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拿到手裡,但是封行是絲毫不留戀,其一是不知道價值,其二是不想徒增麻煩。
萬究齊開玩笑歸玩笑,還是沒有動作。其他士兵更是羨慕得眼神,但也是沒有任何動作。
當面扔掉也不合適,隻好塞進衣服裡面收著。
“要不你告訴我一點上面不知道的信息。我花錢買也可以。”萬究齊悄悄告訴封行。
後者無動於衷。
車廂隨即陷入沉默。
——
皇城裡面,封家管事穿過層層守衛,走進一間房間。朝書桌前面的人行禮。
“發給你的東西你看了?”
“看完了。”
桌旁的人聲音不帶情感接著問道:
“那你說說看到了什麽。”
“多處身體改造,多處手術創傷,細胞活性異常。”
上面的人哼了一聲,接著問。
“什麽時候封家又來了這等人物?”
下面的人果斷跪下,喊道:
“請責罰。”
“我要知道封七究竟回來了沒有。可以辦到嗎?”
“盡心竭力。”
擺手趕走下面的人以後,撿起桌上兩份通緝令。封行和上次那個倒霉蛋的大頭像赫然在列。
“盜取軍需。懸賞……”
身份追溯已經查到了兩人在礦山苦工的工作經歷。但是顯然沒有價值。
“你親自去查,我想知道究竟是哪裡出來的封家人。”
陰影裡的人行禮,沒有一絲聲響的離開。
“還有把這通緝給撤了,小把戲。”
“不知道這次是不是有趣的遊戲。”對著空無一人的大廳,喃喃自語。
——
汽車抵達目的地,集市,非常冷清的集市。街道上行人寥寥,店鋪商家更是稀少。
又看見了野人。
車隊緩慢沿街行駛,封行眼睛四處觀察,顯得很好奇。
“要不你問我問題,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封行隨口脫出問題,
“為什麽這裡這麽破敗?”
“鄰近邊境,野人群落。怪獸、蠻野人經常在路上搶劫殺人。”
“為什麽還要在這裡建集市?”
“野人群落每年也能收上來不少獸核、獸皮,古怪器物。邊軍的人偶爾也組隊來消遣。”
封行就不提問了。輪到萬究齊出言詢問。
“你是封家的人?”
“我就是姓封。封印的封。”
“你有什麽目的?”
“活下去。”
多年在軍中生活,萬究齊的表述能力並沒有多厲害,不痛不癢的問題。
反正我封行按事實回答了,至於信息價值。不好意思,不關我的事。封行眯著眼睛看著萬究齊,糾結片刻還是問出了困擾許久的問題。
“我這個手是怎麽回事?”
把手張開,凝聚注意力。指甲縫、皮膚都滲出一條條絲線。
萬究齊表情怪異。隨後想到面前的雜人,是從研究所的科研室裡活著走出的人。
邊軍裡的共識,被強製帶去邊城研究所的人,默認都是有古怪的人。而被強製送去科研室的人,默認都是已經難以控制的人。
而能活著出來的人,上面沒有任何異常說明。那就是默認的安全的自己人。
(至於那些不安全的人,自然是被物理清除。)
當然,行伍出身的萬究齊還是猜不透明明是世界常識的事情,封行還能一臉迷惑。至少不應該這麽愚蠢。
“你發生惡變了,這你都不懂?”
換封行一臉嫌棄,補充道:
“我當然知道惡變,我是問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萬究齊一愣,怎麽辦?
按軍裡的規矩,輕則檢查精神狀態逐出行伍,重則送去研究所進行管控。
能活著歸隊的惡變人員,大多都是輕微惡變,不影響為人類獻身。至於民間如何處理惡變,萬究齊又不懂。
“不知道,軍裡對於惡變還是很嚴厲的。但是在外面的話,要是你有什麽特殊,被研究所的蒼蠅聞到了,到時候你麻煩就大了。”
“哦——”
封行還是有些遺憾,那些老家夥是不可能主動告訴,身上發生了什麽變化。
原本以為這個傻小子能透露一點有用的東西。沒想到也是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在裝傻還是真傻。
主要是封行自己也知道,憑空從身體裡面擠出絲線,甚至自己大腦還隱隱察覺到絲線的自主性。
絕對不是普通事情。
[惡變,第三紀元最大的問題。先天惡變、後天惡變。那種變化都是無法解釋的,只能表現為某些地方異於常人。]
民間都已經習以為常,每個人都有惡變幾率。變化有好有壞,也沒有絕對的定義。
但公認的事情就是惡變有很大可能失去自主意識。
被不知名邪物侵染大腦。失去自我,弑殺行凶。
(原本外城、邊城、內城的研究所的存在就是專門處理惡變的機構。)
——
日月交替。
終於到達一座宏偉的關隘。高聳的城牆跟巡邏的衛兵,肅穆嫣然。
“這是到哪裡了?”
“鎮山關。往裡走就是獵區了。”
(獵區,就是封行先前活動的區域。分布著無數村落與城鎮。)
“這座關隘有什麽用?”
看著車輛四處經過的獵人封行猜不出用途。
“片區分割。這邊是邊境,這邊是獵區。”
“那邊呢?”封行指向另一個方向問道。
“外城的警戒區,再往裡面走就是外城城區了。”
萬究齊眯著眼睛,略帶疑惑問:
“你怎麽什麽都問?真不知道?”
“呵——知道就不能問了?不知道就必須問了?”封行不鹹不淡道。
反正現在就是跳車逃跑,封行都有把握。確認自己真的可以被安全釋放以後,也自己沒必要客客氣氣當什麽好人。
兩人就再沒有說話。
——
車輛緩慢進入關隘,所有人被安排到一處空地休整,例行檢修車輛。
不出意料的有人徑直找到了封行。由於關隘裡面都是邊城署的衛兵,而且一看就是正經的前沿作戰部隊。手無寸鐵的封行沒有絲毫闖關的想法。
來者是一名研究所的人,老者,帶著兩名隨從。
“你就是封行。”
“對的。”
“能否請你去外城研究所一趟。”
“我跟鎮妖司的人有約了。”
老者一愣,借口都盤算好了,沒想到還是被人先插一腳了。
“沒事,先跟我走一趟,完事以後。到時候我親自跟他們說清楚。”
“這個實在不行。邊城署的那位齊老安排的。實在不方便。”
老者眼眸閃過一絲顧慮。獵區本就是邊城署的直轄區,研究所的人同樣在獵區束手束腳。
“我可以安排你去內城研究所,到時候你大可留住內城。”
老者拋出個一般人無法拒絕的條件。
封行臉上露出一臉震驚。心裡更是震動,進入外城需要身份。進入內城需要的是人脈和價值。
普通人只能知道內城才是真正的人類社會。畢生若是進去看一眼,那都是值得的。
“哎,可是我真的沒辦法,已經說好了。暫時沒辦法,以後有機會再說。”
老者看出封行臉上的遺憾,可是確實沒辦法,這個人是在邊軍研究所手裡發現的。邊城署不放人,即便是皇城都沒理由要人。
隻好退走,連連歎氣。封行身體要是拿去研究所裡面,進行相應的生物實驗,將會是很大的研究價值。封家的人,就算是個無名小卒,任何的改造手術都是極具參考價值。
封行趕緊退走,找個角落躲起來,生怕再來一個家夥。但凡說錯一句話,被領走關起來,那可不好玩。
萬究齊在遠遠的啃著果子,盯著封行的一舉一動。同時思考著一路上兩人交換的問題。他人雖然看著比較呆滯,不過心思卻很活躍。
“不像是經年待在外城的人。很基本的事情都喜歡問。”
“很有心思的一個人,回答的問題都是毫無價值。”
“……”
想來想去,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萬究齊最後還是沒得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總不能因為封行不懂一些自己認為基礎的見識,就下定義。
上面的人都處理過一遍了,就算自己再猜也不可能猜出什麽內容。
——
鎮山關橫在那裡,巍峨莊重。每年清理邊境流竄過來的怪獸不知幾何。
因為它的存在,獵區的普通人都能安全的生存。除了妖獸之災,糧食作物的問題,也可以說安居樂業。
曾經跟在封行身邊的那位倒霉蛋看著城牆,心裡不是滋味。無數年以前,自己也是站在類似的城牆上面俯視眾生。
如今,封行不知生死,自己又要四處流竄。該死的礦場憑什麽把軍需的丟失怪在自己頭上。
“我就說四天一枚銀錢不對勁。哎——”
即便心裡各種不爽,還是無奈搖頭,淹沒在漫長的中一點點往前面行進。
關卡的人看著臨時身份卡,皺眉。用這種卡片六成都是雜人或者壞人。雖然沒說話,但也是無形產生了很大的壓力。
陪笑著遞上一枚銀幣。點頭哈腰示意通融。
看守一臉無奈,扔回卡片,擺擺手示意通過。這種人見得太多了,守衛都已經麻木了。
踏出鎮山關的守備區域,明賀奇吐出一口濁氣。終於不用在獵區裡面當老鼠了。研究所一紙通緝令把自己害慘了。
邊區和警備區都不會在意通緝犯,這裡主要鎮壓怪獸。犯了事情的好人壞人無一例外都要逃往這邊。明賀奇同樣如此。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