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嬪娘娘,熙正殿有請。”芍藥跑到式乾殿來請她。
宋遲筠想見見這位薑聊的新寵,若真有些本事,舉薦給太后,也算是她的功德一件。
“參見賢妃娘娘。”這是吳奢窈第一次見到宋遲筠,這種英氣的長相在薑聊的后宮裡算是獨一份的。
“本宮隻曉得你擅箜篌,這個就不必說了。你可會算帳?可識字?”宋遲筠開門見山。
吳奢窈知道,宋遲筠是在幫著鄭頤找人。若是能在太后面前得臉,那她的路只會更加順遂。因此,她也沒有藏拙:“回娘娘,臣妾都會。”
宋遲筠聞言頓時來了興趣,丟給她一個帳本:“你今日就在這算,然後寫一個總結給本宮。若做得好,賞賜少不了你的。”
不過多時,吳奢窈便將整理好的帳本交給宋遲筠:“賢妃娘娘,若無旁的事,嬪妾便告退了。”
吳奢窈走後,宋遲筠叫芍藥去逐個核對。芍藥對了一下午,才來回了她“娘娘,無誤。”
“很好,你帶著帳本,隨本宮走一趟慈元殿。”
這邊,鄭頤正與徐昭韞和鄭沛一同用晚膳。
“賢妃來了?若還沒用過膳就坐過來一塊兒吧。”鄭頤抬眼看了眼宋遲筠,不明所以。
“見過太后,用膳就不必了,今日臣妾來是應了上次承諾您的事。”宋遲筠使了眼色,芍藥上前將帳本呈給應鍾。
鄭頤讓應鍾收好,頷首:“做得不錯。晚膳後,哀家會仔細瞧瞧。”
宋遲筠借口還要回去用藥,便離開了。
鄭頤繼續了剛才席間的話題:“宜妃,裴姬的傷可好些了?貴妃說得不錯,新人入宮多少是不懂規矩的,你也多擔待些。修佛之人,多些慈悲。”
徐昭韞給鄭頤夾了一塊魚肉:“臣妾明白。”
“宜妃和沛兒都走了吧?”鄭頤轉向應鍾,“你快把帳本拿來給哀家瞧瞧。”
鄭頤正翻著帳本,應鍾欣喜道:“方才奉太后旨意仔細核查了,全部無誤,可見十分細心。”
鄭頤滿意的點點頭,又看到末頁的總結字跡很有風格,隨之還有落款:崇定二年蘭嬪記。
“蘭嬪?就是聊兒近日很看重的那一位?”鄭頤問應鍾,滿臉驚喜。
應鍾點頭道:“正是。聽聞蘭嬪是個心善的,前兒個在承乾殿遭了貴妃的白眼,便被陛下遷到式乾殿去住了。”
鄭頤了然,隻讓應鍾暗中派人盯著,考察些時日再做打算。
“主兒,傍晚陛下在禦花園偶遇了崔貴人,今夜是崔貴人侍寢,主兒早些歇息吧。”無花得了消息,來給吳奢窈傳話。
“我就在這偏殿,若隔壁傳來什麽動靜,我自是一清二楚。”吳奢窈正沐浴,聲音透著些慵懶。
無花回道:“陛下就是怕擾了主子就寢,才改道去了熙正殿。”
她冷笑道:“你當真覺著他這是對我好?昨日溫存時好似滿心滿眼都隻我一人,今日去了別人宮中還要說是為我著想…當真可笑。”
“主兒…”無花被她這番話噎的沒話說。
“不必寬慰我。在宮中侍奉天子,總是這樣的。”吳奢窈撥弄著湯池中的熱水,“他昨日可以為了我去出言中傷他曾經那麽寵愛的貴妃,那麽今日也就可以為了旁人而舍棄我。”
“隻時刻清醒著,才不會墜入深淵。”
無花服侍著吳奢窈更衣,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