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己這是被鄙視了?’王鞍心裡想道。
“所以你認為我是個小偷?”
“不不不,你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輛自行車,而且我只是個商人,不是衙役。”齊建在王鞍對面坐了下來,扭頭朝跑堂的招招手道:“小二,來盤上黨臘驢肉,一盤棗糕,再隨便炒倆盤菜。”
“好嘞!您稍等。”小二便回應著便給了王鞍一個白眼。
‘媽的,又被鄙視了!這酒館和我犯衝。’王鞍心裡將這小二罵了一遍。
“這頓我請了,你隨意。”齊建說完操起筷子就和王鞍搶盤子裡的油炸花生。
王鞍則不急不慢地重新取了個杯子給齊建倒了大半杯茶水,有道是倒茶隻倒七分滿,留得三分是人情。
“所以你是想買我那輛自行車?”
齊建看著王鞍的倒茶動作和聽著溫和的語氣,瞳孔微縮,暗道這人彬彬有禮,不像是梁上君子,不由得放下手中的筷子,盯著王鞍的眼睛道:“正是,我有意買下你那自行車,不知小兄弟能否割愛?價錢好商量。”
齊建那犀利的眼神盯著王鞍,讓王鞍感到不適,語氣不善道:“自行車我還有用,暫時不想賣。”
“據我所知榆次報紙上公布過自行車的零售價,十六兩,而且是廠家直銷,要多少有多少,你那輛我十七兩買了,如何?”
王鞍對這價格嗤之以鼻,那輛自行車是見證了王鞍這三五日逃亡之旅,十七兩就想買走,做夢呢?而且身為自行車廠的東家,隨意更改自行車價格,大忌啊。
齊建見王鞍對這價格不感冒,說道:“十八兩!”
王鞍無動於衷。
“十九兩!”
王鞍拿起筷子夾了一粒花生送到了嘴裡,吃的極為認真。
“二十兩!小兄弟,從太原府到沁縣其實沒多遠,這麽短的路程賺四兩銀子,不少了。”齊建語氣不善道。
“那輛自行車不值那麽多銀子!”
“怎麽說?”齊建被王鞍這句話差點兒整破防了,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身份?我那還有一輛三輪車,吃完飯帶你看看去。”
齊建見壓不住對方,自己的攻勢輕描淡寫之間便被王鞍化解,而且自己通過出錢得來的主場優勢也被王鞍奪了去,隻得同意王鞍的想法,齊建也確實對三輪車有興趣。
酒樓的廚師們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小二便把飯菜都端了上來,菜色豔麗,散發著一股香味,這讓王鞍食欲大開,怪不得這個時候酒樓生意還這麽好。
王鞍邊吃邊問道:“你要那自行車做什麽?”
“哦!這不是董家家主想舉辦詩會麽。我估計這倆日俺答退去後董家就會開始準備,我打算用那輛自行車做敲門磚攬下舉辦詩會這個生意。”
“俺答這倆日就退走?你怎麽知道。”王鞍好奇地問道。
“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梁山。沁縣這一畝三分地還沒我不知道的事兒,我和你說啊,昨天我收到消息,大同並沒有被攻破,想來俺答退走也就在這倆日了,俺答縱橫晉中地區已經有五天了,在不退走就被朝廷的軍隊包餃子了。”
“兄台消息靈通啊!”
王鞍不知道的是,這次王鞍的自行車廠立了大功,俺答入侵太原府,主要活動於汾河西岸,向南直接達到了清源、太谷,太原眾多官員在山西布政使司衙門開會討論過後,便要求自行車廠將這一個月的儲備全部拿出來,同時收繳船隻,防止渡河,由河東各州府騎車快速調遣人手對俺答進行抵抗,將其驅趕出太原府。
讓官員們認識到自行車極大用處的就是王鞍等人一百輛三輪車倆天半搬運了一萬五千石糧草的壯舉,基本沒什麽消耗,這要是馬匹搬運,人吃馬嚼的怎麽也得消耗一倆千石草料吧。要沒有這自行車,估計俺答還得在太原府肆虐一個月之久。自行車對草原部族來說雞肋的很,但在內地有大用。
“我對這詩會很感興趣,不知齊兄能否帶我開開眼?”王鞍追問道。
“詩會舉辦時不太行,董家不會同意,不過這倆日倒是可以帶你看看怎麽籌辦詩會,還不知道小兄弟怎麽稱呼?”
齊建不怕王鞍會撬自己生意,不是本地人乾不了這個活兒,非要乾的話,怕是褲衩都要賠進去。
“在下王鞍。”
“嘶......”齊建倒吸一口涼氣,“王鞍?哪個王鞍?太原府自行車廠東家王鞍?”
“正是在下。”王鞍回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你怎麽證明你是王鞍?十二歲的年紀,比我矮一個頭,自行車、三輪車,嘶......還真是王鞍?”齊建震驚了,感覺自己今天撞了大運,碰到這麽個大神。
“......矮這個事情就這麽直白白地說出來好麽?”
齊建看著王鞍幽怨的眼神,不好意思道:“對不住啊,說禿嚕嘴了,能看到你真人實在太興奮了,十二歲的平民,一年時間籌資十幾萬,又是煤場,又是自行車廠的,還有那鐵匠鋪和造紙廠,你是我們商人的楷模啊!關鍵是能把幾十上百兩的自行車壓價到十六兩,我真真的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小二,把你們酒樓最好的菜都上一遍,今天我要大出血,讓我尊敬的楷模好好吃一頓!”
“好嘞!這桌點本酒樓全部酒菜一份!客官,樓上雅間請!”小二那獨特的嗓門一下子使酒樓大堂內其余食客紛紛看向王鞍,把王鞍看的都想鑽到桌子底下去,不是不好意思,關鍵是臉上還鼻青臉腫的,影響自身形象啊!齊建則異常興奮,直接起身坐到王鞍側面,拉著王鞍的手一個勁兒的讓王鞍傳授傳授經驗。
其余食客也紛紛支愣起耳朵,膽大的甚至端起酒杯想請王鞍喝一杯,膽子更大的直接坐到了王鞍這桌,隨著膽子大的動作,王鞍這桌聚攏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人都愛湊熱鬧,把王鞍圍了個水泄不通。
後來幾個商人模樣的一合計,索性直接讓掌櫃的和小二將大堂桌子並攏在一塊,直接開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