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上開始,就覺得諸事不順,卡納伽隨手抓了一個學生想要出氣,卻遇到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年級新生,自己這邊還被對方一個人給壓製了,等到自己掏出匕首後,又冒出一個陌生的老師,輕松製服了自己?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滿腔的憤怒,在聽到蘇恪玩味的笑聲後,化作了一抹被強忍下來後的冷笑:“既然是老師的話,這麽壓住一個學生,也不太妙吧?”嘴上說的漫不經心,事實上則是卡納伽使出了全部力氣,也沒辦法掙脫壓製住自己的蘇恪。
“啊嘞,老師我可是正當防衛哦,畢竟你手裡拿著這麽危險的東西。”將匕首從卡納伽手上輕松奪走後,蘇恪忽然松開了雙臂,並快一步的向後跳去,避開了卡納伽剛起身就回過身來的一腳,“嘖嘖嘖,看起來充滿著活力啊,同學。”一邊笑著調侃卡納伽的動作,一邊用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右手上的手腕,大約是在暗示剛剛的一切都被錄下來了。
“我們走。”無論是裴毅還是眼前的老師,卡納伽沮喪的發現自己都沒辦法將他們擊倒,加上對方很有可能錄下了剛剛自己這邊施暴的過程,今天只能到此為止。
臨走時,卡納伽還不忘記用暴虐的眼神狠狠掃過這兩人,隨即帶著跟班們浩浩蕩蕩的離開。
在看到卡納伽幾人離開後,胡佐全身放松下來的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哪怕是剛剛被他們圍著打的時候都沒有露出過如此緊張害怕的神情,直到他徹底冷靜下來後才抬起頭,看著站在眼前的蘇恪,虛弱的開口:“謝謝你,蘇老師……還有裴毅學弟。”遠處用手撣著衣服上塵土的裴毅則是神情不善的發出哼聲:“別誤會了,我從來就沒有幫助別人的想法,只是你們打擾了我的休息,當然,如果你害怕被他們欺負,也可以當我的小弟。”“喂喂喂,這位同學,在老師面前說這種話不太好吧,這裡是學苑,大家都是平等的學生。”看到裴毅臉上桀驁不馴的表情後,蘇恪自然明白這個一年級的新生也不是什麽乖寶寶,只能歎息一聲這所學苑的問題學生要比自己想象中多,然後走到胡佐身旁,慢慢將他扶起:“還走的動吧,老師帶你去醫務室。”“謝……謝謝……”滿身是傷的胡佐朝著蘇恪發自內心的感謝,也不著痕跡的朝著裴毅點頭致謝。
目送兩人離去後,整座天台重新只剩下一人,裴毅神情淡漠的看著剛剛胡佐倒下的地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呢喃道:“學苑也好,外面的世界也罷,弱小的人,在哪裡都不會得到平等的。”呼嘯而來的風聲,很快蓋過了他的碎碎念。
走廊裡,蘇恪扶著胡佐,緩慢的朝著醫務室前行,在確定這個學生也是和劉恆一個班的學生後,例行詢問起來:“哦,這麽說,你也是剛剛那個班的學生,不久前才和你們的班長莉娜聊過,還談到了你們班裡之前先是失蹤,最後被確認殺害的同學劉恆。”“劉恆嗎……那家夥也真是夠倒霉的,竟然遇上了這種事情。”大約是因為被蘇恪救了的關系,胡佐的防備要比之前那些學生低不少,斷斷續續的說了些劉恆平時的人際關系,“說起來,那家夥運氣真的不怎麽樣,和我今天差不多,莫名其妙的被卡納伽那群家夥盯上揍了一頓,而且已劉恆的脾氣,應該還做出了反抗。”“你是說,劉恆同學也被剛剛那幾個學生欺負過?”雖然說主要的懷疑對象是那些成年人老師,可蘇恪等人從來沒有排除過學生做案的可能,“大概是什麽時候?”“好像就是他失蹤前不久的事情吧,被打的挺慘的,據說劉恆還反抗的很是激烈,導致卡納伽他們說還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但後來劉恆就失蹤了。”將零碎的記憶拚湊起來,最終還原出了大概的過程,胡佐的話被蘇恪牢牢記在心裡。
也就說,劉恆失蹤前,很有可能和卡納伽這群問題學生接觸過。
“蘇老師,到這裡就行了,我可以一個人去醫務室的。”看到蘇恪出神的想著什麽,又扭頭望了眼前方懸掛著的醫務室指示牌,胡佐示意對方自己可以自行前往了。
“哦……沒事,都到這裡了,我陪你一起去吧,畢竟我才來學苑沒多久,要多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總算是從胡佐身上得到了一些不同的訊息,蘇恪心情大好的決定陪他到底,可換來的卻是胡佐狐疑的神情:“蘇老師……你不會是想見江老師才堅持要送我到醫務室的吧?”“江老師,那是誰?”老師裡面有姓江的嗎,蘇恪記得自己明明有看過所有老師的情報才對,談到江老師,胡佐頓時沒有了剛剛可憐兮兮的神情,臉上變幻成了賊眉鼠眼似的表情,右手手肘還輕輕撞了蘇恪幾下:“我說,蘇老師,不要不好意思嘛,畢竟每天都有很多追求者悄悄的來看江老師。”“哦……聽起來是位很優秀的女老師?”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醫務室門口,虛掩的門後,可以看到窗戶前擺了一張辦公桌和椅子,椅子正背對著兩人,端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人,聽到門口有聲音後,立刻轉了過來:“有人在外面嗎,哦,是胡佐啊,怎麽那麽一副狼狽的樣子,你旁邊的人是揍你的凶手嗎?”柔軟到足以令男人酥麻的聲音,聽起來也不像是特地偽裝出來的聲音,不施粉黛的臉蛋上雖然有一些歲月留下的痕跡,但毫不影響她突出的美貌,白大褂下穿著一件緊身的低胸長裙,勾勒出那完美比例的身材,在看到被蘇恪扶進來的胡佐後,女人迅速起身,踩著那雙黑色高跟鞋走來,伴隨著的是迎面飄來的一股淡淡蘭花香,胡佐有些臉紅的搖搖頭:“不是的,蘇老師幫了我,還將我送過來。”“蘇老師?哦,我聽說了,昨天來了兩位新的臨時老師,一男一女,你就是負責歷史的蘇恪老師嗎?”和記憶裡的名字對上了號後,女人的臉上迅速堆起了溫柔的笑,“我叫江悅,是醫務室的老師。”“你好。”不得不承認,江悅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老師,特別是擁有著這個年紀的男生都無法抵抗的魔鬼身材。
蘇恪在進入到醫務室的刹那,就聞到了淡淡的蘭花香,幽香沁鼻。
江悅給胡佐簡單檢查了一下後,給他塗了點藥酒,滿臉惆悵的安慰道:“這所學苑裡,有些學生還真是過分了,是卡納伽那夥人乾的嗎?”“哎……江老師,只是一些誤會。”雖然被猜到了罪魁禍首,可胡佐沒有承認,所有被欺負過的學生,只能默默期望著卡納伽他們不再去找他們第二次,哪怕是告訴了老師和家長方面,到最後都會不了了之,可以肯定的是,卡納伽的家世不是一般家庭可以對抗的。
江悅聽出了胡佐話語中的緊張和窘迫,也明白這些學生不願意談及這件事,便不再多言,蘇恪則是趁著這個空隙環視打量起醫務室,這個時間點,整個醫務室裡,似乎也只有江悅在,但隨後,他意識到自己判斷錯了。
醫務室角落一張拉著簾子的床上有人影開始挪動,小心翼翼的拉開厚實的簾子,一個身材瘦弱的男生衝著江悅彎腰鞠躬道:“我感覺好很多了,謝謝,江老師,那我先回去上課。”“肚子不難受了嗎,應該是早飯吃的不消化的關系,回去不要跑步,慢慢走,知道了嗎,傑力塔。”認真的教育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就很是孱弱的男生,可江悅的言語裡充滿了關心。
“我會記住的,謝謝,江老師……”連連點頭後,名為傑力塔的男生似乎正偷偷觀察著蘇恪,然後飛一般的離開。
從自己進入到醫務室後,明顯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存在,這個小鬼……好像不是普通人。
心裡有所懷疑的蘇恪並沒有聲張,而是衝著胡佐說道:“那我先回去備課了,你好好休息。”
“嗯……謝謝你,老師。”被塗滿藥酒的胡佐倒是非常感激這位仗義出手的蘇老師。
“不用那麽客氣,這是老師應該做的。”轉身離開,就連一絲停留都沒有,江悅有些意外的看著蘇恪的背影,好似在想什麽。
很快,這一天又即將要過去。
放學前,在辦公室裡準備離開的夏青又遇到了刻意等著她的王旭飛。
“夏老師,我知道有一家餐廳,味道很不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賞臉一起吃一頓呢,當做是我代替大家來招待你的接風宴。”身材高大的王旭飛單手靠在牆上,整個人微微前傾的向夏青發出了邀請,這招幾乎屢試不爽,有很多剛來的女老師都有被邀請去吃過飯,當然,前提是那些女老師有被王旭飛相中,而夏青在從劉蘭老師那邊知道了一些王旭飛的秘聞後,也顯得遊刃有余:“抱歉呢,王老師,很感謝你的好意,最近因為剛搬家的緣故,有很多事情要忙,等我整頓好了以後,由我來請客招待你,可以嗎?”雖然被拒絕讓王旭飛有些不爽,但沒想到這個女人會那麽主動的提出後面補上一頓飯,心裡不由多了幾分得意。
“好吧,我可是很期待共進晚餐哦。”分開後,王旭飛臉上的笑容並沒有維持太久,當走到拐角處後,臉上的笑容已經被陰森的不悅取代,牙齒用力的摩擦著,發出讓耳朵難受的咯吱聲:“竟然敢拒絕我的邀請,這個混蛋女人以為自己是誰啊……不過,看在她那麽主動願意補償的份上,我可以……稍微陪她多玩一會,嘖,今天的準備白費了,讓人好不舒服……”正當他獨自一人抱怨不休的時候,迎面走來一位面熟的女生,王旭飛認出了對方是自己負責的體操隊隊員,嘴角不受控制的開始上揚,然後快步上前,攔住了對方……
放學後,滿臉困意的蘇琉結束了一天的睡覺,今天的收獲基本為零,胡桃那邊沒有任何新的情報,自己自然也不存在聽課,倒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天,期間好像還引來了緋星等人充滿敵意的目光,可她壓根就沒把這三個弱小的丫頭放在眼裡過,到了放學時間,就管自己朝著宿舍走去。
特立獨行的蘇琉穿梭在離開教學樓的走廊裡,而與她擦身而過的一位男生忽然停下腳步,轉身打量起從眼前閃過的驚鴻一瞥。
學生會會長覃斐南頗為意外的看著蘇琉遠去的曼妙背影,原來學苑裡還有如此漂亮的女生嗎?
同一時間。
學苑內,夏青本來想找白烈一起返回秋水公寓,但聽說那家夥下午已經提前走了後,只能拎著自己的手提包,準備一個人坐地鐵回去,而在黃昏下,遠處巨大的體育館內,好像傳來了短暫的求救聲。
本來已經打算離開的夏青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因為調查過王旭飛,所以她清楚,學苑的體育館在放學後是不開放的,這個時間點,那裡也不應該有任何人在才對,不知道是為何,本來回家的方向被鬼使神差的更換了,逐漸靠近向體育館。
有三層樓高的體育館,外形是一個巨大的長方體,橫臥在學苑的腹地,迎著日落的余暉,遠遠看去,像是一頭臥在地上沉睡的野獸。
夏青走到體育館外,就如學苑對外宣布的那般,大門都被鎖死,透過窗戶,裡面偌大的場地裡,也空無一人。
“是我多心了嗎?”畢竟剛剛的距離那麽遙遠,也不可能清楚的聽到什麽聲音,正當夏青以為是自己多心產生了幻覺時,她的手在觸碰到後門時,門竟然朝著裡面慢慢的打開,後門沒有上鎖,這個發現讓夏青的警惕心又一次死灰複燃,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後門可以通往前方平時學生上課的場地,同時,進入到裡面後,她再次聽見了那低沉的求救聲。
聲音並沒有太遠,夏青一邊加快腳步,一邊讓自己避免雙腳落地時發出聲音, 最終,在器材倉庫前停下,自己聽到的聲音,正是來自裡面。
倉庫的門並沒有關的很嚴實,夏青深呼一口氣後,用指尖將門扉輕輕撥開一條縫,而裡面傳出的赫然是王旭飛的聲音。
“站起來,難得我願意用自己下班的時間來指導你這樣沒用的家夥,可看看你是如何回報我的?”冰冷的語氣,和白天完全不是同一個人,而伴隨著王旭飛冷漠的抱怨,裡面又傳來了一個虛弱的女生聲音:“對……對不起,王老師……求求你……放過我吧……”“放過,什麽意思,你認為我是在折磨你,在傷害你?啊,回答我!”沉悶的撞擊聲,聽起來像是王旭飛的腳踢在了柔軟的東西上,夏青悄悄將頭湊到被撥開的門縫前,看到穿著體育服的王旭飛正一腳又一腳的踹著躺在地上一個女生,可以清晰看到女生臉上的恐懼,還有布滿臉上的淤青。
“這個混蛋!”幾乎是本能的伸手去摸腰間的配槍,而摸空後,夏青立刻想起來,這裡是天馬綜合學苑,自己的配槍並沒有帶進來,只見地上的女生,臉正死死貼著地面,無助的看著王旭飛的雙腳,交換著踢向自己。
“求求你,王老師,是我錯了,是我太沒用了……”
“哼,特地花時間來訓練你,這是我對你們的愛,知道嗎,面對老師這樣無私的奉獻,可你給出了什麽成績?”又踢了兩腳後,王旭飛乾脆將右腳的鞋底壓在了女生的腦袋上,臉上的表情宛如一頭嗜血的惡魔,“老師很失望啊。”眼看女生已經變得越來越虛弱,夏青的身體幾乎要控制不住的衝進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