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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戰線》第134序列・金家噩耗
  夜幕,籠罩著整座巴比倫城,而即將接近零點跨年的眼下,金基石正站在自家的落地窗前,從三十樓俯瞰遠處的夜景,對他而言,跨年的慶祝活動沒有任何意義,偌大的客廳裡,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只要一想到年後就是市長大選,就感覺到體內的熱血在翻滾不止,等待這個位置,至少已經有八年,那個傲慢的男人,盧克·波卡頓即將從那閃耀的寶座上走下來。

  “你的時代,即將結束了,盧克。”在無數個夜晚醒來,金基石不知道有多少次夢到自己將盧克取代,可每當他沉浸在擊敗盧克的愉悅中,就會回到現實,八年前,不知道盧克和七星庭院達成了什麽樣的交易,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市長寶座。

  從那以後,哪怕還沒到盧克的卸任時間,金基石都在處心積慮的想要將那位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對手拉下馬,可事與願違,能夠坐上市長寶座的人,除了有七星庭院作為後盾,也要有優秀的資質,而盧克·波卡頓便是這樣的男人,哪怕自己討厭和嫉妒他,但都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優秀,到最後,也只能依靠時間,來奪取市長的位置。

  可這一次,自己不僅有七星庭院雷家的支持,還有其他兩位七星庭院的認可,微微平複著激動的心情,金基石望著窗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只要一天還沒有塵埃落定,就會有變數出現,就在這時,一個柔軟的身軀從背後抱住了自己,那淡淡的花香,是妻子沒錯,面對給予自己極大支持的妻子,金基石臉上露出了笑容,沒有回頭,輕聲問道:“金樹睡了嗎?”“嗯,好不容易睡下,大概是因為要跨年的關系,所有有些興奮,你也真是的,偶爾也該陪陪那孩子。”妻子了解到,不久前自己的兒子竟然悄悄找了第零科,差點和盧克·波卡頓的兒子發生衝突,這其中固然有金樹的錯誤,但更大的問題無疑是來自父母的漠視,談到兒子的情況,金基石也是長籲一口氣的搖了搖頭:“抱歉,現在是很重要的時刻,我希望自己用最好的狀態去迎接。”“我明白。”妻子當然清楚金基石的野心,既然嫁給了一個野心家,就要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可金樹,他還小,需要父親的正確教導,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放心,等這段時間過去,我會好好帶你們出去玩一次,也會好好的陪伴金樹。”金基石所謂的這段時間,自然是指到競選結束為止,妻子並不覺得可靠,畢竟如果真的成為了市長,按照金基石的性格,恐怕會變得更加忙碌,但作為妻子的立場出發,她無法出言苛責自己的丈夫。

  就在這個安靜中帶著幾分曖昧的時刻,金基石的手環不合時宜的響起來,他面帶慍怒的連接了通訊,因為在家裡的關系,他並沒有開啟投影畫面,很快就聽到對面傳來自己兄長金政赫帶著幾分慌張的聲音:“不好意思,基石,這麽晚還來打擾你,只不過事情有些突然,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對於這位只會沾自己光發財的兄長,金基石並不喜歡和他多來往,但是想到從小,自己就是被兄長帶大,又只能無可奈何的幫助其處理許多問題,聽到金政赫慌張焦慮的聲音後,金基石的妻子很自覺的用雙手拍了拍丈夫的背脊,金基石會意的轉過身來,對妻子露出了抱歉的表情,而妻子也是理解的悄悄返回房間裡去陪伴兒子金樹。

  調整好心情的金基石繼續和金政赫開始通話:“說吧,到底出了什麽事。”“是皇家別苑出情況了。”平日裡,在別人面前囂張跋扈的金政赫,在面對自己最大的依仗,親弟弟金基石時,總會顯得有些害怕,特別是如今的特殊時期,他深知一些不好的負面輿論會讓金基石暴走,可想到失去了消息的兒子金鍾泰,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你知道的,鍾泰老是會帶一些女孩子過去玩,今天也是如此,隨後突然冒出來一個人,殺入到皇家別苑,將所有保鏢都打翻了,現在挾持了鍾泰……”“一個人?那就不可能是普通人類,起碼是適合者級別的強者,你們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嗎,走錯一步,我八年的準備就會被毀了!”說什麽帶女孩子回去玩,金基石再清楚不過自己這個侄子除了好事,其他都做,這次八成是拐騙女人的時候踢到了鐵板,對方既然有適合者這個級別的強者保護,那一定也是在巴比倫城裡由頭有臉的人物,在不清楚對方的身份前,必須要謹慎對待。

  金政赫心驚膽戰的等待半天后,最後終於聽到金基石強壓怒火的吩咐:“不要驚動其他人,我派人過去看一下是什麽情況,然後,等事情結束,讓鍾泰把皇家別苑給我關了,起碼要等到市長競選結束。”“好好,我知道,我早就想讓他關了……這個小兔崽子,淨闖禍,只不過……那邊的人好像已經報警了……”說道最後,聲音如同蚊子般微弱,金政赫那智慧並不多的腦子也明白,只要報警,就不可能存在不驚動其他人的說法,果然,金基石下意識的脫口大聲吼起來:“你說什麽!”隨後,意識到妻子和兒子還在房間裡休息,硬生生停下了噴發的怒火,然後用壓低的聲音惡狠狠的繼續質問起來,“你給我再說一遍,你說你們報警了?”“是的……第二科接的警,但奇怪的是,對方在抵達皇家別苑後,就不再行動,全部藏在外面待命,我知道鍾泰這次闖了大火,但基石,求求你了,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救救他吧,聽說那個入侵的暴徒已經抓住了鍾泰。”金政赫不停地道歉和哀求,殊不知,金基石已經從僅有的情報裡,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危機,聽到金政赫傳來無能的哭聲後,警告道:“給我閉嘴,現在我去想辦法善後,而你,給我安靜的待在家裡,如果運氣好,能夠把鍾泰救回來,你們到市長競選結束前都不準再離開家一步,如果我沒能救出他,你也得給我乖乖的替他收屍,然後一樣的,在家裡不準出來!”不等兄長繼續哀求,金基石已經中斷了對話,頭上傳來陣陣刺痛,被氣的不輕的他正在整理腦中的思緒,巴比倫城警察總署第二科,可是負責者第一區到第五區的精英科室,就連他們都不敢踏入此時的皇家別苑,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們很清楚裡面的人是誰,也清楚這次被金鍾泰綁架的女人是什麽身份,考慮到手上的情報太少,金基石只能開始聯絡何鑫。

  接通聯絡的何鑫口氣雖然不如往常那般客氣,但也勉強保持著尊敬:“金議員,這麽晚了,是為了皇家別苑的事嗎?”這個時間點還會聯系自己,怎麽想都能猜到是為了什麽,何鑫很是乾脆的主動提出。

  “是的,何科長,我也很抱歉,但事情緊急,也關系到我那幾個沒用的親屬,能告訴我,目前到底是什麽情況嗎?”事到如今,也不用說話遮遮掩掩,金基石立即點名了著急的原因。

  “就在你聯系我的五分鍾前,事情已經解決了。”此時的何鑫躺在自家的沙發上,單手端起裝滿酒水的高腳杯,舉向半空,似乎想透過杯中豔麗的紅酒酒水去觀賞家裡牆角的壁畫,“金鍾泰以及他的同伴已經被我的屬下全部救了出來,同時,還救出了一群受害女性,至於今晚的主角,那位入侵者帶著金鍾泰所擄走的女性早一步離開了皇家別苑。”聽到這裡,金基石才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氣,但聽到皇家別苑裡被發現許多受害女性後,渾身感到一陣冰冷,用意志力強行讓自己保持冷靜的開口:“關於這件事……我希望,不被媒體報道出去,當然了,幾家最大的媒體那邊,我會通過關系讓這件事消失。”“金議員,你明白你的侄子做了什麽嗎,拐騙未成年少女,強製她們賣春,那可是你親哥哥的兒子在做的事情,而且,新年過後,就是市長競選的重要時期。”當然,金基石並不是唯一一個被身邊人坑的官員,只不過能將事情做的如此出格,他的侄子金鍾泰還是第一人,何鑫的話像是警告,但也沒有將話說絕,金基石很快領悟的接過話茬道:“我不會再允許他們出現了,那些被救出的女孩,我希望可以由我的律師先去接觸她們,無論多少錢,我都會給予賠償。”“希望你能將這件事完美解決,否則,我就只能公事公辦。”作為在政壇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金基石自然知道第一時間應該做什麽,何鑫也就不再多言。

  “那是當然的,對了,另外我還想問問,方便透露一下,先行離開的兩人到底是什麽身份?”想起那位揭開了皇家別苑黑幕的入侵者,金基石內心中充斥著一股隱秘的憤怒。

  而何鑫自然察覺到這位議員的想法,也不保密的直接告訴了對方:“今天接到皇家別苑的報警,隨後我們確認了這位入侵者的身份便是我們巴比倫城警察總署第零科的警員。”“第零科?”立即想起了不久前,在自家別墅發生的戰鬥,第零科也參與保護了自己,但在金基石眼裡這從來不是什麽恩情,而是理所當然的付出,身份高貴的他,理應受到保護,當下,更是有些惱怒的反問起來:“身為警員,竟然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冒然闖入私人場所,這會不會也有點不太妙?”“我覺得你最好明白,這起事件的起因是金鍾泰將一個女人綁回了皇家別苑,差一點就要對她實施侵犯,那個女人,叫艾瑪。”聽到金基石似乎想要抓住蘇恪的身份做文章,何鑫不客氣的給予了回擊。

  而金基石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的繼續宣泄著自己的不滿:“那也不至於有有權利硬闖……等等,你說艾瑪?”“就是你腦海裡第一個出現的那位艾瑪。”像是在嘲笑金基石那位無知的侄子,何鑫揚起的面龐上滿是戲謔,“這次,我倒是要站在我那位同事這邊,你應該明白的,如果金鍾泰對艾瑪造成了任何傷害,別說是做市長,我怕你連命都保不住。”無盡的恐懼在這一刻,差點讓金基石直接跪在地上,自己那位侄子竟然差點捅破了天,雙腿發軟的他走到沙發旁坐下,然後用哆哆嗦嗦的聲音繼續問道:“那麽,艾瑪小姐已經被帶走了嗎?”“沒錯,你如果想掩蓋掉皇家別苑發生的事情,建議你,聯絡一下艾瑪背後的那位。”能夠感覺得到,那位向來不怎麽瞧得上警察的金議員現在只剩下了無窮的恐懼。

  “對……你說的對,多謝了,何鑫,我欠你一個人情。”急匆匆的中斷了通話,何鑫慢悠悠的喝完了杯中的紅酒,發出了滿足的呼聲,然後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投影畫面上在播放的電影,是一本講述政客和殺手故事的電影,嘴裡默念著:“當一位政客,還真是辛苦呢,但最辛苦的,還是有拖後腿的親人,金基石……你想成為市長,似乎並沒那麽順利。”

  徐徐夜風,吹在臉上,讓艾瑪的終於漸漸恢復神志,當她睜開雙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漆黑的夜空,感到身上一陣寒意襲來後,想要調整身體姿勢,腦袋卻不可控制的隱隱作痛,頓時,整個人向前傾斜,雙手一起捂住冰冷的額頭,花了十多秒時間徹底恢復了思緒, 她記得自己明明是走在馬上路,好像有人拍了自己,隨後就意識中斷。

  “呦,你醒了。”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從前方傳來,艾瑪緩慢抬起頭,看到在正前方站在這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年輕男人,對方正拿著一罐橙汁在往嘴裡灌,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前,艾瑪雙眼裡充滿警戒的問道:“請問……你是誰,為什麽我會在這裡?”“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你在路上被人注射了藥物,直接昏了過去,被帶去了一個不太好的地方,最後我把你救了出來,嗯,概括來說,就是這麽一回事。”覺得從頭開始解釋,似乎有些麻煩,蘇恪還是按照最簡單的經過進行了說明。

  可艾瑪的臉上顯然沒有任何的信任,很是虛偽的發出感謝:“是嗎,非常感謝。”“喂喂喂,你明明很懷疑我的表情哎。”知道一時間很難讓對方相信,蘇恪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攤著雙手。

  “畢竟,我的外套被你動過了,帽子和墨鏡也沒了。”艾瑪意識到自己的外套曾經應該被脫下過,如同看待變態般的望向蘇恪,但臉上還是掛著職業性的假笑,這讓蘇恪想起了帕斯通。

  “我看到你在被對方偷襲的時候,用最後的意識打開了手環上的攝像功能,對方應該都沒注意到這點,你自己打開來回放一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另外,如果你真的擔心我心存不軌,可以給你看我的身份。”為了避免多余的誤會,蘇恪將自己的身份信息投影到艾瑪面前,上面清晰的寫明了蘇恪的警員身份。

  巴比倫城警察總署第零科行動小組組長——蘇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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