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大蛇快速移動到樹下,對著余安安張開血噴大口,呲出有毒的獠牙。
余安安縱身跳下,跳到另外一顆樹枝,揮動長刀,一刀砍向蛇的頸部。
殺毒蛇,先砍頭!
她在蛇王脖頸上砍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由於蛇脖子太粗,她又在另外一邊用力砍下。
蛇頭徹底掉落。
她一個空翻落地。
她伸出一米長的大刀,用刀尖挑起蛇頭,那蛇頭一口咬住刀尖。
蛇頭雖然被砍掉,但是,蛇頭還會飛起來咬人,蛇牙有毒,咬傷人,人必死。
她從空間拿出一個火折子,點燃,扔到蛇頭上,蛇頭上燃起火苗,逐漸火勢增大。
蛇頭徹底燒焦。
天公不作美,飄下冷雨,打濕余安安單薄的衣服。
她一想到余小苗也正在挨冷雨,心頭一抽。
余小苗咳嗽就是因為一歲多在冬天下了冷水,是為了救落水的她。
之後就落下了咳疾。
想起來都覺得小苗傻,他一個小小孩怎麽可能會救人呐……
她在空間完成醫妃任務時,終於弄明白了小苗的咳疾,她才知道蛇皮、蛇膽可以醫治好。
這條大蛇可以留給小苗。
她把大蛇收入空間,喝下一口靈泉水,便冒雨走上官道。
雨夜路滑,她隻穿著單薄的粗布衣裳,舉著火折子急切地沿路找人。
與此同時,前方不遠處。
余番仁隨著一夥人鑽入密林。
這夥人有呂茶花、余番仁的男人、余番仁的鄰居和一些路上結識的災民們。
十多個人。
他們躲在密林邊上,躲雨。
余番仁坐在一群人當中,小聲對呂茶花和呂難住嘀咕。
“該死的余安安,打我一身傷,這傷沾了雨水還不潰爛呐!”
呂茶花撇嘴瞪眼,瞪著余番仁,“都怪你!早聽我的弄死余安安,還至於被余安安害了一身傷?!害我落了疤,我可怎麽嫁人?!”
余番仁掐了呂茶花一把,壓低聲音道:“你個傻丫頭!弄死余安安,你怎賺銀子的?”
“這不是賣她的錢嘛!”
坐在余番仁身邊的,正是余安安的親弟弟,余小苗,他已經三歲了,什麽都聽得懂,
一聽把他親姐賣了!
他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圓,兩隻小手揪住余番仁的衣袖急得直嚷嚷:
“咦咦——呀呀呀……咳咳……”
因為患有咳疾,余小苗一發聲就咳嗽,至今沒法正常說話。
余番仁揚手扇了余小苗一個大耳光,凶狠地道:“知道把你姐賣了,著急呀?!你能怎麽樣?!”
余小苗三歲的小身體,被比自己臉還大的巴掌,打翻在地。
“咳咳咳……”
他小小的手抓住地面的草,支撐小小的身體,努力挺起。
隨後,他屁股被踹了一腳。
呂茶花吼道:“你個死拖油瓶!你就替你姐挨揍吧!”
余番仁和呂茶花母女一塊,拳腳相加給余小苗一頓揍,揍得余小苗直接背過氣去。
呂茶花抬腳踹了一腳余小苗,意猶未盡地道:“怎一動不動呢?!不會真死了吧?!這麽不抗揍!”
余番仁歎口氣,道:“真是個沒用的東西,和她姐姐一樣沒用,老娘還沒出夠氣呢!”
余番仁的男人呂難住打了余番仁一個耳光,“你個傻婆娘!把小不點打死了,咱還用什麽換錢,換吃的?!”又瞪向呂茶花,“你個死丫頭片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呂茶花護住余番仁,陪著笑臉對呂難住道:“爹!咱去祥城,女兒一定想辦法嫁給章家大少爺,當有錢人,讓爹過上好日子。”
呂難住呵呵一笑,看向地上一動不動的余小苗,“讓你娘給處理嘍!”
余番仁嚇了一哆嗦,她馬上轉身拍打一塊逃出安定城的鄰居,郭經洗……
災民們已經沿路依靠著睡下。
小雨落在樹葉上,滴滴答答。
余安安走到附近。
直覺,讓她覺得,余小苗就在附近的人堆裡面。
周圍烏漆墨黑,她手裡的火折子非常明亮,火光映襯之下,她那張清秀的小臉,甚是惹眼。
余番仁剛拍醒鄰居郭經洗,抬眼遠遠望見,她恨不得弄死的清秀小臉。
“她?!還沒有死?!”
她怎麽從那些惡棍手掌心裡逃出來的?
郭經洗翻身湊近余番仁,壓低了聲音道:“他嫂子,怎啦?”
余番仁把余小苗往郭經洗懷裡一塞,“找個地方埋了去。”
郭經洗牽線搭橋賣余安安,還分了賣余安安的錢,衝著拿人手短,郭經洗只能聽從余番仁差遣,抱著余小苗就走了。
按照余番仁的指使,往密林深處最黑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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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余安安一步一步臨近。
正在余番仁打算把余安安一並弄死時,聽聞另外一堆人裡傳來聲音:“余安安!安安!”
余安安也聽到了這個聲音,非常熟悉。
仔細回想, www.uukanshu.net 是她的大伯,余番喜。
回想前世,自從分家之後,她的大伯一直住在祥城,而且,前世她從被賣到死後靈魂去到祥城,從未見過大伯一面。
這一世怎麽又見到了?
她假裝沒有聽到大伯的聲音,繼續舉著火折子,向前走。
余番喜沒有得到余安安的回應,一猛子站起,奔了過來。
余安安眼下一門心思尋找余小苗,不想沾親帶故,她向反方向加快腳步。
這個方向正是朝著郭經洗而來。
郭經洗猛一抬眼,望見了余安安,嚇得一個激靈,“她?!還沒有死?!”
細看之下,余安安背著一把砍刀,那刀在火光映襯之下明晃晃的。
郭經洗嚇得扔下余小苗,轉身奔向余番仁。
這一跑,反倒引起了余安安的注意。
余安安拔腿就追,有靈泉的加持,余安安跑得比一般人快一些。
她追上郭經洗,薅住郭經洗的頭髮。
這是她大姑的缺德好鄰居,她當然認識,用火折子貼近郭經洗的臉。
“余小苗呢?!”
周圍一些醒著的災民看見,對於爭鬥已經麻木,也只是看看。
余番喜追了過來,被忽然跑來的余番仁搶先攔住。
余番仁生怕余安安把事情告訴給余番喜。
兩人就站在余安安的面前。
火光照耀之下,余安安能看清楚余番仁的臉,那張讓她厭惡到骨子裡的臉。
她按倒郭經洗,踩住郭經洗的脖子,抬手揪住余番仁的衣領。
“余小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