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夏爾臉上跳動,讓他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模糊,但一雙眼睛在黑夜中如同寶石般閃亮。他抬頭望向坐在對面位置的伊德爾,對方的整張臉幾乎隱沒在幽暗的環境中,這樣的景象更加重他內心的不安。
夏爾不是沒想過逃跑,但他的槍已經被對方無恥的騙走。而且每次他借口要獨處,都被伊德爾以各種說法駁回。甚至他提出要上廁所,也被伊德爾派人緊跟。他知道,對方想要將自己困在這裡,但具體的目的是什麽,自己目前還猜不出。
他將一隻手揣進口袋,握緊偷偷撿來的尖細的木棍,打算一有機會,就挾持人質逃走。但是,他沒有等來機會,卻等來了博物館據點的兩個男人,和被他們扛進門的哈倫娜。
月光照進廚房,待宰的綿羊抬頭髮出一聲哀鳴。
這時候,夏爾終於猜到對方的目的。
“卑鄙!”他不由得咬牙切齒的怒視伊德爾。
而對方卻仍是一臉溫柔的笑著,緩緩的說了句:“很劃算的買賣,不是嗎?”
扛哈倫娜的兩個男人將她狠狠摔在地上。因為疼痛,她發出了一聲悶哼。
夏爾一臉心疼的準備上前,卻被伊德爾用槍抵住了後腰。
“別動!你要是死了,我還怎麽換人呐。”
話語中滿滿的威脅,逼迫夏爾退回座位。
兩個男人抹乾淨臉上的汗水,眼看休息得差不多了,其中一個開口直奔主題:“把夏爾先生還給我們!”
夏爾看著地上的哈倫娜不斷掙扎,極力想要擺脫身上的束縛。
“你要用她幹什麽?”夏爾焦慮的問。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伊德爾眼露輕蔑,嘴角帶上不屑的笑容。
他不屑的表情與哈倫娜掙扎的身影交疊在夏爾的腦海,一股無名之火從胸腔綿延到腦海。夏爾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烈火熏得發暈,滾燙的血液在體內咆哮,仿佛在要求毀掉身側這個用槍抵住自己的人。
夏爾深呼吸一口氣,壓住了脾氣。經過這麽多事情以後,他早已明白,發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不管你要做什麽,都不要傷害她。”
“當然!”伊德爾笑了起來,無比誇張的笑容,“她可是個寶貝!”
寶貝!
這兩字盤旋在夏爾的腦海,讓他不由得猜想對方到底是要利用哈倫娜的什麽能力:治療病人?製作生化能源?還是控制喪屍?——
“控制喪屍!”夏爾不由得驚呼出聲,“你要讓哈倫娜幫你抵擋喪屍群!”
“很不錯!你沒我想象的那麽愚蠢!”對方語氣不由帶上幾分讚賞。
“哈倫娜不會幫你的!”夏爾反駁。
但是對方並沒有將這一點放在心上,而是胸有成竹的說:“訓練幾次就聽話了。你別忘了我就是專門做動物訓練的。”
訓練!
這個單詞不斷地回蕩在夏爾腦中,令他的腦袋“嗡嗡”作響。
他居然說要讓哈倫娜像那些動物一樣被訓練!
夏爾心中剛被撲滅的大火再次複燃,他再也忍不住衝上前,準備暴揍伊德爾。但是,據點來的兩人橫亙在他的面前,說:“夏爾先生,我們該回去了。”
其中一人將夏爾拉到一邊,另一人拽起哈倫娜塞進伊德爾懷中。
“好好照顧她!”這人面露不忍。
“你們讓他照顧哈倫娜?”夏爾咆哮,“他巴不得讓哈倫娜成為這裡動物的一員!他會折磨她的!就像一個虐待狂!”夏爾突然想起什麽,臉色變得慘白:“他有病!從我踏進這裡來就發現每個人都怕他怕得要死!不行!不能將哈倫娜留在這兒。”
夏爾要返身救回哈倫娜,卻被左右兩個人緊緊夾住往外走,一點也動彈不了。他完全不知道,此時他的身後,伊德爾正默默掏出槍,準備射殺他。
“啊!”
夏爾聽見身後傳來叫喊,連忙著急的轉過頭,卻發現伊德爾的槍掉在了地上,而他的脖子已經被哈倫娜的雙手扼住。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這麽狠毒的人!”哈倫娜一臉嘲諷的面前這個吃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