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波波的副射獸從山裡走出,黎央隻觀看了一會兒,覺得這裡還是太過危險。
羅家這些有勢力的人能在山裡經營一片地區,這得多不容易。
黎央忽然對這些大勢力的實力重新有所認知,這些都是狠角色啊。
不過,夜晚的視線還是太差了,稍微距離遠了就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黎央藏在草從來,視野有限,看不到太遠的地方,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也不氣餒,靜靜的觀察。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很快,半夜過去。
這一夜,山裡很熱鬧,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死了多少輻射獸。
當東方的天空露出一絲魚肚白的時候,視野恢復,黎央這個時候觀察到,在山間忙碌的一夜的人開始向煤礦洞口的方向匯合。
此時周圍的副射獸已經消停下來,黎央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周圍,好家夥,在遠處的山裡,足足能看到十七八個三級高手,還有四級高手在山間縱躍。
四級高手和三級高手最大的區別就是,四級高手已經能做到短暫的浮空,依靠強大的輻射力量,輕輕一躍就是數十米,在山間縱躍速度非常快,所以,當他們移動的時候有足夠視野的條件下還是看的非常清楚的。
黎央心中一動,一邊觀察,一邊搜尋認識的人,神色帶著鋒芒。
他的目光從極遠處轉回來,落在北閆梁上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演練。
池宏信。
他的瞳孔一縮,心道,昨天晚上的布置的陷阱,終於能用上了。
想到這裡,他小心的將思帕特拿出來,安裝消音器,調轉槍口,從草叢裡面走出來,趴在結實的地面上,將思帕特放在相對比較平靜的地面上,眼睛湊上去,直接瞄了過去。而此時,他的心裡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股恨意。
那是原身的意志在作怪,一看到池宏信,原身的怨念執念一起湧上心頭,恐懼,憤怒,衝動,一起作用在他的心理。
黎央花費了好大勁才壓製了這股勢頭,心道,這個執念還真的是深啊,都死了這麽久了,還沒消散。
山間,清涼的山風吹拂在臉上,池宏信搜尋了一夜,什麽也沒搜著,還和幾個輻射獸鬥了好幾場,滿身是血。
那個不知名的敵人還是沒找到,反而讓山裡的輻射獸提前下山,現在整個溝裡都是輻射獸,之前幾天做的全部都化為了泡影,牛角溝又得重新清理。
真是煩透了。
這人到底是誰,是不是夜鷹,他心裡有足夠的疑惑。
於此同時,他的心裡總是生出沒來由的危機感,如果那人不是夜鷹,難道真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黎央嗎?
那個該死的十六歲的小子?
他在山間走動,根本不敢停下,王鵬就是死在狙擊槍下,他可不敢站在原地當活靶子。
池宏信走位飄乎,腳下踩得特殊的無規律步伐,這是專門開發出來躲避槍械的,尤其是在山裡,非常好用,他在山裡一閃一閃的,很跳脫。
牛角梁上,黎央有些訕訕,瞄了半天,這家夥絲毫找不到破綻。
這家夥挺謹慎的,現在是如何才能讓他停下來?
想要一個人停下來,那必然是要讓他有足夠的時間注意一個東西,什麽東西能讓他停下來?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
有了。
丟個炸彈出去不就完了,聽到聲音,他要麽躲避,要麽駐足觀看,雖然很有可能暴露自己,但是無所謂,昨天晚上布置了那麽多陷阱,不就是為此嘛。
想到這裡,他悄悄的翻身,將一個普通炸彈從背後摸出來,一甩手,丟向遠處的河道。
炸彈被丟出去,絲毫不起眼,劃過了將近兩百多米的距離,落在河邊的河岸上,兩秒鍾過後,轟隆一聲巨響,巨大的聲音在山谷當中回蕩。
聲音很快傳遞向四面八方,大約三秒鍾之後,在山上奔走的池宏信果然一愣,停下腳步,向爆炸的地方觀望。
遠處,黎央在他停下的那一瞬間,直接扣動了扳機。
池宏信心中很警覺,這又是誰丟了炸彈,還挺遠的,難道是有什麽東西觸發了陷阱,不對啊,那好像是河道的方向,河道裡那有陷阱?
他隻想了兩秒鍾,本能的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就在這時,他鬼使神差的往對面山上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一股極強大的危機感油然而生,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下一秒,整個人仿佛被坦克高速撞擊了一下,飛了起來,倒向後面的山坡,巨大的痛苦從肩膀處襲來,直接痛的昏死過去,隨後眼前一黑,痛苦淹沒了整個意識,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黎央看著對方倒下,半個身體都被打裂,應該是死的不能在死了。
滿意的將目光從瞄準鏡裡面挪開,迅速收拾東西,換位置。
因為有炸彈的聲音吸引注意力,池宏信的死亡應該沒有被人注意。
終於弄死了一個。
黎央感覺到,自己的內心輕松了一些,應該是原身的執念消散了一些。
他帶著槍,悄麽聲息的往河道裡面走去,很快消失無蹤。
天亮了。
山澗之下,臨時營地已經面目全非,帳篷被抓爛,各種東西被丟的到處都是,那都是輻射獸發泄之後的場景。
羅春秋累了一天一夜都沒怎麽休息,看到這幅場景,肺都快氣炸了。
又是和輻射獸躲貓貓,又是鬥智鬥勇,整個人都快被整崩潰了。
張彥斌和吳三通此時也沒好到哪裡去,從周圍回來,身上的氣息顯得很是陰沉。
所有人陸陸續續的回來,天已經完全亮起,太陽的光輝已經灑在北閆梁的山頂上。
剛才又有炸彈聲,只是聲音並不大,大家都以為是觸碰了陷阱,都沒有怎麽在意。
就在這時,一人驚呼起來,“幾位老大,池團長沒有回來?”
眾人頓時在周圍的人群裡面找去,諸多三級四級高手裡面掃蕩了一眼,的確是不見了池宏信。
池宏信最早是投靠了烈火,此時張彥斌頓時惱火起來,不過他隨即想到什麽,於是道,“池宏信巡邏的位置我知道,我去找找。”
他瞬間跳出人群,向山上而去。
大家都都不以為意,還以為池宏信困了,在山上睡著了。
對於普通人為之蛇蠍的山區,在這個地方,只要不碰到大群的生物,狼群,豹群等,三級高手還是可以來去自如的。
羅春秋一聲令下,其他人開始收拾東西。
太陽的余暉從天空灑落, 照耀在基地的時候,張彥斌陰沉著臉回來,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劍。
正在門口收拾的人看到張彥斌手裡多了一把劍,一些人頓時露出不祥的預感。
此時營地裡大帳已經重新升起,張彥斌走入大帳。
大帳當中,幾個四級都在。
“池宏信死了,一槍斃命。”一走進大帳,張彥斌便陰沉著臉說道。
眾人頓時沉默下來,所有人在心理想到,難道真的是他?
所有人都沒有死,就死了一個池宏信,如果不是他,誰敢相信,或者說,夜鷹這又是故弄玄虛?
…
黎央此時來到了河道,自己布置的幾個陷阱不遠處,他左等右等,就看見了一個張彥斌從基地裡出去看了一眼,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些人也沒出去找,也沒有去山上搜索,他感覺有些好奇。
既然這樣,那就給他們再加點料吧。
石蠍和黑夜者當初參與的那些人,自己就沒有必要留手直接點名殺了。
想到這裡,他又慎重思考了一下。
白天似乎有些冒太大的風險,視野太好,不好躲藏,必須是黃昏的時候,不然,一旦幾個四級高手找過來,自己不是對手直接就送人頭。
那天除了石鵬和池宏信之外,大概有二十個人左右,目前只是在阿康酒吧現場炸死了幾個,剩下的幾乎都在,黎央也沒有什麽機會,除了池宏信和石鵬之外,他需要把其他人一一的殺掉,否則原身的執念對自己影響很大,要想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原身的執念必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