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朋友,拿槍指著多傷和氣呀!我們初次見面何要兵戎相見呢?兄弟我呀只是過來交易的!”
“交易?”
王樂天才不信他這奸淫的假話。
“走開!我們對你們的物資不感興趣!識相的快走!”
眼見王樂天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領頭的男子將帽舌一壓,於陰暗出露出奸笑。那兩個小弟收到信號,趁機跑進王樂天的視角盲區,正暗挫挫的準備行動。
“朋友!戾氣別那麽重嘛!我們兄弟幾個沒有惡意!”
“誰和你們是朋友?少在這套近乎!我還不知道你什麽心思?長得就是個惡人胚子!”
“這位朋友,以貌取人多麽膚淺呐,我可是外惡內善!街坊鄰居都知道我馬喪彪的人品!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一諾千金!”
王樂天看著憨,可早就跟看林齊學精了,如此幼稚園的技量真入不了他的眼。
“姓馬的!既然你說沒有惡意,那你的兩位小弟哪去了?!我數三個數,他們若是沒出現在我視線裡我可就要開槍了!”
“三!”
哼!小樣,有三個數的時間你家門早就稀巴爛了!
“一!”
話音剛落,他們車輛引擎蓋霎時綻放數朵爭豔的花火,耀眼又滲人。
馬喪彪驚眉一愣,宛如那驚呆的大馬猴。
我嘞個擦!不講武德!居然敢偷襲!這種作法不是反派的專利嗎?!你怎麽可以先耍花招?!
“老大!他來真的!”
一小弟狼狽不堪的抱頭蹲下,用近乎嚇尿的顫音大嚎,褲襠之間隱約可見被液體滲黑,甚至有水流自上而下。
“你個沒用的東西!這才什麽場面?!遊戲裡不叫多了嗎?!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可是老大!這不是遊戲哇!打中了是真的會死!老大!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我連媳婦兒都沒有!”
“哭你妹的!要死的是他!大門很快就會為我們敞開!到時候他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們的!包括他手裡的消音手槍!”
王樂天向他們傾瀉著彈丸,正起勁時卻打不出火。
糟了!彈夾打光了!林哥沒有準備過備用彈夾!
抱頭躲著的馬喪彪聽外面的金屬碰撞聲戛然而止,便氣宇軒昂的直起腰杆:“兄弟們!他子彈打光了!隨我一起搶物資!先到先得!”
“嗚!嗚!嗚!”
此話剛落,他身旁近十名小弟心猿意馬作身猿猴,急躁不安的揮舉著棍棒和菜刀,如同脫韁的野馬飛馳著揚塵衝來。
完了!壓子彈需要時間,等我裝好他們早就破窗而入了!
一小弟眼看就要闖入大門,興奮的神色從臉上洋溢至全身上下,呼喊著自己是第一,卻猛然身軀一震,一抹鮮紅的色彩從嘴角滲出。
他雙眸顫抖,眸光不斷閃動,不可置信的低頭望去,胸膛上赫然出現一朵豔麗的玫瑰花。
他掙扎了一下,企圖說服自己不會死,可死神不答應,揮動著鐮刀就將他帶走。
看著同夥倒地身亡,有些膽小的在驚愕中變得呆滯,手掌失去抓力,武器也應聲落下。
一片寂靜後,他們才紛紛朝子彈飛來的方向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輛墨綠色的越野車停在樹林的蔭蔽下,一男子以輕藐的目光直視人群,一隻手舉著槍,腳不緊不慢的踏入地面,視線從未離開他們,又不回頭將車門緊鎖頗有霸道軍閥的風范。
“就你們這些地痞流氓也敢跑到我的地方鬧事?不想活了?”
林齊只是這淺淺的一句,竟將十幾號人震懾的雙腿發軟,皆跪地磕頭大喊饒命。
這就是不怒自威?噢~爽!
林齊並沒因此飄飄然,他深知這股力量不屬於自己,一切都是靠著真理襯托。
“饒命?”
林齊挑眉,心底也是左右為難。
若是放了他們,誰也說不準他們日後會不會充當二狗子將一些大惡人引來然後伺機報復。可全殺了那自己屬於什麽形象?這才末日第一天,災難也是局部性的,道德和法制還在,已經殺一敬百了,多殺也沒有必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這把神器,毋庸疑神疑鬼。
“饒命可以,但我有個要求。”
馬喪彪見有一線生機,也顧不上形象便開始跪舔:“不管是什麽要求我馬喪彪定是全力以赴!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人可以走,車和武器必須留下,我可沒法保證你們會不會趁著我不在時偷襲。”
馬喪彪聽後一愣,眼看著就要沒了道德和法律的約束, 卻在第一天就失去話語權和交通工具,他又怎麽會服氣呢?可林齊手上的槍過於晃眼,自己拿什麽去拚?
秉持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理論,馬喪彪遲疑幾秒遂立即答應:“兄弟們,聽到這位大哥說什麽了嗎?還不快把手上的家夥放下?!”
一語既出,各類武器齊刷刷隨聲落下,這些地痞流氓充斥著恐慌和劫後余生的欣喜拔腿就跑,頭也不回。
“林哥,就這麽把他們放了真的好嗎?”
王樂天望著遠去的小混混們不禁流露出不安的神色。
林齊將地上良莠不齊的武器撿起一邊無奈道:“總不能全殺了吧?這麽做豈不是比強盜的行徑更加惡劣?我可不想成為末日的殺人魔。”
“可是,如果他們殺回來了怎麽辦?”
“哦?殺回來?”林齊微微一頓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機會這種東西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吧?他們要真來,那就只能送他們團聚。”
王樂天大呼一口氣,他差點就認為林齊受到打擊成了末世聖母。
王樂天目光在車上掃了幾眼,露出狐疑:“誒?叔叔和阿姨呢?”
聽到疑問,林齊就如被定住了,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股心酸和苦痛自心底油然而生。
“我……我沒能救他們出來。”
此言剛落地,仿佛空氣都為之疑固。
“林哥,對……對不起,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沒事,我不怨任何人,是我自己的無能釀成悲劇。我發誓,不再會有親人、朋友的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