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烈使用黑炎去點燃身上的黏液後,發現這些煩人的液體迅速的被蒸發乾淨,有了這個意外的發現,終於徹底清除掉了限制住其身體自由的黏液。
好不容易掙脫後來到蘇恪身邊,聽到了一個讓他摸不著頭腦的詞,警犬?在哪裡?
很快,他就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蘇恪從弗裡德那裡接過了西雅使用過的外套,遞到白烈面前:“所以,拜托你了。”“你小子……竟然這麽使用我的嗅覺,我要提醒你,這次情況不同,水上樂園裡,水中添加物的味道,還有剛剛怪物屍體所發出的臭味,都掩蓋掉了大部分人類的味道。”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可白烈還是接過外套,認真的去記住這個味道,弗裡德聽到狼人族都沒辦法追蹤味道後,強作鎮定的低頭懇求道:“拜托你了,這位警官,請找到我的女兒。”
“意思是,光憑你的嗅覺沒用嗎?”眼下,警方正在趕來的路上,想來等會就會封鎖整個水上樂園,而這段時間內,抓走西雅的人很大概率已經帶著西雅離開此處,所以必須要在短時間內,找到對方的蹤跡,否則救回西雅將會變得很棘手,眼下,如果失去白烈追蹤味道這個殺手鐧,蘇恪就要立即改變思路,通過其他的辦法來找人。
看到蘇恪沉默不語,白烈又突然改變口風,得意的笑起來:“我剛才說的情況,僅僅是普通狼人沒辦法辦到,可我不是普通狼人!”“你小子,沒時間給你賣關子了,出發吧。”給了對方一個白眼後,重新恢復信心的蘇恪提醒著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白烈則已經姿勢著地,開始從上千種氣味中開始分辨尋找,不出幾秒,他抓到了微弱的一絲氣息。
“找到了,走。”不等眾人反應過來,白烈已經朝著一個方向快速衝去,蘇恪則是立刻跟上,然後回頭對眾人大喊:“你們留在這裡,我和白烈來處理。”話音還未落地,兩人已經從眾人視線中徹底消失。
水上樂園有一處員工通道,直達外面,因為巨大怪物的出現,導致所有員工都被派去指揮慌亂的遊客有序撤退,導致沒人注意到,有一個陌生的身影正通過這條通道準備離開。
白虎換上了水上樂園員工的衣服和帽子,推著一輛不算大的推車正悄然朝著出口前進,此時在出口處,已經有輛灰色的商用車等候多時。
一路順利的來到出口後,白虎猛的掀掉了小推車上罩著的黑色帆布,下面是一隻黑色的袋子,根據裡面的形狀,應該是有一個人被藏在其中,單手就抓起袋子交給了從商用車上下來的同伴,不禁發出感慨:“還真是簡單,不過,本來應該可以更輕松的,嗯……”就在這個松懈的時刻,白虎驟然間感到有人在快速逼近,最先出現在視線裡的,是一頭巨大的灰色狼人。
“快,將人帶走,我來對付追兵。”嘴上急促的讓同伴撤退,可白虎的臉上卻絲毫沒有著急的樣子,太過順利的任務只會讓她感覺乏味,只有遇到阻攔,才能讓她得到樂趣。
“把小丫頭交出來!”撲向白虎的白烈,已經非常肯定,西雅就被裝在那隻黑色的袋子裡,燃燒著黑炎的右爪沒有一絲保留的刺向了擋在前方的白虎,早就按奈不住戰意的少女也是直接迎面而上,充滿彈性的曼妙右腿呈現出弧形,直接撞上利爪,強大的衝擊後,反倒是白烈被震的倒退幾步,而白虎僅僅是被吹落了頭上的帽子,看著一頭狼人可以擋下自己的踢擊,不由得滿臉興奮:“真有趣,普通狼人在剛剛那一腳下,估計已經骨頭斷裂……你那奇怪的火焰是怎麽回事,難道你也是少數可以使用龍脈能量的狼人嗎?”“羅裡吧嗦的,問題太多了,小鬼,而且,你應該更加小心點才對。”僅僅一個照面,白烈就清楚對方的實力水平,又是一個超人級別的家夥。
在被白烈嘲諷後,白虎猛然回頭,發現車內的兩位同伴不知何時已經被打退回車廂內,蘇恪已經將黑色的袋子橫抱在手上,就在白烈吸引白虎注意力的時候,蘇恪已驚人的速度繞到後面,截下了西雅,面對白虎詫異的目光,蘇恪漫不經心的調侃著:“沒必要那麽驚訝吧,只不過是用了你們剛剛使用過的小伎倆而已,不過,沒能發現我的存在,證明你還需要提升。”“哼……換做往常,我應該會先和你決一個勝負才行,但今天,情況特殊,將樂趣留到下次見面吧。”意外的,白虎就連嘗試奪回西雅的動作都沒做,直接跳到了商用車車頂,“走。”沒有任何猶豫,連車門都來不及關,車輛就開始發動前進,可想在蘇恪和白烈面前如此輕易的離開,又怎麽可能呢?
白烈那龐大的身軀早就擋在了車輛的前方,滿面猙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不是搞得我們很沒面子,給我全部留下!”“這麽粗魯的搭訕方式,可不會受女生歡迎啊,狼人警官。”站在車頂的白虎迎著強烈的狂風站起身,雙手合十,接著又將雙手分開,一個黑色球體突兀的出現在了白烈和車輛之間。
在看到白虎的動作後,蘇恪立即想到了胡桃說過的話,和水池底下那神秘的通道。
白虎複製了在造浪池內的黑色通道,車輛帶著一車人和白虎徑直撞入到通道內,在白烈想要撲上去的時候,通道已經被關閉,車輛和敵人,仿佛憑空消失一般,如同一場驚豔的魔術表演。
白烈看著落空的爪子硬生生刺入在地面裡,不能置信的扭頭轉向蘇恪:“剛那是什麽,空間轉移?這能力也太誇張吧!又不是科幻電影。”“嚴格來說,我覺得她的能力是製造出一個空間的通道,可以連接兩個地方,應該說是非常稀有和便捷的能力,但遺憾的是,擁有這種異能的人,似乎是站在一些危險分子那邊。”一邊分析著白虎的能力,一邊將懷裡的袋子解開,果然,西雅就在裡面,看起來只是陷入沉睡,檢查發現沒什麽異常後,兩人也只能到此為止,最起碼,被擄走的西雅已經被救回,恢復到人類模樣的白烈踩著憤憤不平的腳步,走近後就開始抱怨:“沒想到會被對方用這種方式逃走。”“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白烈。”比起白烈因為讓白虎逃走而沮喪,蘇恪反而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奇怪,哪裡奇怪了?”還沉浸在讓敵人跑掉的懊悔中,白烈一時間沒理解蘇恪疑惑的點。
“對方抓走西雅的方法,太笨拙。”回憶今天整個過程,蘇恪漸漸有點察覺出什麽,“你想,那個女人明明就擁有空間通道的能力,那麽,當她趁亂帶走西雅後,為什麽不直接使用她的異能轉移走西雅呢?還要特地偽裝後,帶著她離開,再借助車輛進行逃脫,這樣的做法不就等於增加中途的風險,在我看來,對方抓走西雅後所做的一切,就是在等待我們去救人。”“可這麽聽起來,不就像是對方在抓走這個小女孩後,故意找個方式,還給我們?”按照蘇恪的思路開推理,得出了這個有些匪夷所思的答案,如果真是如此,白烈完全不理解對方的目的。
“又或者,對方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警告和威脅弗裡德,他們既想告訴弗裡德,只要他們願意,隨時可以抓走他的女兒,但同時,對方也不願意徹底的得罪這位市長候選人……當然了,這些目前都是我的猜測,先回去吧,不要讓弗裡德著急了。”嘴上說著不確定,但心裡,蘇恪其實已經大概已經認定了這個判斷,只不過,他想不到會有誰會通過如此大費周章的方式來告誡弗裡德,難道是……
金基石?
二十分鍾後,整個水上樂園都被第四科的警員所封鎖,並且科學院還派來了一位蘇恪和夏青的老熟人。
鄒雪。
在靜靜躺著巨大節肢動物的水池邊,那位喜歡背著背包,帶著小邊框眼睛的女孩正努力調整著眼鏡的角度,同時似乎有些不滿意今天的卷發,但在看到這具巨大的屍體後,雙眼裡立刻閃爍起戀愛般的光芒:“這是——鐵具蟲,這幾乎很難看到活著的,這光澤,外殼的堅硬度,都是那麽的完美無缺,啊啊啊啊,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完美的樣品被人直接切成了好幾塊,到底是哪個沒常識的混蛋做的!”正打算上前打招呼的蘇恪在聽到鄒雪突然發出的呐喊後,有些心虛的停下腳步,可周圍的人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白烈很是老實的轉過身來指認自己:“就是他。”
“嗯,你是……”順著白烈指的方向望過來,鄒雪用雙手再次端正了鏡框,有些不確定的疑問口氣。
“又見面了,鄒雪。”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蘇恪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你是……第零科的蘇恪,還有夏青,哎呀,好久不見,抱歉,最近我的度數好像又增加了,稍微遠一點就看不清你們的模樣。”在看到另一位熟人夏青也靠攏過來後,鄒雪難得在研究以外的事情會露出欣喜的表情,這讓隨行的幾個科學院工作人員有些意外,“我倒是很遠認出你了。”蘇恪不假思索的說著。
聽到蘇恪如此肯定的,鄒雪倒有些罕見的不好意思起來:“嗯,為什麽,我有什麽顯眼的特征嗎?”“這個……我應該怎麽回答呢,姑且算是有吧。”考慮到這個問題的回答難度很高,蘇恪選擇了回避,而雙眼則是默默撇過那伴隨著鄒雪走來而在晃動的雙峰,這樣突出的特征,很難讓一個男性忘記掉,不過,在短暫寒暄的喜悅後,鄒雪立刻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聽說是你把這隻鐵具蟲像三文魚一樣切開來了?”“它可比三文魚堅固多了……”感覺到鄒雪的氣勢逼人,蘇恪算是默認了這個行為,“話說,這東西到底是什麽?”“這個星球的特產唄,鐵具蟲一般生活在較為潮濕的湖泊地帶,雖然喜歡潮濕,但它們好像不太擅長游泳,而根據現場留下的殘骸,這隻鐵具蟲應該算是發育的很好,有將近十多米的長度,可惜了……本來是活捉的話,還有許多東西可以研究。”在談到這種特殊的生物時,鄒雪迅速進入狀態開始滔滔不絕,“這可比我們上次在南木家發現的堀頭蜥要珍惜的多啦~”“光是體型,就差距太多了,鄒雪,這種鐵具蟲,有可能被人飼養嗎?”鄒雪轉身走到被切成幾塊的殘骸旁開始取樣,而蘇恪也是跟上去提出疑問。
對於蘇恪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鄒雪沒有任何遲疑的就給出了答案:“飼養,應該沒問題。”“那麽,它會服從飼主的指揮嗎?”這才是蘇恪真正想要知道的,按照夏青和自己說過的經過,這隻鐵具蟲很明顯,是有目的性的朝著西雅所在的方向移動過去,而想到有人可以操控這種巨大的蟲子,就讓蘇恪覺得很惡心,也很危險,而對於這個問題,鄒雪歪著腦袋,最終也不是很肯定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不好說,我們不能確定鐵具蟲是否有犬科那麽高的服從性和智慧,畢竟,我們能夠看到活著的鐵具蟲本身就很少,但按照我個人的判斷,飼養是可以做到的,但要做到聽從指揮,那幾乎不可能。”“希望如此,我可不想城市裡還有那麽危險的人物存在。”如今的蘇恪,也只能希望於鄒雪的判斷正確。
弗裡德正在不遠處的長椅上,安撫著女兒,沒想到出來一趟,還遭遇了這樣的事情,這讓他的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第四科科長迪恩親自到了現場,並且也陪伴在弗裡德身邊, 遠處和鄒雪閑聊一通後的蘇恪也朝著這邊走來,先是朝迪恩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神情嚴肅的面向弗裡德:“弗裡德先生,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但畢竟和你一起經歷了這件事,我希望你可以聽一下。”當下,將自己的猜想告訴了在場的兩人,迪恩沉默的聽完了蘇恪的推論,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的皺起眉頭,倒是弗裡德默默的止不住的開始點頭:“我覺得,很有可能,這是對我的挑釁,我想……你的第一懷疑目標一定是金基石吧?”“確實。”即使迪恩在場,蘇恪也沒有掩飾自己想法的意思,大大方方的承認,“雖說目前,金基石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可能夠減少一個競爭對手,豈不是更好嗎?”“我和你一樣,有那麽一瞬間,懷疑過他,可冷靜下來想想,擁有絕對優勢的他,沒必要做這種畫蛇添足的事情,一旦暴露,反而會成為他的汙點。”比起蘇恪的思考角度,弗裡德更是從自身的立場出發,剖析著幕後黑手的身份,“另外,能夠知道這些人是什麽來路嗎,是殺手,還是傭兵……”“很抱歉,弗裡德先生,到目前為止,還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這是我們的失職……”責任心最強的迪恩露出了羞愧的表情,在他的轄區內,竟然出現了如此離譜的事件,足以成為他從警生涯中的幾大恥辱之一。
但弗裡德沒有出言怪罪任何人,他只是默默撫摸著女兒的腦袋,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女孩,內心中產生了一閃而過的疑惑。
如果我不變強的話,真的可以保護好西雅嗎?
真的……可以保護好我重要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