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沉默了一會兒,林琴突然道:“但是....我在等你爸的時候,聽到旁邊的警察討論說你王叔的屍體上被凶手用刀刻上了‘犧牲品1’幾個字,怕不是那個凶手是邪教教徒之類的。”
何生夾菜的筷子頓了頓,開始思考起字條上提到的清道夫和這期凶殺案的關聯性。
林琴又接著道:“也不知道王竹知道了有多傷心。”
何生想起早上王竹特地來詢問他,有些奇怪道:“媽,為什麽警察沒有第一時間聯系王哥呢?”
林琴歎口氣答道,“因為警察沒有搜到電話,我們也沒有王竹的聯系方式所以就沒有聯系,不過你怎麽知道沒有聯系你王哥?他來找你了嘛?”
何生嗯了一聲,“他說聯系不上王叔,擔心他出事就回來看。”
何生想到王竹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說不下去了,低頭扒了幾口飯就把空碗放下說了句我吃飽了。
林琴點點頭道:“你快去休息會兒洗洗睡吧,碗放著我們來洗。”
何生聞言應了聲便回房間了。
等到了第二天來到教室,何生有些驚訝的發現自己前面坐了個陌生的女生。
雖然平時他不太注意教室裡有哪些同學,但好歹一起在教室呆了三年,他還是能辨認出哪些是自己班上的,哪些又不是。
在他再三確認沒走錯教室後他照常坐到了位置上拿出了要早讀的資料。
這時那女生卻突然轉過頭來笑嘻嘻的打了個招呼道:“嘿同學,又見面啦,還記得我嗎?”
何生錯愕的眨了眨眼,仔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生,只見她膚如凝雪,柳眉下一雙杏眼彎彎,直挺的鼻梁上有顆痣,偏薄的唇彎起俏皮的弧度,扎的高馬尾正慵懶的倚在纖細的頸肩,白蔥般的手正拖著她的臉支撐在何生的書桌上。
何生恍然大悟的做了個o的口型,在女生興高采烈的眼神中搖了搖頭。
頓時洋溢著歡喜的眼眸化成一灘死水。
女生挫敗的趴了下來,在臂彎中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眸看著何生,“我們前天晚上才見過誒,這麽快就把我忘了。”
何生皺眉思考了一會兒,想起前晚他穿過來時旁邊確實有個人,便擺出一副茅塞頓開的模樣,“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但是早讀快開始了,快去.....”
“呦呼——”一道人影像猴一樣竄了出來打斷了何生的話。
“小姐姐,你是新轉來的嘛?敢問姑娘芳名?”羅雲頗為自戀的撩了撩額前碎發,以傳球的動作將書包扔進了何生旁邊座位的抽屜裡,又一個轉身坐在座位上單手支著腦袋笑意吟吟的看著那個女生。
那個女生見怪不怪的微笑道:“我是從六班轉來的,名叫安筱。”
何生在羅雲出現時嘴角抽了抽,翻開書想趁機背下單詞鞏固一下。
但不出意外,意外發生了。
羅雲一拍桌面,引來了周圍同學的注意,但他依舊面不改色,手掌朝何生一攤鄭重其事的介紹道:“這位是何生,人送外號無聲,平時不太愛在外人面前說話,昨天打下三次差點走進男廁所的成就,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何生雖然神情淡然,實際上已經把牙咬得吱吱作響,“夠了,羅雲。”
羅雲一米八的大高個男生作出一臉嬌羞狀的扭了扭身子,“別這樣喊人家啦,人家怕怕。”
兩人沒注意到一旁的安筱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兩, 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打著。
好在上課鈴打斷了這場鬧劇,讓何生也長舒一口氣,投入到早讀中。
一早上安筱都十分粘人的纏著何生,無論是打水還是上廁所,非要撒著嬌讓何生帶著她。
何生則是一早上被煩得腦瓜子嗡嗡作響,要麽是羅雲下課找著法子煩他,要麽是安筱老是黏人得緊。
他還要提前想方設法獨自一人去學校後樹林拿紙條,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安筱並沒有提出放學一起走的要求,不然他還要規劃路線躲開安筱。
到了放學他才知道安筱沒有晚修,每天都會放學就走。
何生挑了挑眉,一臉奇怪的問道:“那你為什麽前天晚上會那麽晚回家?”
安筱收書包的手頓住了,眼神躲閃了一瞬才俏皮的笑道:“當然是去填寫轉班的資料啦,嘿嘿,沒想到我的小生生這麽關心我。”
何生也笑著接道:“那當然啦,女孩子晚上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安筱比著OK的手勢朝何生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何生在原地等了會兒,便拿著飯卡朝後面的樹林走去。
期間他故意繞了許多彎路,確定後面沒人後才走到最左邊的樹下的隆起的土堆上刨土。
沒一會兒何生就翻出一張紙條,拂去表面殘留的塵土後才完全看清上面的字。
只見上面寫著“不死者請小心,神已經意識到你的存在,派下祂的使徒清道夫來鏟除你,每位清道夫都會在無辜的死者身上刻上記號,一定要保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