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三十八就是飛白?
圍觀眾人嘩然,親口嘗到飛白的幾人也呆住,懷疑祁老是不是在說胡話,明明口感不同,怎麽可能是同一種酒?
只有懷王若有所思,不再大口悶,而是小小抿了一口,細細品味。
“祁老,你這話什麽意思?你說清楚。”何遠神情激動道。
他現在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如果祁老能證明三十八就是飛白,飛白就沒輸,甚至還能倒打一耙,追究焦福緣盜竊飛白配方。
“我說不清楚。”祁老搖頭,“我只能品出三十八和飛白同出一源,卻不知是怎麽做到的。”
“祁老,你必須說清楚。”何遠臉色陰沉,語氣裡再次帶上威脅。
再三被威脅,祁老也怒了,真當他老人家沒脾氣,“你算什麽東西,敢這般跟老夫說話?別說是你,就是你東家,也不敢如此逼迫老夫。”
何遠憋的臉通紅,但心裡驚疑不定。
“本王可以作證,祁老絕對沒說謊。何遠,若是讓你東家知道你敢如此威迫祁老,你這個飛白樓掌櫃絕對做到頭了。”懷王笑吟吟道。
祁老根本不把何遠放在眼裡,目光炙熱的看向焦福緣,“少年郎,能否告訴老夫,你到底如何將飛白提純的?”
少年目露為難。
“老夫喜歡釀酒,一生都在釀酒。
你可能不知道,飛白其實是我十六歲時釀出來的,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辦法讓飛白更純,色澤更清,我沒做到,但是你做到了。”
祁老眼神越發明亮,也越發炙熱。
“你放心,老夫可以發誓,看過之後絕對不會泄露出去。”
焦福緣撓頭,面對老人殷切渴望得眼神,他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但他又沒法做主同意。
“福緣,既然祁老想看,就邀請他到府上來參觀。”
二樓包間裡,高鳳年的聲音傳下來,福緣頓時眉開眼笑,“祁老,您真厲害,不僅嘗出來三十八的來源,還能猜到小子是將其提純了。”
“小子,你也承認你的酒就是飛白,既然是飛白跟飛白比,贏得自然還是飛白,所以飛白樓沒輸。”何遠喊道。
“飛白是沒輸,但你飛白樓輸了。”二樓,高鳳年從包間裡走出來,舉高臨下的看著何遠,
“祁老說的明明白白,可是你只顧著考慮自己的得失,到現在都沒意識到你輸在哪裡?我們能提純飛白,自然也能提純其他的酒,懂嗎?”
說著他環視四周,朗聲道:“我乃大乾安平伯高鳳年,歡迎京城所有酒商前來合作。
只要你們能提供酒源,安平伯府就能將之變得更好,不如飛白的,可以變得能與飛白相比,比飛白略差的,可以變得比飛白更好。”
高鳳年話音剛落下,魏不凡就激動的喊道:“伯爺,小人想要合作。”
眾人不解,你不是開錢莊的嗎,什麽時候改行賣酒了?
魏不凡嘿嘿一笑:“伯爺,你說巧不巧,小人今日剛買下一個酒坊。”
“既然如此,本伯歡迎魏掌櫃前來合作。今日本伯在鶴古樓有個宴會,不知魏掌櫃可願前往。”高鳳年道。
“小人求之不得。”魏不凡一臉與有榮焉。
焦大成滿是戒備的看著魏不凡,似乎嗅到了同類味道,心裡生出危機感。
有了魏不凡這個領頭的,其余人心裡都活絡起來。
以往京城酒行,以飛白獨大,飛白樓憑借飛白酒可謂是賺的盆滿缽滿,若真能弄出堪比飛白,甚至比飛白好的酒,自然就能擠佔飛白的份額。
“好哇,原來今日是安平伯設局算計我飛白樓。您就不怕得罪我的東家嗎?”何遠色厲內荏的大喊道。
“何掌櫃這是說的什麽話,明明是光明正大的賭鬥,怎麽能叫設局呢?”高鳳年淡淡道:“再者,本伯不過是來而不往非禮也。”
何遠臉色一白,他自然能聽懂安平伯的意思,畢竟他才剛剛放出去的狠話,不可能這麽快就忘記。
眼下此事已經不是他能處理,何遠著急忙慌去尋它的主人。
高鳳年則帶著眾人離開飛白樓,中途分道揚鑣,由焦福緣帶著祁老去伯府參觀白酒提純,魏不凡和懷王跟著他一起去鶴古樓。
大通錢莊的背後其實是皇室,魏不凡也是高鳳年早就找好的托兒之一,他自然要跟著去赴宴。
懷王也選擇跟著則是個意外。
“殿下不去參觀飛白提純嗎?”高鳳年問道。
“本王跟祁老頭不一樣,本王喜喝酒,並不研究釀酒。”懷王道。
“那殿下跟著下官去鶴古樓是什麽意思?”高鳳年又問。
懷王看向他。
“聽說你有賺錢的門路,為何不邀請本王一起?你不知本王門下也有豪商嗎?”
高鳳年愣了下,這他還真不知道,“王爺說的是?”
“天方典當行。”
懷王說了個讓高鳳年意外的名字,在篩選京城豪商的時候,他也調查過天方典當行,只知道天方典當行開遍大乾,沒查到其背後東家。
他最初邀請京城商人,目的是為了商貿節的事情,典當行並不符合要求,所以沒有再關注。
但現在他肯定不能這麽說,猛拍大腿,做出一副激動的表情道:
“那真是太好了,下官之前本有意邀請天方典當行的,只是不知其背後東家是何人,不敢貿然邀請。現在知道其竟然是王爺門下,那自然是要有錢一起賺。”
懷王露出笑意,灌了口酒,“今日你讓本王喝到了好酒,本王心裡高興,賺不賺錢不重要,你隻管開口,需要多少錢?”
“真的嗎?”高鳳年驚喜,伸出手指比劃了個九。
“才九十萬貫,值得你費這麽大功夫,邀請京城那麽多豪商?本王給你寫個條子,你自去天方典當行要錢。”懷王豪氣道。
“王爺,是九千萬貫。”
“噗!”
懷王一口酒噴出來,又下意識心疼的舔舔嘴角的酒澤,然後才瞪大眼睛,
“多少?九千萬貫?你要乾嗎,起兵造反嗎?”
“王爺看你說的,起兵造反,九千萬貫怎麽夠?下官只是想把京城翻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