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昭……”劉嬋忽地想起什麽一樣,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在她的腦袋中浮現出了塵封的更深層次的記憶。
司馬昭,一個曾經讓大漢皇帝劉阿鬥痛恨和恐懼的名字,也是三國的最終贏家。
當年在成都城門口,劉阿鬥開城投降,結束了蜀漢政權長達四十二年的生命,三百年大漢徹底滅亡,與之同時消失的還有他先父和相父的心血。
天真的劉阿鬥原以為打開城門就可以安然無恙,但等待他的卻一段屈辱到絕望的黑暗歷史。
在劉阿鬥留存的記憶,或者說劉嬋的記憶中,司馬昭其人貪婪暴虐,在光天化日之下當眾弑君,違背天理人倫。
甚至還有一個惡習。
那就是喜歡調戲故時的對手。
在洛陽城中,司馬昭幾乎每天都會派人來,不是羞辱,而是比羞辱更折磨人心的手段。
每天劉阿鬥從夢中醒來都會聽到司馬昭派人哭諸葛的聲音,有時還隱含著對劉阿鬥不作為導致諸葛亮含恨病逝於五丈原的怨恨。
這讓劉阿鬥倍感折磨,最後精神幾乎崩潰。
也就導致了劉阿鬥最後拔劍刺殺司馬昭的事情。
劉阿鬥夢想著有一天可以將司馬昭像真的馬一樣騎在身子底下馳騁,羞辱。這也是他執念的一部分。
回憶到此,劉嬋又不禁笑出聲來。
當馬一樣騎在屁股底下,然後呼來喚去什麽的,實實過於天真了!
不過那是屬於劉阿鬥的夢想,現在她已經是劉嬋。
劉阿鬥是劉阿鬥,劉嬋是劉嬋。劉嬋從劉阿鬥蛻變而來,卻遠比劉阿鬥要強大的多,遠非劉阿鬥可以比肩。
荀子曰:“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
劉嬋覺得沒有什麽比用這話解釋更有力的了。
回到現實,看到劉嬋表情變化如此之快,眾人臉上都不禁露出疑惑的樣子。
但比起這個,他們還是想知道劉嬋為什麽給小馬取這樣怪的名字,紛紛把目光投向劉嬋。
“司馬昭是啥,給馬取個人名?”張菡直直的問道。
但劉嬋只是笑吟吟的搖搖手指道,“我豈不知如何取名,故戲之耳。”
“我有一個法子,姐姐可以一試?”張菡又說道。
“哦?是何等方法?”劉嬋好奇的問道。
看到吸引到劉嬋的注意了,張菡有些得意的說道,“姐姐愛吃燒餅,不如就把馬叫做燒餅如何?”
說著滿足的抹了抹嘴皮子,好像真的吃了燒餅一般。這番話讓眾人有些無言,只是盯著張菡這個“吃貨”。
“吃吃吃,就知道吃!”劉嬋沒好氣的訓斥了一番,隨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叫我說,不如……叫鸚鵡!”劉嬋停頓了一下說道。
這話引起了眾人的哄笑,讓劉嬋很是不解。
她說出這話時是經過思考的,因為鸚鵡不僅是她最喜歡的動物,還是容易“操控”的象征,有著讓此烈馬性情變得溫和的寓意。
“大姐還叱我。這名字還不如我取的呢……”張菡聽到這話小聲的嘟囔道。
“讓我說,不如以志向取名。”沉默寡言的關鳳發言了。
劉嬋倒是很認可這個方法,她輕撫著馬頭,思索了片刻,說道,
“不如叫歸麟吧。歸來的歸,麒麟的麟。”
聽到這話,小馬竟然突然精神起來,狠狠地打了一個響鼻,劉嬋竟然從它的馬臉上看到了些許興奮。
“看來啊,比起司馬昭,燒餅,鸚鵡,它還是喜歡這個啊!”白醫工笑著評價道。
“那麽白先生,請上馬吧!那家的病人還在等待您呢!”劉嬋熱情的說道。
白醫工點了點頭,隨即利索的翻身上馬。
說來也奇怪,自從小馬得到了自己心儀的名字後,竟然溫馴了許多,不僅不排斥白醫工,還打了一個響鼻催促他。
“嘿,這馬真成精也!”陳老頭也是笑眯眯的誇獎道,當即也要上馬,卻是摔了下來。
迷茫的坐在地上之際,他掃了一眼那匹馬,竟然從它葡萄般的晶潤眼珠子中看出了一絲傲慢和嬌氣。
陳老頭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這眼神真的像自己的那“乖徒弟”。馬和馬主人都這樣,性格簡直絕配。
頓時他的心中若有若無的生出了一股“氣”需要找人去發泄。
他看向四周,終於看到了那個站在那旁觀的小家夥。盡管她捂著嘴,眼中笑意還是沒有掩飾住。
“乖徒弟,扶我起來。”陳老頭向劉嬋招手,傲慢地說道。
什麽?
劉嬋聽到這話頓時美目睜圓就要發飆了。
但她最後還是忍住了,為了自己的形象,不能撕破臉皮!
她擠出一個陽光又燦爛的笑容走過去,向盤坐在地上的陳老頭伸出手去,但陳老頭沒有反應,手依舊吊在那。
劉嬋瞬間明白了,陳老頭這意思還是讓自己主動來扶,而不是他求自己扶的!
這老頭……明明比自己高多了,就算自己來扶最後也是要他自己發力站起來。
多此一舉!
看著囂張不已的陳老頭,劉嬋覺得這是最屈辱的時刻。
盡管劉嬋在心中憤恨的想著,但還是裝作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
“嗯。”她柔柔的回應了一聲,隨後用兩隻小手將陳老頭拉起來。
感受著皮膚傳來乖徒弟的手的溫熱滑膩觸感,陳老頭愜意的自己站了起來。
“師父,慢點……小心……啊……”劉嬋軟軟甜甜的說道。
“嗯嗯。”陳老頭回應道,但下一刻他隻覺得身子有些發冷,並且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因為他從未聽過劉嬋用這種語調說話,她的聲音從未這麽柔嫩甜美過,這麽……甜的膩人。
好像在憋怒氣一樣。
果不其然,在陳老頭翻身上馬的瞬間,劉嬋用只有兩人才能分辨清的聲音說道,
“等我回家,自己把耳朵伸過來。”
這讓已經上馬的陳老頭不禁又回頭看了一眼劉嬋的反應。
但此時劉嬋已經策馬,“歸麟”載著白醫工和陳老頭開始向前,但是歸麟跑了不久,又向後望了一眼,那是飽含著不舍的眼神。
劉嬋也同樣回了它一個。但在看向陳老頭時,劉嬋的眼神變的冷漠無情。
這讓陳老頭又不由的身子打顫了一番。
隨著那身影逐漸消失,劉嬋將目光移開。
“二妹,三妹,帶我去看看你們募兵的成果。”她轉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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