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商業街上,張燈結彩的迎接著新年的到來,即便這裡是距離母星地球不知道多少距離的遙遠星球上,人類還是不曾忘記他們的習俗。
在天色還未變暗的現在,各大商場還有商業街上都擠滿了購物的女性,其中,滿臉興奮的胡桃正拉著夏青和蘇琉一起融入在人群裡,當得知第四科的迪恩贈送了水上樂園的門票後,蘇琉就特別主動的開始策劃去遊玩的計劃,而正好多出來的一張票,便算在了胡桃身上。
當三位女孩子一合計,發現竟然都沒有合適的泳衣,立刻就決定了今天的購買行程。
走在中間的胡桃興致勃勃的用左右雙臂勾住兩位女警員的胳膊,一蹦一跳的哼著小調:“我從很早以前就想著能和閨蜜一起這樣逛街,本來今天還可以叫上英琪的,但畢竟今晚是跨年夜,她要在家裡應付親戚。”“你那位朋友是位大小姐嗎?”外表酷似假小子的英琪能和胡桃一起行動,在夏青想來肯定也是來自同一所學院。
“對啊,英琪是名副其實的大小姐,有一點要糾正哦,我們學校可不是你們所想的那種全是有錢人的貴族學校,有很多學生也是普通人家,只不過是父母拚勁全力,才將她們送進來。”很顯然,胡桃就是其中之一,“學校裡也設置了相當多的獎學金,不過,從整體學費開銷上來看,只是車水杯薪。”“天馬綜合學苑,從以前開始我就覺得好奇,你們學校是由天馬集團建立的嗎?”走在擁擠的人潮裡,蘇琉依舊沒忘記帶上自己的長刀,這使得不少行人在看到後,紛紛讓開了道路,“想想天馬集團擁有這麽驚人的財力,投資建立一所貴族學校簡直太容易了。”“大概吧,這個我倒沒有怎麽關注,到了,我們去前面那家店吧!很出名哦!”做好攻略出行的胡桃伸手指向前方一間門口擠滿了女顧客的巨大門店。
偌大的招牌正閃爍著暗紫色的光芒。
“紫荊花”。
店內擠滿了來購物的年輕女性,成群結隊的,在那邊試衣和熱烈討論,根據胡桃的搜索,終於在這座巨大的門店內找到了泳衣的專區。
面對琳琅滿目的泳衣類型,夏青和蘇琉都有些糾結的陷入了思考,倒是胡桃很快選好了一件適合她的連體白色泳衣,轉過身來,發現其他兩人還在緊鎖眉宇的考慮,不由主動擔當起了兩人的參謀:“你們有想選的類型嗎?”“雖然說是泳衣,但暴露的太多,總是會讓我不安,要我選的話,盡量會選擇布料比較多的款式吧。”在工作時勇往直前的夏青,這會失去了勇氣,左挑右選,都覺得太過暴露,相反蘇琉則是站在幾件比基尼前來回掃視,胡桃立刻領悟,湊近過來滿臉崇拜的嚷嚷著:“蘇琉姐,想不到你是這麽大膽的類型呢!”“哼,這次,我可不是普通的去水上樂園玩耍,我要用最性感的泳衣來虜獲老哥的芳心,然後……嘿嘿嘿……”“蘇琉姐,你的表情很變態哎……而且,哥哥和妹妹那是不允許的吧?”胡桃很是殘忍的粉碎著蘇琉的妄想。
“為什麽,哥哥和妹妹不應該是真愛嗎?”來自蘇琉理直氣壯的反駁,這讓胡桃的腦殼一時間變得有些卡頓,好在還是夏青阻止了這個誤會的加深,趕緊拉過胡桃解釋:“蘇恪和蘇琉之間,並沒有血緣關系。”“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是類似家人的那種羈絆吧!”像個大人似的擺出了理解的表情,胡桃對於這類八卦有著濃烈的興趣。
“有時候,我倒有些後悔,如果沒有那樣的羈絆,該多好呢……”臉上閃過了一抹失落,但很快被鬥志滿滿取代,蘇琉咧開嘴,伸手抓住了一件黑色的比基尼,“就是你了……一定要讓我一口氣拿下哥哥啊!”
氣勢十足的發言讓距離最近的夏青滿臉無奈的吐槽道:“喂喂喂……你是不是搞錯了買泳衣的目的啊!”
三人吵吵鬧鬧的,終於決定下彼此要買的泳衣,而在去排隊結帳的路上,蘇琉回頭望了一眼漫長的隊伍,頗有些新鮮的說道:“來這麽多人的地方買東西,還是頭一遭。”“蘇琉姐,你是宅女嗎?”聽到蘇琉竟然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購物,胡桃滿臉震驚。
“我們的工作可是很忙的。”關於這個解釋,胡桃很是認可的點點頭,反倒是夏青有些懷疑的瞥了一眼對方。
“而且,在這座城市裡,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也只有老哥而已,一般只會和老哥出門,但老哥也不會帶我來這種地方。”
“聽起來好像是因為你沒有朋友,蘇琉姐。”眯起雙眼,胡桃敏銳的捕捉到了這點。
“唔……”向來言辭尖銳的蘇琉第一次感覺到被他人反問到無言以對,好半天才憋出一個艱難的答覆:“我……我才不是沒有朋友呢,我可是有很多朋友,比如老哥,白烈,白嵐……”“那不全都是科室裡的同事嗎?”這下子,夏青也認清了蘇琉是一個只有同事交友圈范圍的人,想來就連自己都在第五科認識了雲汐,可以當成朋友。
“嘖……反正,我有很多朋友就是了。”死不承認,便是蘇琉最後的倔強,抬頭髮現馬上就要輪到她們付款,便將錢轉到了胡桃的帳戶裡,“胡桃,我把錢打給你了,你去把我們三個人的帳結掉。”“哦,我早就想體驗一把這種毫不猶豫付錢的感覺了!”平日裡,幾乎得不到母親李芸的資助,胡桃也算是過的非常節儉的一員,今天好不容易可以豪邁一次,立即奔向了櫃台。
而夏青感覺到是蘇琉在刻意支開這個女孩,以為附近又出現了危險人物,壓低聲音問道:“怎麽了,難道是有對胡桃不利的人在附近嗎?”“你也太過敏感了吧,我就是想讓她去付錢而已。”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蘇琉好像在斟酌著該如何開口,直到前面的胡桃馬上就要付錢結束,才將心裡的話快速的說出來,“其實……是那個,我們也不知道你弟弟遭遇了那樣的事情,雖然我這麽說,你可能會覺得是我有些自以為是,但我確實能夠體會到這種失去至親的痛苦,甚至,我無法想象失去老哥以後,自己到底該如何繼續活下去,之前對你說的一些話,我承認是有些過了。”隨後,蘇琉拋下楞在原地發呆的夏青走上前接過胡桃遞來的購物袋,裡面是包裝好的泳衣,裝作若無其事的回頭喊道:“發什麽呆,走吧,早點回去吃飯。”接著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店裡,而被拋在身後的夏青在微微的呆滯後,臉上不由浮起一抹溫暖的笑容。
剛剛的話,應該就是驕傲的蘇琉對自己的道歉吧,說起來,要道歉的人,也包含自己才對。
相信,自己在以後一定會和蘇琉成為很好的朋友。
當下,夏青邁開步伐,一邊小跑一邊笑著喊起來:“喂,等等我啊!”
離開紫荊花的三人準備返程前往秋水公寓,天色也在這時候漸漸暗下來,在熱鬧的街頭,有幾位身穿白色教服的人正在不斷向路過的行人發放宣傳資料,而那身裝扮無疑就是真理教成員。
蘇琉想到自己剛剛說出了類似道歉的話後,有些不好意思看夏青,這下正好有了話題的說道:“真理教已經猖狂到這個地步了嗎?”“因為警方也沒有將他們定性為違法組織啊,光從教義上看,真理教並沒有像月神教那般蠱惑人們用死亡來換取新生,路邊這些發資料的活動,我見過好幾次老媽參加。”望著在路邊賣力大喊,發放資料的真理教信徒,胡桃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發笑,“或許有一天,你們會將真理教徹底取締。”“會有那麽一天的。”從後面將胡桃的腦袋抱在懷裡,夏青有些心疼的看著懷中表情淡然的女孩,這些日子,因為胡桃的關系,她調取了檔案室有關真理教的所有資料,發現,真理教雖然奉勸人們要放下欲望和仇恨,但同時,也通過這個口號,讓信徒上繳他們的所有財物,誆騙他們通過這樣的行動可以獲得心靈上的救贖,就比如胡桃的母親李芸,幾乎已經將所有財產都交給了真理教,但當警方接觸這些貢獻出家產的信徒後,發現他們只會表示自己是自願這麽做的。
胡桃在凝視了一會街邊那些真理教信徒後,又一次夾在蘇琉和夏青中間,抱著兩人的胳膊,滿臉笑容的宣布:“走吧,我們一起回家。”無論是夏青還是蘇琉都感覺到,少女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般對大部分事情無所謂,只因為胡桃知道,她的悲傷和憤怒,都改變不了任何事情,所以只能堅強的面對這一切。
在喧鬧的大街上,三人漸漸消失在了回家的路上。
馬上,也將迎來跨年的時刻。
巴比倫城第十七區。
古武流武館。
剛剛被魏無境狠狠教訓了一番的白烈氣喘籲籲的仰面躺在地板上,嘴裡不禁感慨著:“可惡,還以為我已經可以打贏你了。”“不會以為和艾達戰鬥過,就能打贏我吧,你這小子有時候還是太過依賴力量,所以,想贏我,你還早了一百年。”甩動著腦後的馬尾,魏無境翹著腿坐在了訓練場旁的搖椅上,和白烈的切磋,甚至都不用怎麽出汗,但想到萬一打擊太大,讓白烈這小子一直纏住自己,好像也不是什麽好消息,魏無境眼珠子一轉的補充道:“但你和我的切磋,畢竟是建立在不使用任何能力的情況下,剛剛你向我展示過的黑炎和絕霧,如果能夠更加靈活的使用,我想,你的實力一定還能增強許多。”“那是當然,盡管還是輸給了你,但我覺得,自己應該變得更強了才對!”顯然魏無境的擔憂是多余的,白烈的依舊信心十足。
“話說,這種日子,你還跑來我這裡鍛煉,這幾天難得的假日,不用來好好休息也太浪費了吧。”說話間,魏無境從搖椅上一個鯉魚打滾起身,走向武館深處,很快就換了一套嶄新的黑色西裝和一件灰色的絨毛大衣返回。
躺在地上的白烈用余光瞥見了魏無境的動作:“我在這座城市又沒什麽親人,嗯,你穿的那麽騷包,準備去哪裡?”“別說蠢話,我當然是去約會啦,我和你還有那個笨蛋徒弟蘇恪是不同的,我可是很受歡迎的。”最後那句話,搭配上魏無境嘲弄的笑容,讓白烈感到了真真切切的不爽。
“好了,早點回去吧,我約了人一起跨年,對了,今天的陪練是要收費的,記得把錢轉給我。”臨行前魏無境還不忘提醒對方今天可不是什麽義務勞動。
“什麽?你這家夥……”看著魏無境搖擺著手,瀟灑離去,白烈不禁發出了各種惡毒的咒罵,然後繼續躺在武館的地板上,四肢張開的仰望天花板,只有在安靜的時候,他才會有空閑去思念一些重要的人。
比如,已經返回北方的簡。
太陽落下, 黑暗開始籠罩整座城市。
可整座城市並沒有因此變得漆黑一片,而是被美麗的光芒所點亮。
蘇恪獨自一人走在街上,也不知道該去哪裡,買了一杯熱咖啡後,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頭,前方的樓宇之間,有著巨大的投影正在舞動身軀,看起來似乎是某個經常在節目裡看到的女星,不過不怎麽關注這方面的蘇恪自然叫不出對方的名字,隻覺得對方身材還是火辣的。
想起來,來到巴比倫城已經過去了六年,經歷了許多事情後,自己也從一個莽撞的少年變得成熟,曾經的新年,都是行動小組的前任小組長寧嶽組織活動,應該是怕自己和蘇琉感到孤單。
“沒想到,又是一個新年。”就在蘇恪感慨著時間流逝之快,同時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裡閑逛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幾個不懷好意的聲音。
不遠處的馬路邊,四個打扮花哨的年輕男人們正站在兩輛價值不菲的跑車旁,一起圍住了一名高挑的年輕女人。
被圍住的女人穿著樸素的褐色風衣,頭頂戴著寬大的帽子,臉部更是被墨鏡和衣領遮擋起來,但哪怕就是如此的多重遮掩,那獨特的冷冽氣質還是吸引到了這幾個看起來就家境不菲的男人。
“不要那麽冷漠嘛,和我們聊聊天如何?”“我們知道一個好玩的地方,怎麽樣,一起去吧,今天可是跨年。”“只要和我們一起玩,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滿足你。”四人嬉笑著將女人團團圍住,始終沒有放對方離去的意思。
這讓蘇恪不得不感慨,竟然還真的會遇到這種惡俗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