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小屋外腳步沉悶。
屋裡,兩道身影靜默。
屋外,
砰的一聲,
重物被放到地上,
切割聲……
門咯吱一聲被推開,眨眼埋伏著的兩個人就將來者放倒。
屋外的另一人聽到情況,朝屋裡面衝進來。
從屋裡面衝出一人,阻擋來者。
門口就是噗噗通通的打鬥聲。
屋外遠處觀察的其他人前來支援,不過片刻就拿下屋外奮力抵抗的人。
“居然沒想著跑,還敢衝進去”
兩個人被綁在地上。
其他六人坐在周圍。
“哩吖嘎嘎……”
大家都聽不懂,注意力也完全沒放在聲音上,幾人倒是對俘虜帶來的獵物細致更高。
切割,撕扯。
架火,燒烤。
撒鹽,品味。
林子裡晃蕩許久,吃上肉食跟鹽真的很解饞。
俘虜吼了半天,也沒人理他們。六人身著的衣裝顯然也不是野人,他們沉默了半天,最後幾處一句聽得懂的話。
“你們——我——放開我。”
兩個人提著兩條烤獸腿就放哨去了,其他四人聽到野人居然會說話,又不由得投去目光。
“說話。”
那人又瞪眼喊道:
“有人——我——我們不見——會有人來——來找的。”
余下四人簡單交換了眼神。
現在正值傍晚,在過些時候就完全黑下去。就算有人來找,也肯定要等明天。
幾人也不信這幾個外貌糟糕的野人會有多麽重要的身份,能有人會趁夜色摸過來看情況。
“說點我想聽的。”
“就是,不用浪費時間。”
那野人看著周圍的人,粗暴的開始哩吖嘎嘎的喊起來。
深夜,無事。
幾人圍坐蹲了半天,也不覺得有趣了。就各自隱入夜幕,各自歇息。
白天,高凡墨踩著一個野人的腦袋。野人在地上掙扎。
另一個野人跑了。
“誰捆的繩子!”
“怎麽還能跑了?”
封行撿起地上的碎骨,無語道:
“他把地上的碎骨掰斷了,用來割繩子。”
“繩子太細,太舊了。”
……
其他問題暫且不提,眾人看著腳下的野人。
現在就要立刻撤離,但是這野人該怎麽處理。
“我看殺了吧。”
“嗯,同意。”
“我覺得也可以。”
封行看著周圍冷血的家夥們發問道:
“他犯什麽事了嗎?為什麽要害他?”
高凡墨笑道:
“留著也是個麻煩,他肯定不會念著我們留他一命。”
“可你們這——”
“行哥說的也沒錯,他也是個人。”聲音又補充道:
“嗯——至少像個人。”
最後的處理結果還是綁起來扔進小屋內。打包起昨晚烤好的肉跟鹽。眾人立刻逃離。
不出一會,獵人小屋打開,三個提刀的人進來。先是檢查有沒有陷阱,再解開那位俘虜的繩子。
屋外,黑壓壓的人影。二十多個人,一部分人已經開始順著封行離去的痕跡追查起來。
傍晚,就可以看見身後的火把了。
六人甚是驚訝,這野人也不是好欺負的。漫山遍野就是為了搜查幾個打劫了一座獵人小屋的人?
在封行一行人不知道的情況是:
極遠的集貿市場上像封行一樣著裝,正常言語講話的人。
一個活人的價格就是一個小型村子三周的糧食。
一個死人,屍體跟裝備基本完整,就那是一個微型村子一周的糧食。
要是身負官職,職務重大。那就是重重有賞。
當然,此類交易肯定不是因為封行這類人而設定的。目的是為了搜集那些逃兵、執行任務出現意外、其他各種原因落到這野人聚集地的人類文明士兵。
這裡極其邊緣的野人一生也沒見過幾個文明世界的士兵。錯誤看待打劫的六人,也只能算是一場誤會了。
封行一行人只能晚上接著趕路。
獵手們非常熟悉地形,外人就算全力行進,也比不過身後窮追不舍的人。
封行就鬱悶了,身後的人都追了一天半了,翻了幾座山了。只能確定越來越近的人。
被趕進深山裡面,眾人幾乎是小心翼翼。大腿粗的蛇也不算罕見了,棕熊、惡狼、異獸的痕跡也不少了。
“行哥,不行了,我實在不想走了。還不如上去跟他們乾一架。”
“少講話,看路。”
“就真奇怪了,我們是犯天條了嗎。”
“可能我們做什麽觸怒了他們。”
“真奇怪。”
“我真覺得——”
身前的草叢竄出一條觸手。
封行踢腳推開身邊的人,自己也借力滾開。
“小心。”
聞聲,眾人散開。一條條觸手陸續攻擊,避讓的很驚險,也沒人受傷。
有人喊道:
“硬甲外皮,四觸手,外露半米。”
只能一退再退,身後觸手都擦過背部,封行俯身翻滾。眼看所有人都要被困住。
“你們先走!”
“好,有緣再見。”
另一側四個人果斷逃離。他們位置邊緣,轉身就能脫困。
“行哥,我擋著,你先走。”
“放屁,爬樹,快點。”
兩人果斷攀爬,樹下觸手挪動。並沒有開始攻擊兩人,反而有朝另外四人挪動的趨勢。
“亂跑什麽!”
封行拿過腰間的大燈朝下面外露的部分砸去。成功吸引下面的東西注意力。
觸手在下面扭動,拉扯樹木。
封行臉一黑,這樹明顯撐不住多久,左右是有樹木,可是這個環抱的姿勢哪裡能發力換地方。
咯吱聲越來越大。
封行一狠心,躍起,盡力調整姿勢。
咚一聲。
筆直砸到地上的觸手中心。
怎麽說,它外表很硬,核心是軟的。但是人就這麽墜下來,也就五六米高,震得髒腑難受。
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身下的生物劇烈的動作。
身下發力想要遠離,剛跳離,亂舞的觸手一根就掃到封行背部,他踉蹌遠離。身後啪啪的移動聲,那怪物追了過來。
長矛飛來,狠狠地扎進怪物皮肉。長矛帶著倒刺,尾端連著繩子。另一段,人影不斷湧現,各式武器。
伴隨著呼喊與怪物的慘叫……
封行跟另一名同伴也被綁了。
“行哥,沒事吧?”
“我沒事,摔了一下而已。”
“他們?這是,我們?”
封行也沒啥辦法,老實聽候發落了。粗略算了算,肉眼可見十個獵人。遠處隱隱還有人員,這種情況也只能認命了。
村落挺大的,大半山坡都是屋子,人來往也很多。
兩人也就被綁在中心的柱子。
全身裝備都被扒下來,就剩一條短褲跟破舊的短袖。
“行哥,你說我們會不會被吃了?”
封行無法確定,也就沒回應。
“行哥,高老大他們會來救我們嗎?”
封行想都不想便搖頭。
來了也是送,夜間那密密麻麻的火把,換算下來全是野人的話,就算再來十個高凡墨也不夠用。
封行無奈道:
“別亂想了。”
“我只是——哎——”
封行突然問道:
“你身子現在怎麽樣?”
“啥?”
“具體情況。”
“嗯——困,還有點累。”
原始山地越野,深林裡穿梭等等都是需要消耗精力。兩人當然是困,累。
“那就休息一下,反正也沒辦法了。休息好才有力氣辦事。”
“辦事?你?好的。”
旁邊的家夥終於安靜,封行看著周邊遊走觀望的野人,苦笑、頭疼。
且不說掙脫這反覆捆綁的繩索。就算松綁,兩人赤手空拳打出去都不可能。就算跑出去,周邊情況什麽都不清楚。
——
兩人被綁在兩根粗木上,下面濃毛、寬腰的野人接近。
“吖——哩——嘎嘎”
封行自然聽不懂,老實閉嘴。
旁邊一起落難的小兄弟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
來者伸手扯開封行的衣服,摸了摸胸口的細皮。眼神有些奇怪,然後來者帶著簇擁離開原地。
許久,除了守衛就沒人再關注兩人。
“行哥,該不會我們會被吃掉吧?”
封行並沒有立刻回應。
“我看他們對我們皮肉很感興趣啊!”
似笑非笑,封行問了一句:
“要是留你配種,你願意活在這裡嗎?”
“我——我才不會——不可能!我就算死——”
“這就對嘛,你都是不怕死的了,還擔心什麽。”
“那你不是怕——”
“要是到時候該死了,我也只能認咯。”
……
沒有被吃掉,就是掛了幾天,隨後兩人就被關進了一間房間。
封行手不停的給嘴裡塞著奇怪的面餅。
餓,掛了幾天了。
現在房間裡就只有一大筐怪異的面餅。兩人絲毫沒有顧忌,撿起來嚼碎就往肚子裡咽。
一旁還留著一個木桶,有水。
餅足水飽以後,兩人才交換眼神。對面吃飽以後,眼裡想要越獄的火苗壓都壓不住。
封行則是搖頭,剛剛被拖過來的路上,七八個雄壯的漢子一路跟隨。
現在兩人赤手空拳又十分疲憊。
“歇幾天,我現在渾身肉疼。”
對面的人隨即躺下,倒在柴堆上面歇著,封行也靠在牆角休息。
外面,幾個漢子還在等待,還以為會有一場有意思的遊戲。手裡的木棒都擦得鋥亮。還以為能玩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