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肉眼可見的人群,滿頭大汗的封行拔出武器,一個加速蹦出去。
刀背推開各種兵器,看準時機補上一招又一擊。早有準備的人群也是頃刻間崩散。
三招放倒又一個自信的彪形大漢。其他三三兩兩的雜兵沒敢再上前挑釁。擠開人群又跑進箱子裡。
雖然不清楚下一個角落會有多少人蹲守,但步伐不能停下,否則絕對要被人海淹沒。
房頂上一個人影出現。
見到目標人物還在逃命,嘴角不禁上揚。這個家夥比預計的要頑強,居然還在逃跑。
矯健的連續翻越幾座院牆,癱在某處菜園的草垛上,大口喘息。
外面四處奔走的腳步沒有停歇。遲早會有人衝進院子,看到草垛上的“獵物”。
屋頂一個黑點吸引封行的視線。
這一片的建築物,都是三層樓高的石壘房舍。爬上房頂封行也不是沒有想過,不過那樣只能是弓箭手的靶子。在空中閃轉的機會都沒有。
“前面第四條街,分叉路口往右數第四間院子。夥房靠門水缸有地道。”
上面的人走到頭頂屋簷喊道。聲音不算大,還好封行耳目聰慧。急促喘氣,思考再三。
猶豫片刻,稍微緩口氣,就又起身翻牆出去。隔壁街上四個武者驚恐的看著封行從空中落地。
呼喊聲才響起幾下,隨後就是慘叫連連。
前面搜查的武者們立刻有一部分回身追上來。幾乎是前後堵截,封行站在原地,咬牙拚死一搏。
直到迎面衝過來的人都被放倒,鋪滿街道。身後衝上來的人們才徘徊不前。看著封行逃跑,才緩緩追上去。
一腳踢開虛掩的院門,用臂膀頂開的夥房門。
院子門外的人群已經衝進來,封行扯過水缸就看見一個蓋子。打開打開蓋子就看到一個地穴。毫不猶豫下去。
身後的人群衝進來,看著地穴猶豫片刻,也毫不猶豫進去。
地道有些昏暗,陳舊的氣息。蜘蛛網已經掛滿封行頭髮。一邊用刀撇開迎面的蜘蛛網,一邊轉頭觀察身後。
分叉口很快就看到。
一個提著燈的人出現。看到封行已經不禁一笑。兩人交換眼神,立刻一起離開。
身後的人群磕磕碰碰來到岔口,早就看不見人影。不過其中有人拿出一隻蝴蝶,順著封行離開的方向追去。
頂開一堆枯枝敗葉,從一處山洞出現。在陽光下,才看清帶著哭鬼面具的人。
“比我想的要厲害。”
“這裡是哪裡?”
“鎮外的某處山谷。”
“多謝,在下告辭。”
封行轉身就想走,這種窩藏罪犯的家夥,多半也不是什麽好人。沒必要多扯上關系。
“別急啊,後面的武者肯定有尋香蝶。你就算跑了,他們遲早也能追上去。”
封行一臉無所謂。現在就是山高路遠,林深草茂,已經不是鎮子裡那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
“我們暴露一條地道,怎麽可能讓你輕易離去。”
四處隱藏的哭鬼面具人現身。也是十幾個身影。無一例外兵器都掐在手裡,隨時可以出手。
已經消耗巨大的封行有些吃不消了。就擺擺手道:
“早該說你有這麽多人了嘛。”
“現在可以聽一下我的安排了嗎?”
“盡管吩咐,力所能及必然全力而為。”
隨後在他們的指揮下,在時候身上灑滿無味粉末。把衣服一換,再把舊衣服一扔,就被裹挾著離開。
不知名的山坳裡,被領進一間草屋休息。桌上還擺著一份餐食,簡單的床鋪。
吃罷晚飯,出門想要逛逛,就被蹲守的人趕回房間。就在床上閉目養神直到咯吱咯吱的木門開合聲響起。
起身就看見一個戴著哭鬼面具的漢子走進來。把端著盤子的放在桌上。
“需要你放一點血進盤子裡。”
身不由己的封行割開手掌,放了一些血進去。好奇的看著盤子裡的拇指粗的蟲子吸收著鮮血。
每一隻都吸了幾口就不動,它們身體上又開始滲出液體。
“怎麽說?”封行好奇問。
“還好。”
封行一臉黑線,還好是什麽意思?還有不好的結果咯?
“出去,別打擾我睡覺。”
雖然是“借宿”此地,但他氣勢絲毫不輸。漢子也沒有出聲回應,端起盤子就出去。
還沒有躺下,外面就又走進來一個人。坐在桌子邊上,隨手把面具摘下,一雙好奇的眼睛盯著封行,隨口客氣道:
“我還以為你到不了這裡了。”
封行微笑,沒有說話。
“搶劫武將,當街行凶,擾亂治安,私通亂黨。”
男子隨口介紹目前封行“背負”的罪責。按照常理已經是抓到就處決的程度。
“我沒有搶劫。街上動手也是迫不得已,再說我也沒有殺人。擾亂治安更是無稽之談。他們自己來湊熱鬧罷了。”
封行伸手敲了敲哭鬼面具,接著補充道:
“這個亂黨我更是沒有見過。談何私通。”
兩者相視而笑,真實的事情怎麽樣,靠一張嘴可說不通。兩邊的人也不可能深入交流。
“你的畫像已經在分發到各個鎮子。無論是原先的,還是變裝的面相。”
“外面又不是待不下去了。”
“你的懸賞可是高達二十枚銀錢。如不是我們身份特殊,可能還真把你賣了。”
“就那些賞金獵人,也就是欺負欺負笨豬。”封行很無所謂道。
“可是你肯定已經被暗探們盯上,要是再被發現。追你的可就不是普通武者。”
“難道還是那些護衛不成?”
“當然是散在各處的武將,其實每個武將實力不俗。就算你自視高強。也不一定擺脫得了他們的追捕。”
封行心裡是覺得有些棘手,可是也不可能去自證清白。攤上這種事情,也只能認命。
男子看著封行沉默不語。旋即邪笑道:
“你除了跟我們這些亂黨分子走下去,也沒什麽辦法了吧?”
“天無絕人之路。”
封行冒出一句他沒聽過的話,男子先是一愣,隨後笑了笑道:
“難不成你還有門路去內城避難?那算我們誤會了。如果不然,你還是再聽我介紹一下。”
“說來我聽聽。”
“我們是哭臉鬼,人數不多。但是各個都是——”
封行不耐煩打斷道:
“你就說有什麽好處。”
“每段時間都下發十枚銀錢。”
“沒了?”
“有功勞者也可以請求組織幫你完成願望。”
“哦?比如呢。”
“殺掉某個人,銷毀什麽東西等等。”
“沒了?”
“我們有渠道,可以弄到許多你自己都弄不到的好東西。遠比你知道的要豐富。”
“沒了?”
“我們對成員沒有硬性要求,只要每段時間按要求完成任務。當然,想要更多錢或者其它東西就需要你努力一點了。”
“沒了?”
封行一臉無所謂,把對面負責收編的男子弄得有些尷尬。他咳嗽一聲,繼續說道:
“我們甚至可以把你送進內城。不過你要做出的貢獻絕對要巨大。”
“嗯,都挺好。”
“那你要不要加入我們。上面對你的身手和膽識還是認可的。”
“我可以拒絕嗎?”
“可以,我們是憑意願來——”
封行立刻打斷回應道:
“好,那我拒絕。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這裡?”
男子一臉黑線,你都這種情況了,還要出去浪蕩呢?像這種“走投無路”的家夥,正是組織吸收的人才。況且封行的“戰績”上面還是認可的。
這麽豐厚的獎勵,
還拿不下你?
男子黑著臉認真道:
“我們不會白乾事,幫助你脫困也是付出了很多努力。”
封行拿出幾張銀票。
(可以到正規錢莊兌換銀錢。比例根據面值換取)
畢竟有錢的武者閑著也不會踹上百銀錢晃悠。嘩嘩錢撞擊聲,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免疫。所謂財不外露。
都是五十面值的銀票。
雖然表情極其不舍,但還是遞過去,很認真道:
“這二百銀錢就是我全部身家了,你們的幫助我接受了。眼下暫時不能更好的報答。”
男子這個身份,每段時間也只有十五枚銀錢拿。攢起來的錢還沒過一百,現在兩百的銀票丟在面前。表情就有些怪異了。
“你確定只打劫了五十?”
男子心裡嘀咕著, 臉上表情掛不住,把銀票推開,認真表示道:
“這不是錢的問題。”
“好吧。”
封行把錢收起來後,沒有說話。
“容我出去匯報。”
“有勞。”
……
主管還在夜觀天象,也不知道這繁星點點的夜空有什麽意思。
男子上前匯報工作。
又是一個拒絕加入的小子。
上次那個桀驁不馴的武者,墳頭草已經很高了。畢竟都讓你知道這麽多了,拒絕配合,那麽就地殺人就是最高效有用。
男子順便把封行二百銀錢的家底跟主管一說。主管先是一愣,眼神確認下面的人沒有匯報錯誤,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確定不是假的?”
“我確定是真的,那銀鈔我一摸就知道真假。”
主管沉吟不語,兩百銀錢一般人可拿不出來。就算是很老成的武者也不可能。
武鬥最費錢,越是老成的人,對於製備裝備和養護身體的開銷越大。能拿出兩百銀錢的武者可都不是簡單貨色。
就算是他這種位置,拿出兩百銀錢,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就算是平白無故撿到兩百銀錢,這也是不可思議得事情。再聯想到這小子的身手,搞不好是邊軍逃出來的武官。
主管頓時來了興趣,在警戒區蠻子見多了,這種有趣的家夥反到不多見。
笑鬼隊他們就吸納了一個後,每次集合匯報,安排的坐次就一直拍在自己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