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級區域裡,原野已經不似尋常草地、森林、荒地。肉眼可見的活力滿滿,最常見的就是各種小生命。
低矮的草叢裡面一條大腿粗的雙頭蛇還在相互打鬧。
片刀劃過,
兩頭同時落地,還在地上無能張嘴,身體也在挪動。
三位傳令兵步伐穩健輕柔。眼神四顧觀察,時不時揮刀跺腳。清理各種不知死活的小東西。
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在這荒郊野嶺行走。且不說危險,就是遍地蛇蟲蠍蟻、怪蟲毒物……都能讓人抓狂。
每個人都背著一個不小的包裹,戴面具。全身甲差不多把人完全保護起來。
其中一人,胸口還有一道極其顯眼的抓痕,胸口護甲居然還沒有破爛。可見其重要性與價值。
剛踏入預定區域,有人就發現了樹蔭處一雙冰冷的眼睛。他很快又消失在密林中。
三人並不在意,全速前進。
推開一大片茂密的草叢,順便踩死幾隻巴掌大小的蟲子。看看到高掛的樹屋。
很明顯的人類造物。
三人僅僅是剛在下面露面,某一顆樹旁,就出現一名滿臉裹泥的人。
“我是傳令員。他們兩位是隨行武將。”
裹著泥巴的人矯健的爬上樹冠,在樹間跳躍,登上樹屋。
三人沿著三條繩梯往上攀爬,費了些許時間才爬到樹屋。上面地方不算大,三間屋子。
一間醫務室,一間儲物室,一間是臥室。竹子搭建的臥室裡面走出一名清秀男子。一臉疑惑看向三人。
領頭的傳令員確認目標無誤,就打開胸前隔板,露出幾個小夾層。
掏出一枚令牌遞上去。順手把面具摘下。
清秀男子用手摩擦著令牌,看著一張很久以前還見過的面容。問道:
“怎麽?還要往裡面走嗎?”
語氣不悅,
“說好的練兵,要是再往裡面走,我可不保證能練出多少個人了。”
傳令員沒有說話,按照編排的順序,把夾層裡的一封信遞過去。
清秀男子看了一眼,便有些嘲弄笑道:
“現在知道後悔了?我還不想回去了。我們平級,就算老徐同意,我都不會回去。”
又滴上去一封。
“少拿責任壓我。當初打賭我輸了,願賭服輸,不練出三千猛將不出山。現在我還沒臉回去。”
又是一封信。
“一級區域跟二級區域靠普通人都能鎮壓,就算是什麽亂黨之流,也不可能動搖。”
最後一封信。
“北邊!真的假的?”
清秀男子不禁朝傳令員使了個眼神。好像要求證問題。
樸實的傳令兵對於北邊的含義自然無從知曉。只能不做回應。
面前的長官沉默,眼睛狡猾轉動著,隨後擺手道:
“好吧,我清楚該做什麽了。”
三人齊齊行禮,轉身退下。
叢林裡很快又熱鬧起來。安排好留守人員的各項任務與指標,帶著兩名隨從就踏上返鄉之旅。
清秀男子身著輕甲,束起飄然的頭髮,輕飄飄踏步前行。有些年頭沒有回去了,還有些懷念指揮所門口的肉食攤。
……
雖然不知道具體到了什麽地方,但是清秀男子還是立足站穩。表情疑惑的看著遠山。
“為什麽會有威壓導致的心悸之感?”
心中滿是疑惑。
這可是四級區域都不曾出現東西。怎麽難道又是什麽怪物修煉成魔了?又是一尊大魔?
幾個瞬步閃身,極速前行。
站在山頂上,鋪滿山腰的屍骸,山谷底部已經積攢起一層血潭,血鬼在不斷攀爬而上,啃食屍骸,榨出更多血液。
“什麽情況?”
掃視過去,大多數都是野獸怪物的屍體。也有不少人類的屍骸,很多都是殘肢斷臂。甚至是有些年頭的死屍。
山間的另一側,兩方人手還在激戰。七零八落的屍骸散布一地。其中一方穿戴的是重鎮配發的護具。另一方則是黑衣人,護具各異,但是無不例外,實力不俗。
當然,或許是那些實力低微的,都在一天的戰鬥中消磨殆盡了。余下的都是凶狠的殘余。皆是死戰不退。
清秀男子岩陡峭山勢,看似踏空借力般,向下而去。就這樣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在山腰上。
蹲坐在地上的一隻四腳四手怪立刻衝上來。駭人的恐懼撲面而來,還有陣陣影響心神的惡臭。
男子擺開姿勢,扎好馬步。
提拳,攥緊,收拳,出拳。
清脆的轟一聲,怪物立刻變成肉泥,癱在地上。戰鬥不過十息,男子就繞過肉泥,朝一處洞口走去。
不大的洞,裡面一個撕裂空間的異象把男子也嚇了一跳。老一輩們說的“異界之眼”。
裡面的怪物正在掙扎著爬出來。那些早就出來,但是被困在洞裡的怪物,發現了男子的存在。一個個張牙舞爪,揮舞著鐮刀粗壯的鋒利手臂,上前挑釁。
清秀男子一拳一個。
直到目睹眼睛的消亡後,再一腳踩爆最後一隻,才面色凝重退出洞穴。
外面的山腰,黑衣人也有些困惑,為什麽守門人變成一攤肉泥了?退守到此的十幾個人已經逐漸不支,還想殊死一搏。
清秀男子從洞穴出來,就看到一群黑衣人震驚的眼神。
不由分說,十幾把最近的刀揮砍而來。清秀男子一句話也沒說,幾個閃步上前。
用常人無法理解的速度,在一聲又一聲慘叫中,打斷了所有膽敢對他動刀的黑衣人手臂。
“你是——”
驚恐的聲音沒有傳出,就被清秀男子甩過來一柄飛刃削首。
清秀男子一臉不悅道:
“真吵。”
其他黑衣人立刻轉身逃離。在其他武者的追殺下,不斷有人喪命。
追殺黑衣人的隊伍裡,明賀奇很好奇的張望,那個奇怪的男子,表現的實力,已經不是簡單人類所能表現的了。
房間裡氣氛很沉重,負責情報的老徐雖然回歸崗位,但是依舊是經常不在座位上。如今指揮室就兩人。
其中一名是管理著警戒區大小事務的中年男子。另一位則是被喊回來的清秀男子。
“徐哥呢?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
“你都不好奇我喊你回來做什麽?”
清秀男子一臉嘲諷問:
“你已經打算好讓我去做什麽了嗎?”
這邊的中年男子老臉一扯,還真沒什麽事情指派。因為安排好事務,只要清秀男子做完,他立刻就不會再理會其他任務。
倒不是什麽特權,只是兩人平級。因為分管的事務不同,勉強聽從警戒區一把手的調遣。
自然的,這一把手也僅僅是明面上的。皇城的光輝無處不在,事實上只要一句話,什麽長官、武將、將官等等,都能一句話撤職。
警戒區就三位指揮官,
內城務部指派的武官。
一名掌管情報工作。
一名處理各種事務。
一名負責培養人才。
道理如此,經年累月下來。表面的東西自然可以隨著具體情況變化。
這個培養人才的任務,也扔在日常事務裡。反正內城軍部需要的是實力不俗的武者。
畢竟這警戒區的生存環境,武者只要奮鬥幾年。不死那都算是實力不俗。反正軍部需要的也不只是強勁的人手。那些一句話就能輕易去送死的,也喜歡收集一些。
清秀男子很久以前就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培養下屬,都無法達到自己如此的水平。
因為缺少了太多先天的條件與後天的資源。
而且外城研究所沒有理由傾斜資源,培養一名無關的武者。而自己手頭的資源,也不可能培養起來。索性就把任務扔給其他人。
反正真正的人才,不被研究所的學究們挖走,就是爛在某處。與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你應該見過那座半山的屍骸了吧。”
“嗯。”
“要不是這種情況,你也不需要回來。”
“內城怎麽說?皇城有沒有動靜?”清秀男子忙問。
“內城說不清楚。皇城沒有消息。”
“派人跟他們說清楚了嗎?那可是異界的怪物。不是林子裡冒出的野怪。 ”
中年男子一臉苦笑,那幫大腹便便的官員,就算是掐住耳朵說清楚了,狠狠踹在他們的大肚腩上給他們漲漲記性。
然後呢?
還不是我們外城研究所的武將、武官、士卒、學究們自行解決。不過是多死點人,多費點事,多浪費些物資。
真要是鬧大了,觸怒到皇城。外城研究所也就沒有理由存在了,統統撤職。
外城務部負責外城的事。外城研究所負責惡變的事情。順便處理這個糟糕的警戒區。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外城警戒區倒是研究所的天下。事實上保有巨大的兵源,卻也是被繁重的警戒區事務拖著。
中年男子暗自嘲弄,
真不如在主城裡面作威作福的那兩位同事。在這警戒區就是一堆煩心事。不知道這回究竟又要鬧到什麽時候。
——
[武將]
研究所的武將,大多數都是經年累月積攢的。他們多數在主城裡面從小培養起來,然後扔到警戒區考核進修。
有能力的,多乾幾年或者幾十年,就有資格評選武將。待遇與薪資提升,指派的任務也更加有難度和有意義。
也有外編的人員,只要積極表現,積極立功,也能授予武將名譽。不過幾乎是萬裡挑一的高手才有機會了。
[武官]
凡是染指武力方面的,由內城務部指派的官員,一律稱為武官。管理一方武力的官員。通常都具有一定權力。
基本上每一名武官都是個人實力、人脈、品性等等極高,才有機會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