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無解,而且人類甚至對幻象迷霧一無所知,只知道它會讓人產生幻覺,會讓進入其中的人再也走不出來。
因為這則報道,幻象迷霧已經被全世界所有國家一致列為最高等級S級的詭異。
因為每個國家所遇見的詭異都不盡相同,在詭異的危害程度上也沒辦法爭個高下,所以每個國家對於詭異的分級都有自己的一套標準,就像華國是以詭異的危害范圍以及死亡人數將所有詭異分為從D級到S級。
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幻象迷霧能同時被所有國家列為最高等級的危害,其恐怖程度可見一斑。
李瀟瀟的手指在鼠標的滾輪上不斷的滑動著,將這則報道看了一遍又一遍,透過文字和圖片傳播出來的恐懼,讓她感到渾身發冷,一股寒氣順著脊椎一路衝上腦門。
但真正讓她感到絕望地並不是這則並不算長的報道,她咽了一口唾沫,看向潘衛國的臉色有些難看。
“局長,這次的詭異,該不會……”
李瀟瀟沒有把話說完,她相信對方知道她要說什麽。
並沒有回答,潘衛國只是用布滿老繭的手指夾著香煙深深的吸了一口,火星子飛快地向後退去,但預料中的白色煙霧並沒有從他的嘴裡吐出來,好像被直接吞入腹中一樣。
隨後,潘衛國眼角的魚尾紋皺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算是默認了李瀟瀟的想法。
“怎麽會,這個詭異不是前一陣子還在霓虹嗎,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華國,是什麽因素把它引來了,還是說別的國家用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信息故意而為之……
不對,這些現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幻象迷霧已經出現了,我們應該怎麽辦?
總局,總局那邊沒有能對付幻象迷霧的馭詭者嗎?”
先是飛快的自言自語了一段話,在短短的幾秒鍾時間裡,李瀟瀟的腦子不知道掠過了多少想法,最後她想到了總局,擁有華國最強馭詭者勢力的詭異調查局總局。
她印象中總局的馭詭者實力是全世界數一數二的存在,就連他們的助手和接線員,都是千萬裡挑一的人類精英。
如果是他們的話,一定有能夠解決幻象迷霧的人!
“冷靜,李瀟瀟,幻象迷霧是世界上第一個大范圍,以霧這種虛無縹緲的形式出現的詭異,以目前人類掌握的知識和能力都不足以對付它。”
打斷了李瀟瀟的自言自語,潘衛國將手中的香煙拿開,神色憔悴地說道。
“而且我們並不是完全沒有應對幻想迷霧的方法,也許懷抱著某種目的,一些消息並沒有寫在報道中,但卻是我們能夠推測出來的,就比如它消散的條件……”
眼皮耷拉下去,潘衛國本就沒有很明亮的雙眼變得更加暗淡。
“……在幻象消失前的三天裡,沒有一個人進入過迷霧的范圍內。”
這是什麽意思?
聽著潘衛國的說辭,李瀟瀟一時間有些懵,不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麽,可對方並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緊接著就說道:
“已經有辦案人員將迷霧的周圍全部警戒起來,就算它不斷地擴大也好,縮小也好,在幻象迷霧消失之前,沒有一個人能走進去,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
所以接下來,你只需要時刻監視著羅布會出現的三個地點,等待他的出現,如果他能為我們帶來一些不一樣的關於幻象迷霧的消息,或許我們還有一戰之力。
同時,如果羅布在兩天之內還沒有出現的話,總局會派一名同樣擁有特殊能力的馭詭者前來營救,到時候他的接線員也會和你進行聯系……”
潘衛國像是重新恢復了身為李瀟瀟上司的威嚴,一口氣說了很多,幾乎把接下來的安排全部交代給她。
聽到這裡,聰明的李瀟瀟哪裡不知道潘衛國到底想表達什麽?
幻象迷霧消失的條件……恐怕就是迷霧中沒有活人!
換句話說,只要現在在白霧裡面的所有人都死亡之後,幻象迷霧就會慢慢消始。
而這個消失的條件也只不過是從報道中推測出來的而已,真實與否還不能完全確定。
“我……知道了。”
李瀟瀟並不是個意氣用事的人,她有些失神的回道。
只是下一刻,突然感覺眼睛有些酸澀,淚水湧上來讓她的呼吸有些阻塞,她帶著濃濃的不甘心,話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一樣。
“那,那大學裡面的學生和老師,還有裡面的普通人……”
沒辦法繼續問下去,因為她已經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長長的吐了一口白霧,像是把之前積攢的所有煙霧一同吐出來一般,潘衛國眼簾低垂,捏著煙頭,手指用力地旋轉著,在玻璃煙灰缸的邊沿將香煙碾滅。
香煙頭僅存的點點星火逐漸熄滅,最終化為黑色的灰燼……
……
另一邊,羅布和小方自然是卷入了幻象迷霧之中。
此時兩人正在女生三公寓的二樓,羅布攙扶著走路一瘸一拐的小方緩緩走向202宿舍的房門。
他們的前方,也就是宿舍門口,一個像是能吞噬一些,就連光也不例外的“黑洞”突兀的出現在地板上。
打開門,六人間的宿舍裡窗戶大開著,白霧像是滾滾濃煙一般將整個宿舍侵佔。
三名已經陷入幻覺的女生看見門口的兩人,瞬間像是餓狼一般撲上來, www.uukanshu.net 可還沒有碰到兩人,就紛紛跌入“黑洞”之中不見了蹤影。
沒有急著收起自己的詭異能力,羅布低頭,疲勞甚至充血的雙眼緊盯著小方已經被鮮血浸濕的褲腿,眼中逐漸布上一層陰霾。
他還是不夠謹慎,昨天晚上剛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就應該讓所有人離開。
若非如此又怎麽會讓一整座學校,這麽多人卷入該死的白霧中,還害得小方在和他一起救學生的時候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小方,你已經撐不住了,進去。
記得在我進去之前,將角落那些應急食品分給裡面的學生。
最晚後天,我會帶你們出去。”
聽著羅布疲憊卻充滿溫柔的話語,小方不僅沒有感到輕松和高興,反而像一隻將要被拋棄的小狗一樣,不斷地搖頭,眼中寫滿了拒絕。
“不行,你一個人留在白霧裡,太危險了,我沒事的羅哥,我還能走,不信你看!”
從羅布的攙扶中掙扎著離開,小方沒走幾步就因為腿上的劇痛摔倒在地,被羅布重新攙扶起來。
他抹去頭上的汗水,仍不死心地拽著羅布的胳膊,手指著不遠處的另一扇宿舍門。
“我真的沒事羅哥,你看我到現在都沒有被幻覺影響,快,我們走,那就是二樓的最後一間宿舍了,之後我們再去一樓……”
“別說了。”
感覺到肩膀上的一隻手,小方回頭,只看見羅布帶著濃濃黑眼圈的眼睛緊盯著自己,然後微微搖頭。
“你指的方向是廁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