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禪師看向李恪的目光瞬間就變了。
這個蜀王看似虛心求教的模樣,其實一肚子花花腸子。
更可氣的是,他竟然想讓老衲跟著他混?
老衲跟著佛祖混的好好的,豈能輕易改換門庭?
別說是你蜀王李恪了,就算是你爹李世民,你爺爺李淵來,也得和老衲我規規矩矩的!
“殿下,佛曰:一切隨緣。”
“老衲雖然不能跟著殿下混,但是有句話要送給殿下。”
老禪師穩了穩心神,緩緩說道。
“不知老禪師送給本王什麽話?”
李恪瞬間就來了興趣,立馬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物極必反,切莫強求。”
老禪師的話還沒說完,便見李恪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
“老禪師,今天本王也送你一句話:我命由我,不由天!”
李恪無比霸道的說道。
此話一出,老禪師瞬間就是一愣。
我命由我不由天?
好大的誑語!
即便是太上皇李淵,也不曾說過如此狂妄的話吧?
這個蜀王當真是狂妄至極!
老禪師強忍著心中的不悅,露出了一個無比難看的微笑。
李恪見狀,當即在心中呢喃道:“老禿驢,既然你不上道,那本王隻好下點猛藥了。”
李恪當即明知故問道:“老禪師,你可去過長安周邊其他寺廟?”
“貧僧年輕時四處遊歷,寺廟倒是去過不少。”
老禪師緩緩說道,心中卻是疑惑不已。
蜀王到底是啥意思?
你若真的沒有什麽話和老衲說了,那請你快點離去好不好?
“老禪師你可曾發現那些寺廟可有不同之處?”
李恪繼續問道。
“寺廟供奉的都是佛祖,普度眾生。不知可有何不同之處?”
老禪師更加疑惑了。
“老禪師說的對!”
“寺廟都是供奉佛祖,但是除此之外,他們還一個個胖的流油,渾身散發著銅臭味。”
“莫非這就是佛法中所說的渡人先渡己?”
李恪當即眉頭微皺,依舊是一副虛心求教的說道。
可是老禪師聽到這裡卻是額頭直冒冷汗,心裡苦不堪言啊!
這個蜀王當真是狡詐啊!
他竟然問老衲這等問題,難道他不知道看破不說破的基本做人道理嗎?
“老禪師,切莫忘了佛家的初心,普度眾生。”
“切莫心生貪念,誤入歧途啊!”
“畢竟北周離武帝當年做的事依舊歷歷在目,切莫重蹈覆轍才是。”
李恪見自己挖的坑差不多大了,夠埋下老禪師了,當即意味深長的說道。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老禪師瞬間就是一驚。
無比駭然的看著李恪。
腦海裡更是響起了一道晴天霹靂:北周武帝滅佛!
蜀王是在點我啊!
這到底是他的意思,還是皇宮那位的意思?
黑甲令牌沉寂多年,再次現世,莫非佛家當真要大難臨頭了嗎?
想到這,老禪師瞬間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李恪將老禪師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暗喜不已。
看來這老禿驢是怕了啊!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和他廢話了。
“老禪師,如今突厥蠻夷在我北疆邊境作妖,本王要去北疆超度他們。”
“可是出門太急了,忘記了帶盤纏。”
“不知老禪師能否先普度一下本王如何?”
李恪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盤纏?
蜀王是想和老衲要錢啊!
要錢就要錢,幹嘛兜這麽一個大圈子?
嚇得老衲心驚肉跳的!
可是老禪師轉念一想,又特娘的困惑了。
莫非是老衲裝的還不夠可憐?
蜀王這小畜生是如何得知老衲有錢的?
不應該啊!
整座寺廟連個完整的木門都沒有,就連佛祖的手指都少了三根,難道這還不夠可憐?
不管是太上皇李淵,還是當今陛下李世民,他們都知道貧僧是個苦修的和尚啊!
蜀王這小畜生到底是怎知道的?
那些錢財可都是自己一點一點積攢的香火錢啊!
就如此輕易的送給蜀王這個小畜生?
若是給,貧僧怎麽舍得?
那可是貧僧苦修來的功德啊!
更重要的是,如果給了,那貧僧苦修的人設豈不是要崩塌了?
若是不給,蜀王這小畜生要是學著北周武帝滅佛怎整?
一時間老禪師是進退兩難,不知如何才好。
李恪將老禪師的表情看在眼中,卻樂在心裡。
老禿驢,看你裝到什麽時候!
李恪對佛教並沒有什麽惡意,但是也沒有多少好感。
可是最近這數百年來,佛教發展過於迅猛,更是與儒家和道家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你發展就發展吧,也不是不行。
可是這些佛教信徒侵佔農田,不交稅也就罷了。
災荒之年竟然還特娘的放高利貸!
尤其是一些亂臣賊子,趁機藏在寺廟之中,動不動就整出個造法啥的。
不然也不會把北周武帝給逼急眼了, www.uukanshu.net 直接來個簡單粗暴的滅佛行動。
不過凡事都要有個底線。
若是老禪師不識趣,他也不介意學學北周武帝那簡單粗暴的手段。
老禪師看了眼笑呵呵的李恪,不由微微歎了口氣。
雖然佛教僧徒早已過百萬,但是皇家卻信奉道教,以儒學治天下。
佛教信徒多有個屁用?
若是當著能威脅到皇權,估計北周武帝滅佛慘劇早就重現了。
看來這錢是不給不行了啊!
“阿彌陀佛!”
“貧僧乃是苦修之人,錢財對老衲而言只不過是累贅罷了!”
“既然蜀王缺錢,拿去便是!”
老禪師說著便緩緩站了起來。
“多謝老禪師。”
李恪說著也跟著站了起來。
然後跟在老禪師的身後,朝後院走去。
老禪師在一處破舊的禪房裡,打開了一個布滿了灰塵的大木箱。
“這些錢財都是平日香客施舍的,對老衲無用。”
“殿下拿去便是!”
老禪師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無比大氣的說道。
可是心裡還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兩下,好幾下.....
李恪淡淡的撇了一眼,便將目光落到了老禪師的身上。
“老禪師,你這是打發要飯的嗎?”
李恪略帶怒意的質問道。
雖然這一大箱子銅板也有盡兩萬慣了,但是和老禪師的積蓄相比,恐怕連九牛一毛都不到吧?
那家寺廟的主持方丈不是富得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