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使君此次前來是這個事啊”
也先猖狂的大笑著。
嶽謙等人有些懵,這也先是在發瘋不成。
“使君怕是還不知道,我瓦剌已經和大明結成了親家”也先繼續大笑著。
嶽謙等人的臉都要綠了。
跟瓦剌結成親家,呸!要不要臉。
嶽謙黑著臉說道:“太師說笑了,我大明怎麽可能跟瓦剌結成親家,這是不可能的”。
也先見嶽謙不信,便開口去解釋。
嶽謙是越聽越想死。
這叫怎麽一回事!
大明的太上皇竟然娶了,瓦剌也先的妹妹。
“一派胡言!”朱祁鎮突然出現說道。
“嗯?”
也先扭頭看過去,只見朱祁鎮滿臉憤慨的出現。
怎麽個事?
提了褲子不認人了?
“陛下可不要亂開玩笑”也先開口說道。
說著,也先便用危險的目光盯著朱祁鎮。
朱祁鎮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不知怎麽一回事,他突然有些下意識的害怕。
一旁的嶽謙看到這種情況,這朱祁鎮和也先的妹妹。
沒有夫妻之名,怕是也要有夫妻之實了。
也先看到朱祁鎮的樣子,他冷哼一聲說道:“使君請回吧,我看大明也沒有什麽誠意”。
嶽謙等人互相看了一眼。
事情怎麽成了這麽個情況。
他們本來有了計策讓也先不同意放回朱祁鎮。
現在也先竟然提前說了。
嶽謙等人點點頭,這麽也行吧。
只有朱祁鎮變得面如死灰。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因為這麽些事,不能回到大明。
這快接近邊關的風,吹的朱祁鎮整個人喘不過氣來,他猛然間回憶起自己現在的身份。
一個階下囚。
面對面露怒氣的也先,和面無表情嶽謙等人。
朱祁鎮只有沉默。
一段時間後。
前來迎接朱祁鎮的嶽謙等人已經離開,隻留下一些普通的衣物。
朱祁鎮站在原地眺望著遠方,眼中滿是苦悶。
“陛下,天冷了,別在外面站著了”其木格來到他身旁說道。
朱祁鎮微微點頭。
一旁的其木格還以為朱祁鎮要發脾氣。
畢竟回到大明的機會,剛剛還擺在眼前,現在就沒了。
誰知,朱祁鎮只是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並沒有說什麽。
“陛下”其木格緊緊的跟在朱祁鎮的身旁。
她已經被當成了籌碼,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朱祁鎮了。
朱祁鎮沒有說話,帶著其木格,兩人安靜的回了營房。
在營房中待了片刻。
朱祁鎮突然起身把身上髒兮兮的龍袍給脫了下來。
這把其木格嚇了一跳。
“陛下!”
朱祁鎮擺了擺手,露出笑容說道:“其木格,我不是大明的皇帝了,這我早就說過,你去幫我拿些乾淨的衣物吧”。
“是”其木格點頭說道,她這是第一次見到朱祁鎮露出笑臉。
並沒有那麽英俊,但比以前黑著臉好多了。
片刻後,其木格便把乾淨的衣物拿了進來。
朱祁鎮穿上後好似換了個人。
他不再是大明的皇帝,而變成了個奮力想活下去的人。
.......
北京城。
郕王府書房中。
朱祁鈺坐在書桌前,於謙,王文,胡濙等人坐在房間兩側。
這小小的郕王府書房,竟和文華殿有些相似。
“都指揮魏興等,於西直門外殺賊不合,先行回營,諸公覺得該如何懲戒此人”朱祁鈺拿出一份奏疏問道。
他的本意是想要將這個臨陣脫逃的人給殺了。
但這只是他的本意,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不能用做政令。
“臣以為,此人其罪當死,但也可先令他殺賊恕罪”於謙開口說道。
其他幾位大臣也是紛紛點頭。
見此朱祁鈺點點頭說道:“行,就這麽辦,兵部去擬定章程”。
“臣領命”於謙開口說道。
朱祁鈺繼續翻閱奏章,有些不經意的問道:“上皇到哪裡了?”。
群臣默不作聲。
皇帝陛下問上皇在哪是做什麽?
片刻後,還是王文開口說道:“回稟陛下,上皇怕是已經過了渾河”。
朱祁鈺點點頭,他歎了口氣,看向群臣說道:“朕想到皇兄不能回京,每每都心痛無比”。
聽到這話,王文有些發愣,陛下這是要幹嘛。
“陛下寬心,上皇吉人有天助”王文隻好順著話說道。
朱祁鈺繼續表演著,他開口問道:“不知諸公可否有計策讓皇兄早日回京?”。
群臣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有什麽辦法,他們要是有的話,能不說嗎?
朱祁鈺看向胡濙,這位禮部尚書,宣宗托孤五大臣之一,五朝老臣,大明第一老狐狸,現在正老神在在的一句話不說。
“胡尚書可有計策?”朱祁鈺開口問道。
胡濙搖了搖頭:“臣老眼昏花頭腦昏聵了,沒有什麽有用的計策”。
“胡尚書說笑了”朱祁鈺笑道。
一旁的王文見此情況,下意識的意識到,陛下這是想讓胡濙這老不死的說些什麽啊。
“啟稟陛下,也先一直不讓上皇回京,不就是因為上皇是上皇嗎,若是我們....”王文話還沒說完。
朱祁鈺就開口打斷道:“我皇兄乃是前正統皇帝,怎麽能成個庶民呢!”。
聽到這話的王文嘴角猛地抽搐。
好家夥,他只是想說將朱祁鎮削為王爺。
陛下這是直接想將朱祁鎮貶為庶人。
胡濙睜開眼皮看向王文,這人真是個奸臣模樣。
“陛下這般只會讓太上皇失了性命”胡濙淡淡的說道。
朱祁鈺看向胡濙問道:“那胡尚書可有計策?”。
聽到問話,胡濙又恢復到那種似睡未睡的情況,只是搖搖頭,不再說話。
見此,朱祁鈺也隻好心中暗罵老不死,眼下也只能作罷。
片刻後,群臣各回各家。
朱祁鈺從書房中走了出來。
看向灰白的天空,他忍不住歎了口氣。
馬上就要到年關了。
這一年的大明可真是命途多舛。
先是被抓走了皇帝,然後又是京城被圍。
這放在哪一個朝代,都是滅頂之災。
但大明還是扛了過去。
朱祁鈺抓起飄在半空中的零星雪花,握在手中隻感到有些冰涼。
若是大明可以繁榮昌盛,那他背上千古暴君的罵名那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