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小子,你這有點兒仗勢欺人的意思啊。”
“沒得辦法,我現在一無名氣,二沒有錢財的,不靠著二叔和我爹狐假虎威辦不成事兒啊!”
“成吧,正好明天我回趟村裡和你爹通個氣兒,你先按你的想法乾著。”
說完王武傑二話不說推著二尺大杠就往出走,“等等二叔,這自行車就這麽推走了?”
“不然呢?我這不也是為了明天回村快點兒麽,順道試試這自行車速度怎樣。”
王鞍看著王傑武一臉理直氣壯道:“那你給我留二十兩銀子,我回頭重新弄個鐵的去。”
“二十兩?這木頭的玩意兒有這麽貴?我那車馬行養著個鐵匠,他兒子李勇你也認識,是你在學堂的拜把子兄弟,你回頭需要大鐵幫忙找李勇他爹去,不用花錢。”說著便推著車走了出去,還真別說,那速度是真不慢。
王傑武前腳剛走,後腳就遠遠地看到吳澤騎車來了,“小王兄弟,怎在門口站著呢?”
“哦,沒啥,你怎來了?”
“咱們那事兒成是成了,不過我看著縣令還是顧慮重重,組建報社的時候怕是他並不能盡心啊。”
‘都說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我看辦事兒也不成,也就能看看文章讀讀書了。’王鞍琢磨著說到:“這麽著吧,你回頭和縣令說一聲,我邀請縣令在城中酒樓赴宴,算是代父賠罪,你看看縣令啥時候有空,回頭通知我。”
“成,那我先走了!”
王鞍看著離去的背影羨慕了,啥時候能騎上自行車,下一輛高低得整一輛山地自行車給自己,王鞍憤憤得想著,唯一幸運的是晚上能吃驢肉火燒了啊,上次吃還是上輩子的事兒。
第二天直至中午也沒等來吳澤的消息,沒什麽事兒可乾,索性直奔車馬行找王武傑去了,恰巧王武傑已經回村去了,和二掌櫃李立言語了一聲便在車馬行閑逛起來,車馬行並不在集市中,為方便進出城建在了城邊兒上,一排房屋,中間大廳上掛著寫著“四海”的牌匾,前邊兒是一個諾大的院子,西側一排馬廄,馬兒無聊的甩著尾巴吃著草料,一個精壯的漢子正在投喂,東側有一間房和二三十輛運貨的平板車,房間內一個跛腳的中年大叔正操練著一根鐵棍,整個車馬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讓王鞍感興趣的是那大叔嘴裡插著一根細管,手裡端著一盞油燈正吹火玩,於是王鞍饒有興趣的走過去,“這位師傅,這是在幹啥?”
“哦,給這鐵棍弄點兒裝飾品,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這是在焊接?”王鞍看著不間斷的火被老師傅吹向鐵棍,大概吹了有三四分鍾,沒個表也沒法看時間,時間舊就是了。
“對,你是?”
“我是李勇的同學,找您幫忙做點兒東西。”
“原來是少東家,昨晚大掌櫃和我說過了,要做什麽你說吧。“
“就這些,這是零件的圖紙,您看看能不能做出來。”王鞍從懷裡掏出之前畫的圖紙道。
“這些應該不難,不過這些細鐵絲幹嘛用的,這麽細不經用啊,倆下就掰彎了。”
“這是輪子上用的,也是為了減輕份量,如果您感覺不行就幫著改改,這倆輪胎組裝起來能抗住四五百斤的份量就行。”
“你這要求可不低,許多鐵管還得是空心的,這是圖紙是昨天大掌櫃騎著的那輛自行車的圖紙?”
“是,老師傅好眼力。”王鞍讚歎道。
“行吧,你要信得過我這些圖紙先放我這,我琢磨琢磨怎麽弄。”
“信得過,信得過。”
“那成,先說好啊,這是頭回做這些零件,時間可能長些,而且有時候遇到具體問題得問問你的想法。”
“我這幾天無事,會經常來的,有事兒您盡管說。”
言罷,王鞍便繼續在院子裡閑逛,抬抬把式練手用的石墩子、馬廄裡拍拍馬屁股,想看看能不能拍出馬屁來,畢竟記憶中見過的馬匹屈指可數,更別說和馬匹如此親近。
自前世幾十年的記憶融入到這具身體以來,一直都把今生的自己當作過客,坐看滄海桑田、風雲變幻,大事也沒關注過,隻想著安安穩穩地打造自己地小窩,卻又不敢表現地太過於突出,怕被當作出頭鳥。有時候真想學學畫畫,安安靜靜地坐在屋頂,居高臨下地繪製人間百態,就像清明上河圖一般,現在王鞍大概有些理解張擇端的心境了。
這大概就是穿越的代價吧,人總是被主體記憶支配人生、思考問題的,日常的循規蹈矩,各種意外卻可以記憶猶新,這大概是意外會讓人突破了這種支配人生、思考問題的方式吧。
在車馬行用過飯後,吳澤騎著通勤自行車來了,“我剛去了書店,孫展櫃說你在這,我便來了。”
“縣令怎麽說?”
“明天中午縣令有時間。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
“那就明天中午,城中的酒樓我訂一桌,到時候你陪縣令來。”
“想好怎麽說了麽?別我好不容易談下來的生意你幾句話攪和黃了。”吳澤看著王鞍的個頭,‘就怕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心裡擔憂地想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估計縣令最大的憂慮就是怕一個不慎跟著吃瓜落,我有個辦法可以打消縣令地顧慮,操作地好說不準還能給縣令一份前程。”
“ ”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隔天上午,王鞍早早地就從書店櫃上支了些銀錢直奔酒樓而去,今生第一次面對官員,該有的準備還是要有的。
正午時分,因為太陽地北歸氣溫是越來越熱,大地就像那隻青蛙似的,被太陽慢慢溫煮著,王鞍略帶緊張的站在酒樓門口,遠遠地便瞧見吳澤帶著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向這邊走來,中年男人身著青色衣衫,腳踩黑色長靴,邁著端正的八字步。
王鞍趕忙迎上去,略彎腰問道:“吳大哥,這位便是縣令大人?真是氣場十足啊!”
“哈哈哈,你便是吳兄常常提到的王鞍?”
“正是在下。”
“風流倜儻,年輕有為啊!”
“多謝大人誇獎,咱們移步酒樓,邊吃邊聊?”
“客隨主變,聽你安排就是。”
酒樓雅間三人一一落座,縣令坐主位,吳澤坐在縣令左手,王鞍則坐在下首,一位方便小兒上菜,二為好觀察縣令神色好琢磨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