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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思議夢魘》一十四.壁虎
  濕滑的牆壁之上,左思和李沫艱辛的爬行著。

  而咒術蒼蠅則是輕巧的飛在空中,不僅不緩的跟著二人,發出讓人頭皮炸裂的嗡鳴聲。

  一陣勁風襲來,一片陰影飛掠而過。

  讓左思汗毛倒豎的巨大身形就匍匐在他的頭頂、倒掛在牆壁上,垂直的牆壁似乎對於它來說就如同平地一般,不只可以奔跑,甚至如同公路上的賽車一般轉向、飛躍。

  但最讓人絕望的是它太快了,肉眼幾乎捕捉不到它的移動。

  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咒術蒼蠅的嗡鳴聲。

  噌的一聲響,那是利爪劃過石磚發出的聲響,如同金鐵交鳴。

  壁虎飛躍而起,一嘴咬向了左思頭頂旋飛的蒼蠅,只有邊緣的幾隻蒼蠅被壁虎的嘴巴撞飛出去,其余的瞬間被壁虎吞噬。

  不知道是思考問題還是吞咽蒼蠅,壁虎停頓了一會,然後扭頭看向身下,那是左思剛剛所在的石磚。

  石磚旁邊的縫隙中,左思死死捂著李沫的嘴。

  “那是什麽?”險些尖叫出聲的李沫小聲問到。

  “壁虎。”左思壓低聲音回答到。

  “什麽虎?”李沫顯然沒有聽清左思的話,也明顯認不出這如同恐龍的巨獸。

  微微探出頭,左思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壁虎不見了。

  順著磚縫小心的向上攀爬,左思、李沫時刻關注著周圍的動靜,同時盡量壓低聲音。

  嗡嗡聲再次響起,一群咒術蒼蠅再次圍繞二人徘徊。

  不得不再次堵住耳朵的左思忽然轉身揮劍,鐵劍劃過蒼蠅的身體,又是沒有偷襲到它們。

  左思變得異常暴躁,恨不得將鐵劍擲出去。

  “冷靜點,你被它們干擾了!”李沫呼喊著提醒到。

  勁風襲來,警覺的左思一把將李沫按回磚石的縫隙之中。

  陰影略過,嗡鳴聲瞬間消失了,圍繞左思和李沫的咒術蒼蠅再次被吃掉。

  世界清淨了,左思也恢復了思考能力,他咬著嘴唇說:

  “我知道了,蒼蠅跟著我們就會吸引壁虎過來,不甩掉蒼蠅我們就隨時會被吃掉。”

  “有什麽辦法嗎?”李沫問到。

  “乾掉壁虎。”

  “怎麽乾!”

  左思咬著牙,說:“沒有什麽好辦法,在這牆壁上,壁虎完全不受影響,但是我們只要一步踩不穩就會掉下去。”

  李沫探頭順著牆壁看向下方的流水,不要說掉下去會不會淹死,就是先撞到磚石上的凸起,最少是頭破血流的重傷。

  “還有別的辦法嗎?”

  嗡鳴聲刺耳,左思連忙堵住耳朵,頭痛欲裂讓他根本不能思考。

  李沫拉過左思,將他護在磚石縫隙裡,用身體遮擋咒術蒼蠅的嗡鳴聲。兩個人裡左思更有辦法,所以需要給他思考的時間。

  左思一手按在了牆縫內的汙泥裡,細細的小雨在這裡匯成了溪流,劃過他的五指。轉過頭,看向李沫的後背,衣服浸滿了汙水和雨水。

  李沫聽到奇怪的聲音轉過頭,看到左思正在挖掘磚縫內的軟泥。

  “你在幹什麽?”李沫大聲問到,“你要挖進去嗎?累死我們也不可能挖穿牆吧?”

  左思轉過頭,大聲說:“我有辦法甩掉蒼蠅!”

  左思站在磚石縫隙口,看著陰沉的天空,任憑雨點打在臉上,嘴角浮現笑意。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好了。”

  李沫甩了甩頭髮,她剛剛將所有的衣服都清洗了一遍,雖然是雨水,但終究比身上的汙水乾淨些。

  左思猜測咒術蒼蠅跟隨他們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一身汙水,也正如他所料,清洗完的二人再次向上攀爬,便不再吸引咒術蒼蠅聚集。

  也是因為沒有蒼蠅的干擾,兩人很快就爬到了黑石牆的最頂端,而黑石牆之上是灰色的石牆,磚石更加整齊,縫隙更加細小,不過一個照射出昏黃光線的窗口也出現在視野之中。光線彌散在細雨中,映照出一條暖意滿滿的歸家通途。

  正要繼續攀附的左思忽然警覺的攔住剛剛鑽出磚石縫隙的李沫,勁風刮過頭頂,壁虎的身形出現在兩人頭頂。

  左思直接將李沫擠回縫隙之中,手中鐵劍直指倒立在灰色牆壁上的壁虎。

  相對無言的沉默,就在左思以為壁虎的眼睛不能清晰看到靜止的自己時,它那粘稠猩紅的舌頭就噴了過來。

  鐵劍直接刺中了長舌,雖然壁虎吃痛,但是彈射而出的舌頭根本收不住。

  被長舌上粘液包裹住上身的左思,瞬間就被拉出了磚石縫隙,幸好李沫及時抱住了他的腿。

  而吃痛的壁虎也沒有用舌頭卷住左思,只是快速的收回舌頭,並迅速消失在視野中。

  躲回縫隙的左思驚魂未定,他忽然明白了,壁虎這種東西攻擊方式很奇怪,它們就像是回合製一般,做完一個動作必須要等一會,才能做下一個。但是它們的每個動作又那麽致命,就讓人有一種死亡倒計時的壓迫感。

  不過讓左思不解的是,明明沒有咒術蒼蠅跟隨自己了,為什麽壁虎還會過來。

  抬頭望向上方灰磚牆,再看看周圍的黑色磚石,大概是顏色的問題。在黑磚牆上時,有咒術蒼蠅吸引壁虎,而且兩人還是在縫隙中攀爬,自然不容易被注意到。但是在灰色磚牆上,無法再躲避在縫隙中,兩人不要太過明顯。

  “我們可能要找別的路,或者能把壁虎引開的方法,又或者……”

  咕咕聲響起,首先回答的卻不是李沫,而是左思的肚子。

  李沫抿嘴看向別處,緩解左思的尷尬。

  “你看那是什麽?”

  兩人順著黑色石牆的縫隙向前探索,看到了白色的東西,或許是影視作品裡比較多的展示,兩人並沒有那麽驚訝。

  一顆顆南瓜大小的壁虎蛋展現在眼前時,你會毫不猶豫的斷定這是恐龍蛋,上面斑點似乎都在講述那個冷血動物的王朝。

  左思嘴角掛著一抹笑。

  咒術蒼蠅再次聚集,它們圍繞著一堆打爛的壁虎蛋狂歡,液體、高蛋白對於它們來說只是進食方便,那彌散在空氣中的腥臭才是它們真正渴望且瘋狂的癮品。

  壁虎很快也參與到這場狂歡之中,飛舞的食物聚集在一起,一口就可以吃掉七八隻,吞咽遠比咀嚼更能滿足肉食者的欲望。

  只是注意到破碎的蛋殼,壁虎似乎再次陷入了沉思。

  滿身灰色泥漿的左思和李沫正沿著灰色的石牆攀爬,很快他們就要到達那扇逃生的窗口了。回頭瞟了一眼自己的傑作,左思加快腳步。他不確定壁虎的智力有多少,它會不會發狂的尋找、並報復自己摧毀它的蛋。

  眼看窗口就在近前,左思緊了緊系在腰間的外套,外套裡沉甸甸、圓滾滾的,那是他的戰利品,一顆壁虎蛋。

  打破壁虎蛋,用來吸引咒術蒼蠅,再利用蒼蠅吸引壁虎,方法過於複雜了。下意識的再次看向自己打碎壁虎蛋的位置,那裡依舊聚集著大量的咒術蒼蠅,只是不見壁虎。

  瞬間冷汗流出,雖然自己用黑石磚縫隙內的灰色泥漿塗灰了自己,讓兩人在灰色石牆上沒那麽明顯,但這終究只是沒那麽明顯,不是隱身,壁虎那種各種光線下都異常敏銳的視覺,找到自己不要太簡單。

  “快!”

  左思催促到,再次轉過頭,希望看到壁虎捕食咒術蒼蠅。

  勁風襲來,是從腦後。左思猛的轉頭,不知何時壁虎竟然從他們的另一側繞到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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