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天空下起了小雪。
後而雪花逐漸大了起來
大雪隻下了一個時辰便停了下來。
天空逐漸放晴。
郕王府屋簷上的積雪如釋重負的滴落在地上。
清晨。
朱祁鈺輕輕的從偏房中走了出來。
讓唐雲燕留在房間裡休息。
“昨夜風雪來的真急”
“是啊,昨晚我出來的時候,聽到風吹的窗戶吱吱響”
從正在打掃王府的宮女身旁走過,朱祁鈺不好意思的加快了腳步。
“成敬,今早給朕多煮上幾個雞蛋”朱祁鈺對成敬安排道。
成敬應了一聲,便下去安排。
簡單的喝了碗粥,吃了幾個雞蛋。
朱祁鈺便開始晨練。
他練的八部金剛功。
是在後世的一位道長那學來的。
教員說過,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對此,朱祁鈺很是認同。
晨練這個習慣,他一直保留著,直到現在。
並不是非要練什麽,主要是為了活動活動筋骨。
不去說其他,只是為了身體健康,能多活幾天。
這個晨練是非常有必要的。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
那些流傳下來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晨練完之後。
朱祁鈺便要去清寧宮請安。
然後再去上早朝。
想做一個勤政的好皇帝,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朱祁鈺已經感受到不少當皇帝好處。
這些不容易的事情,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有什麽不好接受的。
當皇帝,不爽嗎?
反正朱祁鈺覺得自己現在過的很爽。
九九六,零零七,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是不存在的事情。
唯一比較麻煩的事情。
就是因為禮製,他要經常去跟孫太后請安。
並不是說跟父母請安不好。
感覺是,孫太后也是他親生母親。
這就很讓朱祁鈺很是惡心。
不過等孫太后死了就好了。
反正年紀也大了,估計也沒個多少年了。
特別是還有朱祁鎮這麽個兒子。
“陛下,馬上就要到清寧宮了”成敬輕聲提醒道。
“哦”
朱祁鈺睜開眼,微微點頭。
剛剛在車輦上的一段路,他都沒意識到自己睡著了。
“快些去吧,馬上還要去奉天殿議事”朱祁鈺開口說道。
成敬點點頭,他剛剛看朱祁鈺睡著,便讓車輦慢了下來。
現在陛下醒了,那便是要快些才行。
片刻後,朱祁鈺便到了清寧宮前。
“見過太后”朱祁鈺悠閑的坐在椅子上。
好似這清寧宮是他的屬宮一般。
他打量著孫太后,這位大明最有權勢的女人,還真擺出一副吃齋念佛的樣子來。
演給誰看呢?!
“陛下現在滿意了”孫太后一開口,便是滿臉的幽怨。
朱祁鈺愣住了,你在說什麽?可別亂說話。
什麽叫他現在滿意了。
朱祁鈺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朕沒有明白太后的意思”。
“哼”
孫太后不滿的冷哼一聲。
她算是看清楚了,眼前的這個人,比她要想的還要虛偽,比她見到的所有人還要虛偽。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這樣的虛偽,實在是讓他感到有些惡心。
朱祁鈺皺著眉頭看著孫太后。
老不死的,你對著誰冷哼呢?
他雖然沒辦法弄死孫太后,但現在讓孫太后過的不舒服,讓她惡心一下。
他還是很有辦法的,
就算他沒有。
成敬,興安,這些太監宮女自然有辦法。
“陛下何故裝作不懂”孫太后不屑的說道。
朱祁鈺看著她開口說道:“朕沒有裝作不懂,太后要有話說,那就直說吧”
說完,朱祁鈺靠在椅子上,眼神瞥著孫太后。
“好!”
也知道孫太后是因為朱祁鈺的姿勢而生氣,還是因為其他。
她直接開口說道:“到現在這個時候了,陛下為什麽還不將我兒子接回來!?”。
面對孫太后近乎怒吼的聲音,朱祁鈺淡淡的說道:“朕何時沒有說將皇兄接回來,只是瓦剌太過奸詐”。
“不要再東拉西扯了!難道我兒子對陛下不好嗎?”孫太后站起身來問道。
“呵”
朱祁鈺突然釋懷的笑了。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他笑著開口說道:“皇兄對我很好,太后怕不是在說笑吧”。
“朕是真不知道一件事,還請太后解惑”
“為什麽,朕當年已經成年,為何還是不讓朕就藩”
朱祁鈺看著孫太后突然說不出話來。
就藩不好嗎?
很好!
到了自己的藩地,王爺跟土皇帝沒什麽區別。
想幹什麽幹什麽,沒錯,想幹什麽就能幹什麽。
什麽龍椅龍袍,他在王府也能自己造,只要不帶出自己的王府就成。
但朱祁鎮並沒有讓當時他就藩。
而是一直讓他待在京城。
大明的藩王通常他們會在大婚之後,才出宮開府居住,接著選擇合適的時間,去封地就藩。
可是朱祁鈺依然留在京城,沒有按照明朝的慣例,到封地就藩。
你朱祁鎮說是兄長的關愛,那就是了?
不免是把天下人當傻子!
孫太后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因為朱祁鈺說的都是實話。
“陛下,那可是你的兄長啊,你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他在草原受苦”孫太后見自己沒有道理,便講起了感情。
朱祁鈺笑了,他可不會眼睜睜的看。
他會笑著看。
朱祁鈺沒了和孫太后繼續糾纏的意思,開口說道:“朕還要去奉天殿議事,太后不必再說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孫太后看著朱祁鈺離開,她慢慢的收起了那股歇斯底裡,變得十分的安靜。
就站在門口看著朱祁鈺身影的消失。
奉天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生”
龍椅上,朱祁鈺淡淡的開口說道。
片刻後。
有官員出列說道:“啟稟陛下,瓦剌也先遣使來信說,願意和大明交好,想把太上皇送還回大明”。
“這是件好事啊”
“也是,不費什麽力氣”
龍椅上朱祁鈺皺起了眉頭。
這些群臣,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是因為其他。
不應該啊。
他做的已經夠狠。
難道這些大臣,還真是忠君愛國?
“瓦剌狡詐”
“朕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