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點,章敏孜和安知逸作為“壓軸嘉賓”最後抵達了海邊的露營基地。
野餐墊上放滿了水果和各種零食,沈一璟和楊曉芸挨在一起有說有笑,另一邊的郭鷺則和一臉不悅的秦可清看起來不太熟的樣子。
“這是安知逸。”章敏孜向在場的四人簡單介紹,四人都已經知道了安知逸的往事,因此都對眼前這個長相溫婉秀麗的女孩兒頗有好感。
楊曉芸是個自來熟:“知逸,記得我嗎?吳恙的英語老師,楊曉芸。”
安知逸被拉到楊曉芸和秦可清中間坐下,沈一璟率先開口:“知逸你好,我們見過,還記得嗎?我叫沈一璟,敏孜的發小,曉芸是我女朋友。”
安知逸點頭,她向來過目不忘,所以第一眼便認出了沈一璟。
另一邊的郭鷺有點尷尬道:“知逸,我和可清就不介紹了吧,先前的糊塗事就不說了,你和敏孜……我是說,你們玩得盡興。”
秦可清冷著臉瞥了一眼郭鷺,朝安知逸伸出手:“安小姐,又見面了。”
簡單的自我介紹後,男士開始搭烤爐,女士則在一旁邊玩撲克牌邊說笑。
郭鷺看著一旁笑意盈盈的秦可清,自言自語道:下次這種活動也要一起來,自從進了恆豐你便再也沒這樣笑過了。
章敏孜看向笑容滿面的安知逸,稍稍揚了揚嘴角,嗯,下次也要帶著你一起來。
不一會兒,爐子全部弄好。三位男士回到野餐墊時,見秦可清臉上乾乾淨淨,看樣子是現場唯一的贏家。章敏孜看著安知逸滿滿一額頭的紙條,覺得可笑又可愛。
沈一璟看不下去,直接坐到楊曉芸身邊開始手把手教學,不一會兒,秦可清的臉上貼上了第一張紙條,郭鷺終於找到機會坐到秦可清身邊,章敏孜見對面兩人都找了外援,立刻盤腿坐到了安知逸身邊。
三人撲克牌一下子變成了六人撲克牌。
安知逸捏著撲克牌的手瞬間沁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章敏孜看出她的緊張,別過臉在安知逸的耳邊輕聲道:“別緊張,帶你打得她們落花流水!”最終,三個男士親自上場,女士們趁著海水漲潮前跑向了海邊。
半個小時後,三位男士終於從撲克牌的幼稚遊戲中抽身,看向了各自的女伴。
沈一璟:敏孜,經驗之談,勸你早點表白。
郭鷺:瞎操心,章敏孜不是說了嗎,要一點一點滲入。
沈一璟:曉芸當時差點被她同事追走,你和她不在同一個單位,就不擔心?
章敏孜:在計劃了。
三個女士踏著夕陽走向野餐墊,看著三位半躺著的男士,楊曉芸率先說道:“我們去那邊拍照,你們烤完了叫我們。”
章敏孜看了一眼安知逸腳上濕了大半的白色板鞋,又看了一眼他們要拍照的地方,打開手機搜索附近的商場,待三位女士出發,他自己也丟下另外兩個倒霉蛋兒離開了。
半個小時後,安知逸的電話突然響起:“知逸,回頭,過來。”
安知逸回過頭,看著裹在夕陽裡的章敏孜,那麽燦爛,那麽迷人。她的腦海中回想起章敏孜在自己耳邊細語時呼出的熱氣,瞬間心跳加速,抬腳小跑,電話再次傳來聲音:“悄悄地。”
章敏孜將安知逸虛牽到一旁的藤椅上,神神秘秘地從後背拿出一雙黑頭白尾的瑪麗珍鞋, 蹲下身準備替安知逸換上。
“章先生?”安知逸心跳加速,伸手按住章敏孜的手。
章敏孜停手,抬眼望著與自己近在咫尺的安知逸,柔聲道:“你的鞋濕了。”
安知逸將身體往後挪了挪:“我自己來。”
章敏孜置若罔聞,將安知逸濕漉漉的鞋子脫下,又幫她換上了乾潔的新鞋。安知逸整個過程都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末了,安知逸望著一雙大小正好合適的漂亮新鞋出神:“章先生,你怎麽知道我穿幾碼的鞋?”
章敏孜頗有些得意,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盯著安知逸:“你信不信,骨科患者手術切口的長度,我一眼就能辨出分毫。”
椰林沙灘,陽光燦爛,三三兩兩擁抱的情侶,安知逸被盯得有些焦灼,脫口而出道:“章敏孜,你是不是——”
“是,我喜歡你。具體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也不記得了,也許從買領帶夾那天就開始了,不是因為你前面的14年過得太委屈想保護你,只是單純地很喜歡你,與你是誰經歷過什麽都無關。你在等吳恙喊你姐,我也一直在等你喊敏孜,等你告訴我為什麽這麽怕坐車,等你將你人生過往中我未參與過的一切,講與我聽。”
安知逸啞口,垂眸道:“我只是想問,你是不是對誰都這麽好。”
章敏孜搖頭否認:“抱歉,是我會錯了意。所以知逸,你也喜歡我嗎?”安知逸不答,章敏孜繼續:“那天在高鐵上,你讓我別著急,會有更好的等著我。知逸,最好的已經在我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