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迅速將相機揣進兜裡,用嗜血刃劃破掌心將血塗抹在刀身上,嘗試著用念動力變換刀的模樣,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成功了,那把迷你刀刃一下子變成一把帶把的長刀,刀身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如流體般的暗紅色。
襲擊者兩手十抓著如琴弦般的線,線上還殘留著新鮮的血液,滴答滴答的往下掉落。
“竟敢把我最喜歡的皮給弄壞了,我要你們都給我償命!”
說著,襲擊者如獵豹般蓄力一蹬地面,整個人便騰空朝何生襲來,兩手向外一拉,她十指抓著的線就變成一張漁網般密密麻麻的向何生撒去。
何生就地一個翻滾讓襲擊者撲了個空,又迅速一個掃堂腿向襲擊者襲去。
襲擊者沒來得及站穩就被掀翻在地,接著就看見那把流體狀的刀向她劈來,她連忙甩出手裡的線死死纏繞住刀身,卻不曾想線就像碰到水般直直穿過了刀身,刀直接將她的頭給一分為二,而她的眼裡充滿著不可置信,顫抖著嘴唇道:“你....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弱點的?”
何生高舉起刀衝她綻放了一個可以算得上溫柔至極的笑,“你猜?”
接著他就猛的往下狠狠劈了數刀,直到那顆頭顱面目全非時才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怪不得教科書老是宣揚勞動使人快樂,這次他可算是深有體會了。
何生又用意念將手裡的刀變成了一個黑色的頸圈,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頸圈內部一圈都是細密的尖刺,那些是何生打算用來給嗜血刃吸收血液用的。
他將頸圈往脖子上一戴,蹲在襲擊者屍體旁觀察著屍體的變化。
只見這次的屍體不像之前的一樣癟下去,而是一點點變得透明,直到完全消失。
看著乾淨如初的空地,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接著他想起來哪裡不對勁了。
原本應該放著S那七零八落的屍塊的地方消失了,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雖然他還沒被清道夫殺死過,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情況,但基於之前死亡的經驗,他推測S可能也穿越到某個平行世界中了。
何生從校服口袋掏出那個巴掌大的相機,手向下觸碰到褲子口袋的拉鏈時頓了頓,他想起那個S口中的寄生者總執著的詢問自己怎麽發現她不對勁,現在她到死都不會知道其實是因為何生口袋有拉鏈,而他習慣在口袋有東西時將拉鏈拉上,又怎麽可能會掉東西呢。
而能夠從他拉上的口袋取出東西的人身份肯定非同凡響。
至於時間暫停這件事他其實當時沒注意到,難怪當時他們在大街上大白天的這麽大動靜都沒人來湊熱鬧。
何生將眼球取出,用相機對著拍了一張後靜待著變化。
結果他等了好一會兒都無事發生。
何生蹙眉將相機切換成查看照片模式,結果他還沒看清照片就像被勾子勾住一般朝裡面一拉,一陣天旋地轉後就發現自己站在一間老舊的出租屋內,手裡夾著煙正放在嘴裡吸著。
還沒等何生搞清楚狀況,就感覺視野上移——這具身體自己站了起來,接著這個身體的主人來到床頭旁的鏡子前,鏡子裡倒映出了王竹那張臃腫的臉。
何生這才明白相機是通過讓看照片的人親身回溯眼球主人記憶。
他打量著鏡中和他最初世界裡臃腫許多的臉,推測這段記憶估計是王竹被清道夫代替之前發生的。
穿著大白背心的王竹衝著鏡中的自己擠了擠眼,原本只露出一條縫的眼睛更加看不見了,“真不知道徐秋那臭娘們怎麽想的,老子tm這麽帥都看不上,整天和其他男人搞曖昧,我呸,臭婊子。”
王竹朝地上啐了一口,將煙頭隨手丟在地上用腳上的拖鞋碾了碾,哼著小曲用梳子梳著頭上稀疏的毛發。
何生總覺得王竹口中哼著的小曲特別耳熟,卻一時記不起自己在哪聽過。
王竹將梳子朝桌子上一扔,站起身欣賞著自己大白背心加黑色大褲衩的裝扮,對著鏡子摸了摸下巴,“老子真是tm帥炸了,今晚看看能不能釣上幾個妞。”
接著,他隨手甩上門,門也不鎖的大搖大擺走了。
到了街頭,遠處站著一個女學生,似乎在等車般是不是向左右來往的車輛看著。
何生明顯能感受到王竹看著女學生那雙在路燈下白得晃眼的腿時心中升起的欲念,這讓他感到一陣惡心,他怎麽也沒想帶王竹竟然是這樣的人。
王竹朝那女學生走近時,何生也看清了那女學生的臉,他有些驚訝的發現那竟然是安筱,她和往常一樣扎著高馬尾整個人清新脫俗。
王竹笑眯眯的湊近問:“你是在等人嗎?小妹妹。”
安筱點了點頭,“我在等我爸媽來接我。”
王竹一臉憐憫的嘖嘖搖頭,“哎呦呦,放著自己閨女一個人在路邊等,真是太不會當父母了,你等多久啦?”
這句話似乎說到了安筱心坎上,她肉眼可見的低落起來,語氣裡都帶著落寞,“等了三個小時了,他們說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到。”
王竹一聽,頓覺得來機會了,假裝苦惱的說著這樣確實難辦了,又忽然想到好方法般一拍手掌,“叔叔剛好要送貨,你家在哪我順便載你一程。”
安筱遲疑著沒有答應。
王竹趁熱打鐵接著說道:“你小姑娘家家的一個人等不安全,這附近又老是出現失蹤案,我載你一程也免得被拐賣咯。”
安筱一聽頓時面露恐懼之色,連忙答應下來,“那叔叔你載我回去吧,我家在A小區8幢。”
王竹心裡喜滋滋的暗道上鉤了,今晚可得讓老子好好爽一把。
何生則將王竹的心理話聽得一清二楚,心裡隻覺得發寒和無力,奈何自己是旁觀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沒法摻和進去。
王竹帶著安筱七繞八拐的,嘴上說是找車其實是找沒有監控的地方。
來到偏僻無人的胡同時,安筱有些懷疑的問:“叔叔你車到底在哪?要不我還是回去等吧,太麻煩你了。”
王竹停下腳步,嘿嘿一笑,“別急,已經到了。”
但四下連一隻鳥的蹤影都沒有,更別提車了。
安筱見自己被騙了,慌忙轉身想跑卻被王竹拉著手腕甩在了地上。
王竹如餓狼般撲上去撕扯著安筱的衣服,嘴裡哼著小曲。
這下何生茅塞頓開般想起來自己在哪聽過這小曲了,這分明是平日裡安筱一直哼的那個。
何生想閉眼不忍再看但卻發現沒法完成這個動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場悲劇。
安筱從最開始哭喊爸爸媽媽再到嗓子乾啞再也喊不出聲音,眼睛空洞的看著黑沉的天空,宛如一隻破敗不堪的玩偶人人擺弄。
一道破空聲打破了這場慘無人道的悲劇,何生明顯感到一股被線纏住脖子的感覺,接著一陣癢意,視野不斷下墜甚至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雖然得益於王竹死不瞑目他還能看見東西,但不幸的是王竹的頭是背對著那邊的,所以何生只能聽見他們的聲音。 www.uukanshu.net
“把這個穿上吧小姑娘,下次可要小心啊。”一道俏皮的聲音這麽說著。
“謝...謝謝您。”接著是安筱已經沙啞的聲音。
“沒事,只是碰巧路過而已,你不會把這些說出去吧?”
“不會不會,您可是我的恩人,您要我做什麽都願意!”
“嘖嘖,這麽好的身體,可惜被那肥豬糟蹋用不了了,這樣吧,接下來你按我下達的指令行事,成為我的宿主。”
“宿主....?咦,恩人您怎麽能在我腦中講話.....恩人您要我接近的那個何生是誰...........好的,那追蹤器具體在什麽時候放呢?........可是恩人,誰來開貨車撞何生呢?我不會開車,而且他死了就放不了追蹤器了吧.........什麽,那具屍體怎麽可能能開貨車呢?還有您為什麽這麽篤定那個何生能活下來?..........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恩人,我不會再多問了。”
何生隻覺得不可置信,那個最初撞向他的貨車竟然是安排好的,還有當時站在一旁問他沒事吧的安筱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他記起來當時安筱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追蹤器估計就是那時放在他身上的,難怪安筱聽到他問自己那晚去幹嘛時眼神躲閃。
估計安筱在王叔死的那天請假也是受指使,目的是為了混淆他的推測。
忽然,他聽到一陣腳步聲朝他靠近,他屏息著聚精會神的想知道王竹是如何替換的,但眼前卻突然一黑,睜眼卻發現自己在一個小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