千戶!”
盧忠不屑的偏過頭,他還以為是什麽,不過是個千戶之女。
“竟然是千戶貴女,失禮失禮”朱祁鈺微笑著說道。
唐雲燕不滿的說道:“什麽貴女,你要是想叫,就叫我,唐大人吧”
“我看你也不過是個不得勢的庶子,出來隻帶一個護衛”
“嘶!”
一旁的盧忠倒吸一口涼氣,讓陛下稱呼大人。
還說陛下是庶子。
真,真,真是大膽!
“呃,唐,大人猜的倒挺準”朱祁鈺苦笑著說道。
某些方面,唐雲燕猜的還真沒錯。
唐雲彩得意的說道:“那是當然, 不僅如此,本大人還能猜到,你家肯定不簡單,至少是一方大員”。
“大人又猜對了”朱祁鈺笑著點頭附和。
一旁的盧忠把頭低下。
既然陛下想玩,那就玩吧。
“那大人知道那個強搶民女的人是誰嗎?”朱祁鈺看向混亂的街道問道。
唐雲彩開口說道:“他你不知道?怪不得不得勢”
“那位是都禦史阮文新的獨子,阮良”
“那可是從四品的獨子,你能怎麽樣?”
“從四品嗎?”朱祁鈺不著痕跡的看向身後的盧忠。
一個小小從四品的兒子就敢強搶民女。
這錦衣衛還是磨的不利啊。
“那姑娘有什麽辦法?”朱祁鈺好奇的問道。
他還真想聽聽,這位錦衣衛千戶之女唐大人有什麽辦法。
只見唐雲彩咬著牙說道:“我能有什麽辦法,只能讓那女子少受點折磨罷了”
“這也怪了太上皇!”
“為何?”朱祁鈺更加好奇。
唐雲彩冷哼一聲:“若不是太上皇,那阮文新能升這麽快嗎!”。
看的出來,她對朱祁鎮很是不滿。
“是嗎?”朱祁鈺看向盧忠。
然後他開口說道:“你去救下那被擄女子”。
唐雲彩連忙阻攔:“你行嗎,不過是個不得勢....”。
不等她說完,朱祁鈺就打斷道:“沒事,就算不得勢,那從四品也不敢找上門來”。
唐雲彩深深的看了朱祁鈺的一眼,這個好看的庶子,難道家裡出了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