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李猛四兄妹在李明煦催促下,老大、老二、老三都開始分頭行事先召集一些好手打造班底,留下老四柳絮貼身護衛世子。
李明煦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間被小圓搖晃叫醒,恍惚中就被洗臉刷牙換好孝服。
被冷水一激才徹底清醒過來,看著窗外還是烏漆麻黑的天,疑問問道:
“小圓姐姐,怎麽這麽早就叫醒我了?”
小圓正給李明煦梳理頭髮,聞聽世子問話好笑道:
“世子,您忘了?奴婢昨日可是有告知今日是秦王殿下入葬之日。”
李明煦被這麽一說恍然大悟,想起確實小圓有告知此事,只能怪自己睡迷糊了,怎麽說即將入土為安的人也是現在自己的親生父親,理所應當送最後一程。
“世子頭髮扎好了。”
聽到小圓的話,李明煦跳下椅子被小圓牽著手腕外走。
一推開房門外面還是漆黑一片,還時有冷風吹過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忽然門旁閃出一個人影,把主仆二人嚇得不輕,李明煦經過短短幾日多次奇妙經歷膽氣也大了,鼓起勇氣定睛一看原來是柳絮,頓時鼻子差點氣歪了,氣急敗壞質問道:
“柳姐姐,你這是要嚇死我嗎?能不能像個人一樣正常走出來!不要一驚一怎的!”
聽到小世子的話,柳絮自知理虧吐了吐小舌頭,但也沒當多大一回事,隻微微躬身致歉道:
“世子,屬下知錯了。”
說完老老實實站到世子後邊護衛,恍然當做無事發生。
李明煦對柳絮的態度真的是無言以對,這到底是練舞之人都是神經大條嗎?也不想多做計較,現在身邊人少、個個都是寶,打不得罵不得。
李明煦是沒什麽大意見,小圓作為世子身邊的貼身丫鬟則是火冒三丈,這種侍衛仗著自身孔武有力欺負小世子實在是可惡至極!一定要告訴王妃這些人不能留在世子身邊,以後只會害了可愛聽話的世子。
小圓對著柳絮輕哼一聲,表達出自己的態度,一邊走著一邊眼神如刀不斷在柳絮身上刮著。
李明煦當然不知身邊二人的小心思,一心想著等下遇到皇帝爺爺、皇后奶奶還有其他人怎麽應對。
不知走了多久,三人來到布置得掛滿白色掛布的靈堂,李明煦環視四周都是穿著白色喪服的侍衛、丫鬟、太監。
小圓忽然感覺牽著的小手一頓,回頭一看世子站在原地不動,急忙小聲提醒道:
“世子,王妃還在裡面等著呢。”
李明煦聽見提醒收回好奇的視線,又邁動起小短腿。
靈堂內掛滿白色掛布布置得很是威嚴肅穆、整齊莊重,再加上靈堂內的人身著白色喪服更是如同一片白雪茫茫。
李明煦剛步入靈堂就聽到一個略帶嘶啞、虛弱無力的聲音叫道:
“煦兒,快來奶奶這。”
李明煦尋聲望去就見到一個身著樸素、銀裝素裹中年婦女,記憶中一頓翻找想起這位便是自己的奶奶、當今皇后張桂英,也是一個英雄人物、女中豪傑,皇帝爺爺打天下、四處用兵,後勤保障得虧有皇后奶奶運籌帷幄,把後勤管理得面面俱到,並沒有出現重大的糧草輜重短缺問題。心中一盤算又是一條大粗腿啊!而且記憶中奶奶對原主也是十分疼愛、百依百順。心念至此,李明煦瞬間從一個剛被叫醒的奶娃娃變成一個丟了糖果找長輩哭訴的孩子,張開小胖手撲向奶奶哭喊叫道:
“奶奶,孫兒想你了。”
張桂英原本還是和皇帝肅立在一起,聽見到孫子的話和那可憐的小模樣瞬間變成一個慈祥的奶奶半蹲而下張開雙手,將一個白白胖胖的肉球擁入懷中艱難抱起,慈愛問話道:
“乖孫兒,身體好些了嗎?”
“奶奶,我身體現在可好了,邪魔鬼祟都嚇不到孫兒。”
李明煦回著話還有小胖手拍著胸口,大腿在哪能不上上眼藥!
張桂英聽到這話先是微微一笑,扭過頭看向李屹眼神如刀瘋狂在丈夫身上刮來刮去。
李屹本還在看著兒子的靈牌怔怔出神,忽然感覺後背一涼,回頭一看便看見皇后那擇人而噬的眼神,訕訕一笑問道:
“皇后為何如此看朕?”
張桂英抱著大胖孫不搭理一旁的皇帝,語氣不善冷冷丟出一番話:
“煦兒剛蘇醒就有人想加害,你這個當皇帝的爺爺也不知道是怎麽保護孫兒的?居然讓凶徒直接到東宮行凶。”
李屹差點沒被噎死,頓時不知道如何回復、無言以對,畢竟此事確實是宮廷護衛有問題,但王朝初立魑魅魍魎之輩都是伺機而動,根本沒有辦法處處顧及才讓凶徒抓到機會威脅到孫兒。
李明煦差點笑出聲,讓皇帝爺爺給自己下套,這次小小坑了回去一把。
正這時,徐芷霜身著素白喪服緩緩走到皇帝皇后身邊行禮後,緩聲開口道:
“拜見父皇上、母后。”
皇帝皇后都是頷首回應,張桂英對這個兒媳還是比較滿意,面容慈善著問道:
“芷霜有何事?”
徐芷霜先是對皇后微微屈膝行禮後才回道:
“回母后,兒媳想帶煦兒給他爹爹跪拜磕頭,送最後一程。”
聽了兒媳的話,張桂英忽然又想起兒子年紀輕輕便逝世,扼腕歎息,面容一苦、頷首歎息回道:
“理應如此,孝子賢孫所為。”
說著便將大胖孫交給兒媳叮囑道:
“可別累著煦兒。”
“母后,兒媳會照顧好煦兒的。”
徐芷霜牽著兒子臨走前不忘回復,說完轉身來到靈位前,在兒子耳邊小聲開口道:
“煦兒,給你爹爹跪地磕頭。”
李明煦聽話的直接雙膝跪地,結結實實給這一世的父親磕頭。
“咚咚咚”
周圍人都可以清晰聽到李明煦磕頭髮出的聲音,皇帝皇后與其他文武官員都是對李明煦的行為打上滿分。
李明煦給有緣無分的便宜老爹磕完抬起頭,徐芷霜發現兒子額頭已經是紅彤彤一片,白皙的皮膚差點就被磕破了,憐愛的伸手輕撫額頭緩解兒子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