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火暗自思考的時候,一行人已經穿過了教學樓之間的通道,又爬了一層樓來到五樓。
李索指著過道最裡面的一扇門激動地大喊:
“大家,我們馬上就到了!”
這句話讓蘇火回過神來,他看向不遠處的化學實驗室,帶著橡膠邊緣的鐵門緊緊地閉著,門口不遠處還有一個淋浴噴頭,目的是在發生危險時,裡面的實驗人員可以盡快的把身上的有毒氣體或是液體衝掉。
幸好李索帶著鑰匙,要不然他們根本沒法進去,不然就算能撞開門,門一壞也就沒辦法阻擋白霧入侵。
“太好了!”
“終於到了!”
看見化學實驗室,眾人心裡頓時升起一絲希望,紛紛朝著實驗室跑去,比蘇火還快,他們已經在幻覺中擔驚受怕了許久,此時終於有一個地方能讓他們安心地休息一會兒……
突然,蘇火的身後傳來一聲“臥槽”,他轉頭看去,只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楊玟此刻正在“親吻”地面,整個人直直趴在地上的場景讓蘇火感覺有些熟悉。
平地摔?
蘇火將楊玟拉起來,他尋思教學樓裡的地面都是大塊的地板,也沒有障礙之類的,好好地怎麽就能跑摔了?
楊玟半跪在地上撓著頭尷尬的笑著:
“不好意思啊蘇火,這一幕好像有點似曾相識,不過我感覺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才摔倒的,真奇怪。”
“這裡可是教學樓裡面,怎麽可能有東西,平地摔就平地摔唄,又不是減分項,說不定蘇火就喜歡你這種天然呆的類型呢。”
發覺蘇火和楊玟停止移動,范偉也拐回來,恰好碰到此情景,於是順水推舟幫蘇火打了一套助攻小連招。
“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
舉起右手向身後的范偉比了個中指,蘇火沒有輕視楊玟的話,因為在白霧之中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幻覺,她說被什麽東西絆倒可能不是空穴來風。
於是不止是用眼睛看,蘇火蹲在楊玟絆倒的地方用手在地面上摸索著,結果真的有所收獲!
他的眼睛什麽都沒有看見,可手卻握到一個管狀的物體,在摸到這個東西的一瞬間,蘇火只是眨了一下眼,他的手裡就多出一個東西,這是一個管道,一個白色的塑料管道。
看到管道,蘇火的心再一次緊繃起來,教學樓裡絕對沒有這個東西!
下一刻,他猛地轉頭看向四周,四周的情景不知何時已經變幻成了完全陌生的樣子。
他們所在的位置根本不是教學樓裡面,而是樓頂,漫天的白霧似乎取代了天空一般將他們籠罩!
而絆倒楊玟的,正是地面上一條長長的白色管道。
突然意識到什麽,蘇火猛地回頭,此時那六名學生正帶著滿面笑容朝著樓頂的邊緣跑去!
“你們幾個快停下,這裡不是教學樓!”蘇火滿臉焦急的追上去,可幾人的距離拉的太遠了,他根本追不上。
不僅如此,近在眼前的希望已經將幾人迷了心智,不聽蘇火的勸阻。
跑在最前面的李索回頭,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鑰匙,一邊高興的大喊:
“你在說什麽啊蘇火,前面不就是化學實驗室麽,快過來,我要開門了,再等會白霧要追上來了!”
下一刻,蘇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索用最普通的跑步姿勢從樓頂跑了出去。
直到李索消失在蘇火視野裡,他都能看見李索滿懷期待的笑臉……
或許是一個同班同學的突然消失打破了幻覺,跟在李索後面的五名學生突然清醒過來,除了一名一腳已經伸出樓外的女生,其他幾人紛紛被突如其來的真實嚇得坐在原地。
“咚!”的一聲。
這是李索發出的最後的聲音。
……
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死亡的李索相比,這個名叫李思雨的女生無疑是倒霉的。
在死亡之前的最後一刻幻覺消失,像是一個肮髒惡臭的商品在賣出前的最後一刻被扒開了華麗的包裝一樣,顯露出它的本質。
恐懼和絕望如潮水一般將湧上她的心頭,她的雙手拚命地揮動,但仍像無根之萍,什麽也抓不到。
一隻腳踏出樓外,另一隻腳則被樓頂邊沿的台子絆了一下,整個人前傾著摔向樓外。
透過濃鬱的白霧,她仿佛已經看到了死狀淒慘的李索,因為她馬上也會變成那樣。
“救救我,蘇火……”
因為極度的恐懼,她的聲音像蚊子一樣,沒有人聽到。
看著從自己眼前飛速掠過的灰色磚牆,李思雨閉上眼睛。
突然!
她的身體一頓,感受到腳腕上傳來的溫熱觸感,她睜開眼,發現眼前的磚牆已經停止移動,有人救了自己!
又是千鈞一發地抓住李思雨的腳腕,蘇火簡直受夠了這該死的白霧,前有跳窗的范偉,後有跳樓的李思雨。
等他找到了能對付詭異的方法,他一定要把這該死的白霧殺個片甲不留!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麽, www.uukanshu.net 快來幫忙啊,真想讓她死是不是!”
聽見蘇火的喊聲,旁邊的四人才回過神來,趕忙跑過來一起將李思雨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這時范偉和楊玟從遠處趕過來,看著李索已經不見了身影,范偉又氣又急,直接對幾人破口大罵:
“你們為什麽不聽蘇火的話,要是聽蘇火的趕緊停下來,誰都不會死!”
“李索也是,為什麽不聽蘇火的話……”說著說著,范偉難掩臉上的悲傷之色。
幾人都沉默著,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一旁,將李思雨拉上來之後,蘇火雙手撐著地大喘粗氣。
蘇火的旁邊,李思雨緊緊地拉著蘇火的胳膊,臉埋在蘇火的肩膀上不住的哭泣。
“你沒事吧。”
同為女生,楊玟一臉擔憂的蹲在李思雨旁邊,掏出紙巾為李思雨擦拭眼淚,同時把她的頭掰到自己懷裡。
“前幾天我也被蘇火救過一次,那次我和你一樣也是快死了,蘇火是馭詭者,之後記得聽他的話,這樣就不會有事了。”
楊玟撫摸著李思雨的頭,滿臉的關心之色。
李思雨埋在楊玟懷裡的腦袋輕輕地點著頭,抽泣聲越來越小,最後紅著眼睛看著蘇火,聲音細弱蚊蠅。
“蘇火,之後我什麽都聽你的。”
“也不用什麽都聽蘇火的,畢竟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幻覺,我的意思是做什麽都要謹慎一些,同時要有自己的判斷。”
將李思雨的腦袋掰正面向自己,楊玟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