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四章的世柱→大柱,齊大柱還未加冠所以沒有字,只有名。)
話說我覺得我快寫成女頻文了(悲),不知道你們有這種感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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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遠及近的馬蹄聲打破了山林小道的寂靜。
天穹的星月透過夜色將騎著馬的二人照亮,可以依稀分辨出二人的樣貌。
“籲……”二人中的芸容女童將馬勒住,接著略微緊張地問道:“大柱,汝身後可有追兵。”
那女童看起來年方十一二歲,尚未及笄,一雙美麗的桃花眼中充滿了靈氣和聰慧。風吹開那件用於偽裝的破爛外衫,亮晃晃的劍鞘駭然顯現。
那大柱也在女童勒馬之時停下來,聽到命令後回頭望去,不消時便回復道:“回劉嬋大人,後方暫無追兵。”
劉嬋霎時間松了一口氣,不禁感慨當時的際遇。
當時的她和齊大柱趁著山寨眾人救火之時騎馬奔出,竟並未遇到阻攔,就這樣二人一路騎馬逃出山寨。
令劉嬋感到慶幸的是,山寨並不是全方位封閉,讓她們倆找到了一條小路竄出。
“大柱,我們現在在何方?”劉嬋扶額觀星一陣後,眸子中閃過一絲無奈。
雖說她飽讀詩書,卻不通曉觀星尋向。像現在,她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該去向何方。
她看向山寨,焰火遠到無法辨別,自然也不能用來尋路。
齊大柱聞言後仰天望星,俄而說道:“北鬥之南也。大人向此方向走便可。”
說著他用手指了指。
“大柱真乃英才也,我之不及!”劉嬋頓時眉眼彎彎誇讚道。
“拙技罷了。”齊大柱拱手謙虛地回復道。
“大人馬術,似那仙女一般,小人實實不及也!敢問是如何習之?”
齊大柱很好奇,劉嬋那麽小的身子是如何駕馭住馬匹的?騎在馬上如同坐於布席之上,坐懷不亂,穩如磐石。
齊大柱問著,順便不漏聲色的拍了一個馬屁。
劉嬋對此自然是很樂意回答,不消時便回復道:“唯熟能生巧爾~”
她用力拉住韁繩,讓身子下面的馬兒轉向面朝齊大柱,笑著說道:“莊子養生主有故事,其名曰庖丁解牛。”
“庖丁解牛,刀法合乎音律,迅捷如風,其根在多年苦練,十九年如一日。”
“想當年,我於……我與我父昭烈皇帝於射山學習君子六藝,十年風霜得此技爾。否則,傮輩之不如也!”
話音剛落,二人同時笑了起來。不知荒蕪多少年的小道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大人走這裡。”齊大柱笑著用手指著方向道,隨後策馬引路。
劉嬋點點頭,“駕”字還沒說出口,只聽身後傳來嘈雜的馬蹄聲。
莫非是追兵到了?劉嬋心中霎時一驚。
慌忙向後看去,卻只見一人單手持大刀,騎著馬向這裡殺了過來。
劉嬋識得此人,正是剛才在山寨中與齊大柱交手的凌烈。
此時的凌烈赤裸上身,臉上和頭髮上帶著些許灼燒過的痕跡。
見劉嬋回頭,凌烈嘴角露出些許殘忍的微笑。
剛才放走二人是他大意了。這回他要殺死齊大柱,然後將劉嬋活著俘虜過來。
之後交付於周胤作為下一步的打算,還是送給司馬進作為禮物,都可以說是前途一片大好了。
想著,凌烈放聲說道:“劉嬋小兒,待我殺了那黃口匹夫,就拿你回營!駕!”
隨後加快向二人衝來。
劉嬋絲毫不亂,對著齊大柱下命令道:“前方引路,我來斷後。”
齊大柱眼底閃過一絲仰慕,回應一聲“喏”,便駕馬前奔。
凌烈見此更是驚喜萬分,忙叫道:“劉嬋小兒,勿要逃走,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劉嬋自知是打不過他。
只見她腦筋一轉,隨後說道:“凌烈,我聞你父乃凌統凌公績,輕財重義,有國士之風。”
凌烈聽聞,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那是當然!”
“可為什麽如此無雙之士,卻生出一個無德無義之人?”劉嬋話鋒一轉說道。
果然凌烈勒住馬,面帶氣憤的問道:“何以見得?”
見到激將得成,劉嬋搖頭晃腦道:“一者,與山賊為伍,勾當不見天光。”
“二者,家在東吳身在西川,分明是行細作之事,卑鄙至極!”
“三者,欺凌弱小,恃強凌弱!”
連我都不放過。
最後這句話還是被劉嬋咽到了肚子裡,她還是怕激怒凌烈。
凌烈被劉嬋罵的一怔,好久都緩不過神來。
那柔柔的女童聲音一直回蕩在他的腦袋中。
不見天光……卑鄙下流……
想到此,他不禁臉有些燥熱,隨後使勁甩甩腦袋,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做細作,殺你,都是為了東吳,家國大義,就算……”
他有理至極的話卻被劉嬋不耐煩的打斷了。
“什麽家國大義,分明是門戶私計!爾凌氏世家,難道不是嗎?”她不屑的叱責。
隨後厲聲道:“隻想著討好君主,將德棄置於路上,你們……”
“你……這……”凌烈不知道怎麽反駁。
“大人,快過來!”遠方傳來齊大柱的呼喚。
他趁著劉嬋和凌烈打嘴炮的時間,已經跑到了很遠的地方。
劉嬋見狀也是莞爾一笑,緊忙策馬尋向而去,一邊狂飆一邊說道:“汝還是太年輕了,不識這激將法~”
“哈,汝個信球貨!”
待凌烈反應過來,劉嬋已經離他有一定距離了。
意識到不對的他盛怒之下,甩起鞭子抽起了馬屁股。
馬兒受此驚嚇,急忙向前猛然衝去,速度竟比劉嬋要快的多。
他目眥欲裂,望著那個模糊的嬌小身影,誓要將用手中的大刀將其砍成兩半。
劉嬋聽到後面異響向後看去,頓時心臟猛跳,那凌烈策馬奔騰,刀拖在地上摩擦出刺啦刺啦的火花,配上那面目竟如尋仇的惡鬼一般。
她隨後看向前方,齊大柱也在加把勁趕路,目前卻是並無方法。
呵,要被砍成兩節了。
難道今天真的逃不掉了嗎?
劉嬋努力沉下心來,腦中浮現一個想法。
她略帶欣喜的向前招手,說道:“銀屏,星彩,汝等至矣?”
“銀屏,星彩,速與我同戰!”
那凌烈聽到後竟然真的速度放慢了下來,持刀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張菡和關鳳的蹤跡。
在發現又是劉嬋的詭計之後,他又羞又惱,急忙又緊跟上去。
但是劉嬋很快駕馬拐彎鑽進一個草叢,身影消失。
凌烈追上去,卻發現不複之前狹窄,灌木叢生的地方,自己來到了一條大路,旁邊野草伏地,分明是剛才大隊人馬經過的跡象。
他緩步過去,但只聽馬兒痛苦的嘶鳴,天旋地轉,自己也摔倒了地上。
他抬頭,卻發現身前站著一個壯碩的男人。
“張慕?”凌烈不禁叫了出來。
但張慕卻並無答覆,臉色陰沉。
他緩緩開口說道:“寨子裡的火,是你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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